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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恒雨看着冷雨然的背影，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浴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浴缸旁边。她背对着冷雨然，动作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 —— 破旧的上衣、沾满灰尘的裤子，一件一件被她轻轻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
第156章 破晓前的迷雾 冷雨然本来乖乖地背对着，可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悄悄转了下头 —— 这一看，她瞬间捂住了小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小恒雨的后背、大腿上，布满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瘀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青紫色的，像丑陋的虫子爬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冷雨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心里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时候的冷雨然，生活在被宠爱包围的环境里，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身上从来没有过一点磕碰，她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小孩，过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 —— 没有温暖的拥抱，没有可口的饭菜，只有满身的伤痕和无尽的恐惧。 小恒雨脱光衣服，自己慢慢爬进浴缸里坐下，温热的水没过身体，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冷雨然满是心疼的目光，不由得愣了一下。 冷雨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走到浴缸旁边蹲下来，小小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恒雨胳膊上一块已经结痂的瘀痕，声音带着哽咽：“疼吗？” 她想象不到，要承受多少痛苦，才会留下这么多伤痕。 小恒雨被她戳得瑟缩了一下，却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轻：“不…… 不疼了……” 其实结痂的地方偶尔还是会痒，新的瘀伤碰一下还是会疼，可她已经习惯了忍着，从来没人问过她疼不疼，此刻冷雨然的关心，让她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连带着那些伤痕，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我帮你吧……” 冷雨然看着小恒雨傻愣愣坐着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把手伸进温水里，轻轻往她身上泼了一下水，水花溅起细小的涟漪，带着橘子味的香气。 小恒雨被水溅到，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却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依旧傻愣愣地看着冷雨然，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 她从来没跟别的小朋友一起洗过澡，更没人会这样温柔地陪她玩，这种陌生的温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别怕呀，” 冷雨然一边用手在水里轻轻扒拉着，制造出小小的水花，一边认真地安慰道，“我二叔可厉害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让二叔去保护你！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玩，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她说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笃定，仿佛自己真的能为小恒雨撑起一片天。 小恒雨听着她的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虽然还是没说话，却主动往冷雨然的方向挪了挪，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身体。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保姆阿姨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把衣服整齐地放在浴缸旁边的凳子上，笑着说：“衣服放这里啦，洗好了就赶紧换上，别着凉了。” 她又看了看小恒雨乱糟糟却已经湿了大半的头发，特意提醒道：“头发也要好好洗洗哦。”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没再打扰两个孩子。 冷雨然立刻拿起旁边的洗发水，挤了一点在手心，搓出泡沫后，小心翼翼地往小恒雨的头发上抹：“我帮你洗头发吧，洗干净头发就香香的。” 小恒雨乖乖地低着头，任由冷雨然的小手在自己头发上轻轻揉搓，偶尔泡沫不小心进了眼睛，冷雨然会立刻用温水小心地帮她冲掉，还会轻声问：“疼不疼呀？对不起呀。” 两个小孩在浴室里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用手拍水，一会儿互相帮对方搓泡泡，原本的陌生和胆怯渐渐消失，只剩下孩子间纯粹的欢乐。她们都忘了时间。 等两个小孩手牵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冷雨然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兴奋地朝着正在端菜的刘阿姨喊道：“阿姨你看！她好漂亮啊！她是个女孩儿～” 保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小恒雨跟在冷雨然身后，小脸洗得红扑扑的，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光滑水嫩，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灰扑扑。她那双黑黑的双眸睁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一切，却又时不时地看向冷雨然的侧脸，安静地不说话，像是把冷雨然当成了自己的 “小依靠”。 她身上穿的是冷雨然平时不常穿的一套浅粉色 T 恤和浅蓝色裤子，尺寸稍微大了点，裤子拖在地上，走一步就会蹭一下地面，显得有些可爱的笨拙。头发虽然还有些湿湿的，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头上，却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再也不是之前那乱糟糟的 “鸟窝” 模样。 “还真的哟～”保姆笑着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帮小恒雨把过长的裤腿卷了两圈，露出她纤细的脚踝。 “饿坏了吧～快吃饭吧。”保姆阿姨站起身，牵着冷雨然和小恒雨的手，把两个孩子带到餐桌旁边，还特意给小恒雨拉了把椅子，让她坐在冷雨然身边。 回忆到这里，冷雨然轻轻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散开，却没驱散她心头的寒意。“还挺会享受……” 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嘴里又嘟囔了一句，眼神却渐渐变得凝重。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猜想的结果让她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梦苡棠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干脆盘着腿坐在地上，下巴磕在柔软的床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眼神里满是困惑。 怎么处置这些钱？她完全不知道！ 梦苡棠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 —— 她对钱本身没多大概念，既不贪财，也不会因为缺钱而焦虑。虽然参加工作快一年了，自己没赚多少钱，但长这么大以来，她确实没缺过钱。平常她喜欢什么，梦金泽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买；还有梦元一，更是把她宠成了小公主，时不时会送她各种一般人买不起的东西，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可是突然有一摞钱放在自己手上，还是现金，还真觉得有点扎手…… “恒雨的身价……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小声问自己，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着圈。 是恒雨把自己的 “身价性命” 交到她手里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摇了摇头否定。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这钱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恒雨摊上什么大事了？” 她又想起恒雨那天在江家的样子…… 梦苡棠看着眼前的钱，继续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看她今天的样子，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啊…… 到底是要做什么？” 她托着下巴，眉头紧紧皱着思考，却全然无果。 要不问问江林？可自己跟江林并没那么熟，根本没有江林的联系方式。 那问恒雨？这扎手的东西，不就是恒雨硬塞给自己的吗？ 纠结了半天，梦苡棠终于想到了冷雨然，电话拨过去……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候再拨……” 电话里传来的机械提示音。 梦苡棠无力地把手机扔在一边，瘫坐在地上，心里满是挫败 ——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是用来想这么复杂的事情的，越想越乱，完全理不出头绪。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觉得措手不及。 她想起第一次去江家的时候，那时候根本没注意到燕宁，或许是因为那时心境不同，也或许是燕宁当时太过安静，她甚至都没考虑过燕宁在江家是什么角色。 可是今天，她却格外留意到了燕宁。 女人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敏锐，哪怕是心思单纯的梦苡棠，也能察觉到燕宁的不对劲。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燕宁看恒雨的眼神，里面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梦苡棠虽然不懂那些情绪背后的含义，却能隐约感觉到，燕宁对恒雨应该是有话要说的。 而恒雨的反应，倒是没发觉哪里不对。 当时燕飞的出现让她慌乱了，现在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太微妙了。 只不过这些信息，在梦苡棠心里的分量暂时还不算什么。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另一个更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她坚定地确认，自己是喜欢恒雨的。 这个认知在她心里日渐清晰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郁，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感情，甚至连身边都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梦苡棠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床上那沓现金重新整理好收进盒子里，又把盒子塞进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才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在床上翻腾了多久，换了多少个姿势，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才在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着。
第157章 梦家的欢乐时光 可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糖糖～梦苡棠！起床啦！” 闫婧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还伴随着 “砰砰” 的敲门声，“再不起床，老娘就要撬门了！快起来，多大个人了还赖床，一点都不像样！” 梦苡棠被吵得头疼，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试图用这种方式躲过起床这件事，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 哪里会想到，就在她把自己裹成 “蚕蛹”，准备和睡意抗争到底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穿透被子，直接钻进耳朵里，让她想忽略都难。梦苡棠烦躁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手机，闭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满是刚睡醒的沙哑：“喂…… 谁啊…… 大清早的……” “糖糖，还不起床？等着你要出发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梦元一温和却带着几分催促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能听到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 “啊？出发什么？” 梦苡棠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 昨晚纠结恒雨的事到半夜，根本没记住任何行程安排，此刻完全没反应过来姐姐说的 “出发” 是什么意思。 “今天去三沐温泉啊，” 梦元一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今天的行程，“不是昨天就跟二叔二婶说定了的吗？” 其实这场春节温泉之行，是梦元一早在年前就精心计划好的。这些年她在国外，能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太少了。还有妹妹梦苡棠从懵懂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也只是在视频里见证。她想弥补这些年缺席的陪伴，也想让一家人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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