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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时光似水,曾经的甜蜜与温馨,终究还是被岁月冲散,只剩下满是遗憾的回忆。燕宁握紧手链,冰凉的皮革硌得手心发疼,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人算不如天算,她以为的 “永远”,没有经得住现实的考验。 她没有料到,这一切会在江玉扬找到她的那天,彻底画了句点。 那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江玉扬坐在她对面,脸色严肃,语气强硬得不容置喙:“离开恒雨,嫁给武平,你仍然可以进我江家门!江家不会亏待你。” 燕宁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却依旧坚定地答复:“伯父,我不是为了进你江家门才和恒雨在一起的。” 恒雨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 “进江家门” 的跳板,而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没有恒雨,江家再风光,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 江玉扬看着燕宁毫不退让的眼神,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以为你有的选?恒雨是我女儿,她的未来从出生起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更由不得你来耽误!”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小姑娘,你要搞清楚,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咖啡馆里的暖气很足,可燕宁却觉得浑身发冷,江玉扬的眼神像淬了冰,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燕宁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反问:“伯父,我爱她,并非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更不是图江家的身份地位。反倒是您 —— 这些年您真正关心过她吗?您也并没有当她是自己女儿在疼吧?” 她想起恒雨身上那些不明不白的旧伤,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忍不住翻涌。 “哈哈……” 江玉扬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不用跟你客气。” 他收起笑容,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嫁给江武平,以后安安稳稳当你的江家少夫人;要么,就等着恒雨一无所有地消失在你眼前 —— 我说到做到。”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吧?你应该不想因为自己的选择,让他也跟着受牵连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进燕宁的软肋。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免得说我小气。” 江玉扬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燕宁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燕宁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坚持,就能撑过所有压力,可江玉扬的威胁,却让她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她在咖啡馆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慢慢起身回家。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害怕又不甘,却始终没打算妥协 —— 她想等到恒雨回来,跟她一起面对。 可一天之后,恒雨真的消失了。 燕宁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去她常去的拳馆、宿舍、甚至冷雨然家,都找不到人。她找到冷雨然时,平时冷静的冷雨然也显得六神无主,眼眶通红。 “我能动用的关系都找过了,真的找不到人……” 冷雨然抓着燕宁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冷雨然比谁都清楚,恒雨虽然平时也爱 “玩失踪”,但她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很好猜,只要等上一两天,总能等到她回来。可这次不同以往 —— 恒雨像是彻底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语,连她都不知道恒雨去了哪里。 燕宁站在原地,听着冷雨然的话,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江玉扬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那句 “让恒雨一无所有地消失” 像魔咒般盘旋,而她当初的坚持,此刻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那一刻,燕宁彻底慌了。她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可以赌一把 —— 毕竟 “虎毒不食子”,江玉扬再狠心,总不至于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狠手。可现在恒雨的消失,却狠狠打破了她的幻想。原来江玉扬真的能做得出来。 而她,从一开始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能不能报警?” 燕宁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她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盼望事情能有转折的余地 —— 只要能找到恒雨,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她都愿意。 “没用的!我早就找过他们了……” 冷雨然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力,燕宁能想到的法子,她早就急得试过了,可结果却让她彻底失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天、三天…… 恒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像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更让燕宁崩溃的是,弟弟燕飞也不见了 —— 她给燕飞打电话,同样是关机状态,问遍了燕飞的朋友,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燕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走投无路之下,燕宁只能再次找到江玉扬。她站在江家客厅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想好了?” 江玉扬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手里还翻着一份陈旧的报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完全没把燕宁的窘迫放在眼里。 “我以为…… 虎毒不食子……” 燕宁的声音很轻,带着最后的挣扎,她看着江玉扬,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动容,“您怎么能连自己的女儿都……”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江玉扬放下报纸,抬眼看她,脸色和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冰冷得没有温度,“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人可能撑不了多久。”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燕宁的心上。她知道江玉扬指的是谁 —— 恒雨身上新的旧的,数不清的伤,要是继续在外面遭罪…… 她不敢再想下去。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蓄满了雨的池塘,稍一晃动就会决堤。燕宁死死咬着嘴唇,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直到尝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压抑哭腔的话:“我可以离开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片片扎在心上,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要嫁给江武平。” 江玉扬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一字一句地强调,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钉在燕宁的心上,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燕宁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依旧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痛楚,试图跟江玉扬博弈:“您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离开她,从此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嫁给您儿子?这对他们都不公平,对我更是残忍!” 她不明白,江玉扬明明只是想拆散她和恒雨,为什么还要用一场婚姻,把她牢牢绑在江家这个牢笼里。
第153章 未凉的余温 江玉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算计:“我要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彻底死心” 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劈开了燕宁最后的防线。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所有的希望都像被狂风卷走的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江玉扬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分离,而是要让恒雨亲眼看到她嫁给别人,让恒雨断了所有念想,让她们之间连一丝挽回的可能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江玉扬给她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道必答题 —— 要么看着恒雨出事,要么用自己的婚姻,换他们的平安。可走了这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可生离与死别之间,她又有什么好选择的呢?比起失去恒雨,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似乎已经是最 “体面” 的牺牲。 燕宁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只是那平静背后,藏着无尽的悲凉:“好,我嫁!您什么时候可以放过他们?”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义无反顾的准备 —— 只要能让恒雨和弟弟燕飞平安无事,她愿意把自己的人生,当成这场交易的筹码。 “下个月十五。” 江玉扬给出了具体的日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着她参加你的婚礼吧。” 他就是要让恒雨亲眼见证这一切。 哀莫大过心死。燕宁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江家。她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垮了,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从那天起,她不再追问任何关于恒雨的消息,也不再联系冷雨然。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只剩下等待 —— 等待下个月十五那场属于她的、却毫无幸福可言的婚礼。 她甚至开始偷偷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江玉扬说过,恒雨会来参加婚礼。她知道那天恒雨的眼里或许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下失望和怨恨,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看到恒雨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只要能确定她没有出事,对燕宁来说,就足够了。 为了恒雨,她连命都可以舍得,何况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只是当初承诺要送给恒雨的新手链,到最后还是没能送出去,就像她们之间的爱情,终究停在了过去,再也无法抵达未来。 燕宁把手链小心翼翼地放回丝绒盒子里,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其实她今天出门时,心里隐约盼着能在江家遇到恒雨,盼着能把这条迟到了这么多年的手链亲手交给她,就算不能再续前缘,也算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可今天真的遇到了,却早就错过了赠送的时机。恒雨身边站着梦苡棠,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近,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彻底挡在了过去之外。她看着恒雨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对梦苡棠露出的、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去。 恒雨一向话少,不擅长用语言表达情绪,很多事都更喜欢用行动证明。 刚刚看见恒雨牵着梦苡棠的手就一直没松开过,像是在宣告彼此的归属。燕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却很快就平静下来。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那些深夜里辗转难眠的思念,就算再难忘,也始终要学会放手。燕宁其实都懂,过不去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今天亲眼看到恒雨有了新的归宿,看到她脸上有了安稳的笑容,她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好像终于慢慢平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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