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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尖还残留着泪痕的微凉。然后她把丝绒盒子放进床头柜的最深处,像是在封存一段再也不会触碰的回忆。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只要她平安就好,只要她能幸福,就够了。” 这句简单的话,藏着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退让,也是她这么多年来,全部的隐忍与成全。 与此同时,江家书房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姐夫~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燕飞轻轻敲了敲书房门,没等江武平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看起来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江武平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落在燕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闯祸了?需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他这个小舅子,平时看着稳重,可偶尔总会冒出些让人意外的想法。 “没有没有~我这次可没闯祸!” 燕飞连忙摆手,快步走到江武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笑容里多了几分讨好,“就是遇到点小麻烦,想跟姐夫你周转一下。” 江武平放下手里的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那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他实在想不明白,燕飞平日里花钱虽然不算节省,但也从不会开口要这么大一笔钱。 以燕宁对燕飞的疼爱,要是真有困难,燕宁肯定会帮忙,根本轮不到来找他。 “就是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嘛,” 燕飞避开江武平的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含糊地解释,“最近行情不太好,资金链断了,现下周转不开,急着用钱呢…… 姐夫~你就帮帮我呗,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生意好转了,肯定连本带利还你,还不行嘛……”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江武平嬉皮笑脸地撒娇,试图用这副模样打消江武平的疑虑。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是没能逃过江武平的眼睛。 江武平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的疑虑始终没有散去。他总觉得燕飞在隐藏些什么。 “你知道,江家有钱,那也不全是我说了算。” 江武平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现实的考量,“家里的账目都要经过老爷子那边,大额支出更是要报备。” 他说的是实话,江家的产业虽大,但权力核心仍在江玉扬手里,他这个 “江大少爷” 看着风光,实则很多事都做不了主。 这事要是被江玉扬知道,别说三百万了,恐怕连三万都不一定会批。 可若要瞒着江玉扬,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拿出这么多钱给燕飞,这事又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姐夫你为难,” 燕飞听出了江武平话里的顾虑,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身体坐直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诚恳,语气也带着请求的意味,“可我这次是真的急用钱,朋友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要是周转不开,之前投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你就替我想想办法吧?” 江武平看着燕飞眼底的急切,沉默了片刻 —— 他和燕宁结婚这么多年,虽然两人之间没有太多感情,但对燕飞这个小舅子,多少还是有些关照之情。他琢磨了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你再等几天,等春节过了我给你凑。不过先说好,这钱是我私人借你的,你周转开了要尽快还上。” “放心吧姐夫!等我生意好转,肯定第一时间就还你!” 燕飞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重新绽开笑容,连忙满口答应,语气里满是感激。 “对了,姐夫~” 燕飞刚起身准备离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坐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提醒道,“这事…… 你千万别跟我姐说。” 江武平抬眼看向燕飞,眼神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不过他没多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姐夫~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燕飞说着,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等一下!” 就在燕飞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江武平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嗯?姐夫还有事吗?” 燕飞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江武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到燕飞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把这个拿去给贾真” “好嘞。” 燕飞接过档案袋,指尖触到袋口的封条,心里虽有几分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但也没多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贾真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等候,身姿笔挺,像棵纹丝不动的松柏。燕飞走上前,把档案袋递过去,语气随意:“江总给你的” “谢谢。” 贾真双手接过档案袋,动作恭敬而沉稳,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封条,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拉好拉链。随后,他跟在燕飞身后,两人并肩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冷雨然果然是一路走回家的。
第154章 一生的羁绊 江林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 既不会让她觉得被打扰,又能确保她的安全。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冷雨然的长发微微飘动,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静与孤独。 在江林的印象里,冷雨然是个 “百变” 的女人 —— 她可以是冷漠的,面对不喜欢的人时,眼神里能淬出冰;可以是高傲的,在谈判桌上时,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可以是倔强的,认定的事情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也可以是沉稳的,遇到突发状况时,总能冷静地想出对策;甚至偶尔,她也会露出千娇百媚的一面,笑起来的时候,能让人瞬间忘了呼吸。 可他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冷雨然 —— 没有了往日的锋芒,也没有了刻意的伪装,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像一座孤岛,让人望而却步。 江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了将近半小时,直到冷雨然停在别墅门口。“我到了。” 她头也没回一下,声音平静无波,显然是对身后的江林说的。 “雨然姐……” 江林快步走上前,心里满是担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问出来 。 “谢谢。” 冷雨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被夜晚的风裹挟着,传到江林耳中时已经淡了几分。随后她抬手,指尖在门禁上快速敲击,随着 “嘀” 的一声轻响,门应声弹开。她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侧过身看江林一眼,更没有半句邀请他进去坐一会儿的话。 “不用不用,雨然姐…… 你早点休息,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林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缓缓合上,将他的声音和担忧都隔绝在了门外。 江林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知道,冷雨然此刻需要独处,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 那个叫贾真的司机、恒雨的反常,还有冷雨然今晚的失态,所有的事情缠绕在一起,让他有种预感,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麻烦的事发生。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看到冷雨然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才转身慢慢离开。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冬末的寒意,江林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可心里的慌乱却丝毫没有减退 —— 他看着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种种细节,却始终想不出个头绪。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既帮不上恒雨,也安慰不了冷雨然,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结局。 冷雨然推开门,随手将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上,精致的高跟鞋被她一脚踢到鞋柜旁,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寂静。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眼神放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 脚后跟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 —— 刚才一路走回来,高跟鞋的鞋跟磨得脚踝泛红,此刻脱了鞋,痛感愈发清晰,仿佛在预示着她此刻内心翻涌的不安。 能让冷雨然慌乱的事情,这些年屈指可数。她向来是众人眼中的 “定海神针”,再棘手的场面,再突发的状况,她都能保持冷静,从容应对。理性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用来掩饰情绪的伪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处事态度。 可今天在江家发生的一切,却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她本来只是打算当个安静的旁观者,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 “戏”。可这戏演着演着,就渐渐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冷雨然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泛起一丝后怕 —— 刚才在院子里,若不是她及时上前,制止住恒雨,接下来的剧情真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倒不是怕恒雨惹事,毕竟她也从来不是个怕事的人,只是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毫无逻辑可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冷雨然在心里反复琢磨,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线索,却又串联不成完整的逻辑链。她皱着眉,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朝着二楼走去。 约莫半小时后,冷雨然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件暗红色的吊带睡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刚好垂到大腿中部,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外面套着一件同款纯色的丝绸睡袍,质地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前襟随意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她光脚踩在木质楼梯上,脚趾涂着与睡裙同色系的指甲油,显得格外精致。 她举起左手,随意地扒拉了几下散落的长发,随后手腕轻轻一转,长发便被她束到脑后,熟练地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再从发间抽出一支木质簪子,轻轻一插,便固定住了发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刻意,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柔美与高雅 —— 眉梢眼角的慵懒,抬手间的优雅,连同那若有似无的暗红色光泽,都让她此刻看起来妩媚动人,与之前那个冷静沉稳的冷雨然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那双黑褐色的双眸,此刻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再也寻不到半分之前的慌乱与不安。 下了最后一级楼梯,她才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棉拖,轻轻套在脚上,动作缓慢而优雅。随后,她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酒柜,缓缓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搭在酒柜门上,轻轻一拉,柜门便无声地打开了。 酒柜里,一排排红酒整齐地交叠架放着,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冷雨然纤细而修长的手指伸进酒柜,像是漫无目的般,从一个瓶盖轻轻滑到另一个瓶盖,指尖偶尔会沿着瓶口绕上几圈,仿佛在与这些沉睡的酒液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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