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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的。”老太太得意地说,“是拍电影的时候,我看着你们,心想,故事还没完。” 席霁声的眼泪掉下来:“奶奶……” “收着吧。”老太太把盒子推过来,“以后老了,拿出来看看。看看年轻时的自己,看看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又多么值得。” 她们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陪老太太喝茶,聊天。夕阳西下时,才起身告别。 走出图书馆,楼宁玉突然说:“霁声,我们再演一次吧。” “演什么?” “石桥重逢。”楼宁玉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像有星星,“但这次……演我们自己。” 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剧本。 只有她们两个人,和一座沐浴在金色余晖里的石桥。 她们走到桥的两端,像三年前那样。 席霁声站在桥东,楼宁玉站在桥西。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她们对视。 然后,同时迈出脚步。 没有沈素的犹豫,没有周音的急切,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坚定地走向彼此。 走到桥中央时,她们停住,距离只剩一米。 楼宁玉伸出手,席霁声也伸出手。 十指相扣。 然后,楼宁玉用力一拉,把席霁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席霁声也紧紧回抱,脸埋在她肩头。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桥上融为一体。 “席霁声。”楼宁玉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你。” 席霁声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肩膀:“楼宁玉,下辈子还要遇见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早点。不要等七年。” 楼宁玉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好。一出生就去找你。” “在你婴儿床旁边就说:‘喂,我是你老婆’。” “会不会吓到你爸妈?” “吓到也没关系。”席霁声抬头看她,“反正早晚是一家人。” 她们在夕阳里拥抱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古镇亮起灯笼。 晚饭是在古镇最好的餐厅吃的,还是三年前杀青宴那家。 老板认出了她们,特意安排了临河的包间。 “两位老师,三年没见了。”老板亲自上来,“还是老样子?” 楼宁玉点头:“对,老样子。” 菜上来了,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汽锅鸡,过桥米线,鲜花饼,还有老板自家酿的梅子酒。 席霁声抿了一口酒,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但有些东西没变。”楼宁玉给她夹菜,“比如你喝酒还是会脸红。” “比如你还是会给我夹菜。” 她们相视而笑。
第 31 章 吃完饭,走在古镇的夜色里。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青石板路被灯光照得发亮。远处传来隐约的民谣歌声,是酒吧里的驻唱。 “宁玉。” “嗯?” “你说,”席霁声抬头看夜空,古镇的夜空能看到星星,“如果我们没接《回响》,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楼宁玉想了想:“我应该还是在拍戏,但可能永远放不下你。你会继续躲,躲到我们都老了,然后某一天在某个场合遇见,相视一笑,说一句‘好久不见’,然后擦肩而过。” 席霁声的心揪了一下:“那太遗憾了。” “所以幸好。”楼宁玉握紧她的手,“幸好我接了,幸好你演了,幸好我们都勇敢了一次。” 她们走到河边,找了个石阶坐下。 河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倒映着灯笼的光。 “其实,”席霁声轻声说,“拍《回响》的时候,我每天都怕。” “怕什么?” “怕入戏太深,怕重新爱上你,怕重蹈覆辙。”席霁声看着河面,“但又怕不入戏,怕辜负了这个角色,怕导演失望。” 楼宁玉搂住她的肩:“最后呢?” “最后还是爱上了。”席霁声转头看她,“不是重新爱上,是发现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楼宁玉的吻落下来,温柔而绵长。 古镇的夜很安静,只有水声,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回到北京已经是深夜。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席霁声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家里舒服。” 楼宁玉放下行李,从后面抱住她:“哪里是家?”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席霁声转身,亲了亲她的下巴,“饿不饿?煮面?” “好。” 席霁声进了厨房,楼宁玉在客厅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 电视开着,播着娱乐新闻——正好在报道她们昨天的活动。 “近日,楼宁玉席霁声出席《回响》三周年纪念活动,两人关系稳定甜蜜,成为娱乐圈模范情侣。在活动现场,两人分享了三年来的感情感悟,并对年轻观众提出的情感困惑给予温柔回应……” 席霁声端着两碗面出来:“又在看我们自己。” 楼宁玉关掉电视:“不看了。看你就够。” 她们坐在餐桌两端,简单的鸡蛋面,热气腾腾。 “下个月我要进组了。”席霁声说,“蒋导的新戏,在青岛拍,大概两个月。” “我下下周去纽约。”楼宁玉说,“回响影业和那边的制作公司谈合作项目,大概十天。” 席霁声算了算:“那……我们有十天见不到。” “嗯。”楼宁玉点头,“所以今晚要好好珍惜。” 吃完饭,她们窝在沙发上看书。席霁声靠在楼宁玉肩上,楼宁玉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的头发。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她们。 “宁玉。”席霁声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 楼宁玉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放弃。” 她捧起席霁声的脸,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席霁声,你记着——无论你跑多远,躲多久,我都会找到你。这是我用七年学会的事:爱不是等待,是追寻。” 席霁声的眼泪涌上来:“那你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楼宁玉的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所以不会再让你跑了。” 席霁声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面条的香味和眼泪的咸涩。 席霁声的手臂环上楼宁玉的脖子,楼宁玉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席霁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不用追寻了。我就在这里。” “永远都在。” 楼宁玉笑了,眼眶泛红:“嗯,永远都在。” 夜深了,她们洗漱上床。 还是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但三年来,中间那道银河早就消失了。 她们总是相拥而眠,像两个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席霁声枕在楼宁玉的手臂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是去年她们去冰岛旅行时买的,不是什么名牌,就是当地手工艺人手工打制的,但她们很喜欢。 “睡吧。”楼宁玉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晚安。” “晚安,爱你。” “我也爱你。” 她们相拥着沉入睡眠。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们交握的手上,照在无名指的素圈上,照在手腕的银镯上。 所有这些都是爱的证据。 七年暗恋的证据,三年相守的证据,未来无数年的承诺的证据。 清晨,席霁声先醒来。 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楼宁玉。 晨光里,楼宁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席霁声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楼宁玉动了动,但没醒,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席霁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再过几个小时,她们又要开始各自忙碌的一天。 席霁声要去见导演,讨论新电影的细节;楼宁玉要去工作室,开《时光深处》的筹备会。 再过几周,她们要短暂分别,去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国家工作。 但她们知道,无论走多远,最后都会回到这里,回到彼此身边。 因为爱是回响。 是二十二岁电影学院宿舍里,两个女孩挤在小床上,手紧紧相握时,种下的那颗种子。 是二十九岁古镇石桥上,两个女人在雨中对视,手悬在身侧差一点碰到时,发出的第一声震动。 是三十二岁北京公寓的沙发上,两个相爱的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戴着简单素圈时,绵长不绝的共鸣。 爱是回响。 是时间无法消磨的共振。 是两个灵魂,在各自的轨道上,终将交汇的必然。 席霁声轻轻吻了吻楼宁玉的唇角,然后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厨房。 她要给她做早餐。 这是无数个平凡早晨中的一个,但每一个这样的早晨,都是她们用七年等待、用三年坚守换来的奇迹。 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早晨。 煎蛋的滋滋声响起时,楼宁玉醒了。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席霁声,脸埋在她肩头: “早。” “早。”席霁声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蛋马上好,去洗脸。” “不想动。” “懒鬼。” “就懒。”楼宁玉收紧手臂,“想一直抱着你。” 席霁声笑了,关掉火,转身面对她:“那抱吧。蛋可以等。” 她们在晨光里拥抱,在小小的厨房里,在飘着煎蛋香气的空气里。 窗外,北京城正在醒来。车流声,鸟鸣声,新一天的开始。 而她们的世界,就在彼此的怀抱里。 完整,圆满,充满了爱。
第 32 章 月亮和六便士 釜山电影节的颁奖礼灯光璀璨,温别绪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最佳纪录片奖的奖杯。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如星海。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谢谢。”她对着话筒说,声音在巨大的场馆里有些空,“《回响之外》记录了一段爱情如何重生。但更重要的是——拍摄这部片子的过程,让我明白了真实的力量。” 她没有提祝今鹤的名字。 聚光灯太亮,她看不清台下的人脸。 但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在这里。 祝今鹤现在应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扛着相机追逐光影,就像三年前她们分别时说的那样——“我不会为你停留,你也不会为我改变人生计划。” 从釜山回来后,温别绪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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