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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慕容清枫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宋晚意，自己却来不及躲闪，那支箭一下子射进了她的右胸，穿过了铠甲，深深扎进了肉里。 “殿下！”宋晚意被推倒在地上，回头看到慕容清枫中箭的模样，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爬过去，抱住慕容清枫，声音带着哭腔，“殿下！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慕容清枫忍着剧痛，拔出“惊鸿剑”，又斩杀了一名冲过来的北狄士兵，才慢慢倒在宋晚意的怀里。她看着宋晚意泛红的眼眶，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别担心……” 士兵们见主帅中箭，士气一下子低落了不少。北狄的骑兵见状，趁机发起了猛攻，想要一举击溃大军。 “将士们！”慕容清枫靠在宋晚意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还没倒下！北狄小儿也敢在我大靖的土地上撒野！随我杀！” 士兵们听到她的声音，士气又重新振作起来，纷纷举起长枪，对着北狄的骑兵冲了过去。副将赵虎也冲了过来，一边指挥士兵战斗，一边对着宋晚意喊道：“宋姑娘！快把殿下扶到马车里去！我来挡住他们！” 宋晚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慕容清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慕容清枫的身体很重，右胸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宋晚意的衣服。宋晚意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慕容清枫救下来，一定要让她平安。 好不容易把慕容清枫扶到马车上，宋晚意立刻拿出包袱里的伤药和纱布。她颤抖着双手，解开慕容清枫的铠甲，露出右胸的伤口——箭还扎在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被鲜血染红，肿得很高。 “殿下，我要把箭拔出来了，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宋晚意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把小刀，用火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想要把箭拔出来。 慕容清枫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紧地握着宋晚意的手。宋晚意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心里更疼了，动作也更加轻柔。 终于，宋晚意把箭拔了出来，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立刻用干净的纱布按住伤口，然后撒上止血散，再用纱布一层层地包扎好。 “殿下，你感觉怎么样？”宋晚意包扎好伤口，看着慕容清枫苍白的脸，担心地问道。 慕容清枫喘了口气，看着她，轻声说：“好多了……谢谢你……”她说着，抬手擦了擦宋晚意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去的……不会食言的……” 宋晚意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殿下，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回京城，一起逛夜市，一起放花灯……” 慕容清枫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棉垫上，疲惫地说：“好……我们一起回去……” 马车内，烛火依旧摇曳。宋晚意坐在慕容清枫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马车外，士兵们的呐喊声还在继续，可宋晚意却觉得心里很平静——只要慕容清枫还在，只要她还能握着她的手，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能撑过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外的战斗声渐渐停了下来。赵虎掀开车帘，走了进来，对着宋晚意抱拳道：“宋姑娘，北狄的骑兵已经被我们击退了！只是……我们也损失惨重，有两千多名将士牺牲了……” 宋晚意点点头，看着赵虎，问道：“赵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殿下她……” 赵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慕容清枫，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们要尽快赶到雁门关，那里有我们的驻军，也有更好的医官和药材，能让殿下好好养伤。我已经让人收拾好战场，清点好粮草，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 宋晚意嗯了一声，又看向慕容清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我们尽快去雁门关，一定要让殿下好起来。” 赵虎走后，马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宋晚意靠在慕容清枫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她会一直守在慕容清枫的身边，护着她，陪着她，就算付出一切，也要让她平安地回到京城，回到那个能一起逛夜市、放花灯的地方。 夜色渐深，马车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北疆的寒意。可马车内，却因为两人紧握的手，多了几分温暖。宋晚意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可她不怕——只要能和慕容清枫在一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闯一闯。
第21章 死里逃生 马车在夜色里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风鸣，像极了宋晚意此刻悬着的心。她守在慕容清枫身侧，指尖反复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手背，目光落在那圈渗血的纱布上——方才换药时，她清楚看见箭伤深可见骨，若不是慕容清枫铠甲内衬的止血棉暂阻了血流，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水……”昏沉中，慕容清枫忽然低哼一声，干裂的唇瓣微微动着。宋晚意连忙端过温好的水，用棉絮蘸着小心润她的唇，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心又往下沉了沉。她想起包袱里还剩半盒父亲留下的“护心丹”，那是当年父亲为护太子备下的救命药，据说能续气保心，她连忙取了一粒，混着温水喂慕容清枫服下。 就在这时，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副将赵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传来：“宋姑娘，前方发现三辆可疑的粮草车，车辙印很新，却没挂我军的旗号。”宋晚意心头一紧，掀开窗帘往外看——夜色里，三辆黑布裹着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夫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周围的草丛里似乎还藏着人影。 “殿下还在昏迷，不能出事。”宋晚意压低声音，“赵将军，你先派十名精锐去探查，别打草惊蛇。我留在马车上守着殿下，若有异动，我会立刻示警。”赵虎点头应下，很快带着士兵悄悄摸了过去。宋晚意则握紧了慕容清枫放在身侧的短剑，目光紧紧盯着那三辆粮草车——她总觉得，这绝非普通的流寇，倒像是冲着慕容清枫来的。 没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刀剑碰撞的声响。宋晚意心里一急，刚想掀帘出去，却见赵虎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残兵：“是陷阱！那些人是北狄的死士，还有……还有我军的逃兵！他们要抢粮草，还要……要杀殿下！” 话音刚落，十几名黑衣人身持弯刀冲了过来，为首的那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地盯着马车：“慕容清枫在哪？识相的就把她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宋晚意将慕容清枫护在身后，举起短剑对准黑衣人，声音虽抖却不肯退：“殿下在此，你们休想伤她分毫！” 黑衣人见她只是个弱女子，都嗤笑起来，举刀就往车上砍。宋晚意咬牙迎上去，可她没学过武功，很快就被一名黑衣人逼到角落，短剑也被打落在地。就在那把弯刀即将落在她肩上时，昏沉中的慕容清枫突然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抓起身边的“惊鸿剑”，对着黑衣人的后背狠狠刺去！ “殿下！”宋晚意又惊又喜，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清枫。慕容清枫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却依旧握紧剑，对着黑衣人冷喝：“敢动我的人，找死！”赵虎也趁机带着士兵冲了上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可那刀疤脸却趁着混乱，绕到马车另一侧，举起弓箭对准了慕容清枫的后背。宋晚意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慕容清枫，自己却被箭擦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晚意！”慕容清枫惊呼一声，挥剑斩杀了刀疤脸，随即扶住宋晚意，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愤怒，“谁让你替我挡的？你要是出事，我……” “我没事，殿下。”宋晚意忍着疼，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平安，我受点伤不算什么。”慕容清枫还想说什么，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宋晚意连忙将她扶到棉垫上，撕下自己的裙摆，草草包扎好胳膊的伤口，然后对着赵虎喊道：“赵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赶往雁门关！” 赵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敬又愧，连忙下令收拾战场，加快行军速度。马车再次启程，宋晚意靠在慕容清枫身边，一边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在心里盘算——北狄死士怎么会知道大军的路线？还能策反我军的逃兵？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勾结，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京城的朝堂里。 想到这里，宋晚意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出征前，太子慕容澈曾私下找过她，说李公公的余党还没肃清，让她多留意慕容清枫身边的人。当时她还没在意，现在看来，那些余党不仅没安分，还想借北狄之手除掉慕容清枫——毕竟，慕容清枫手握兵权，是他们篡权路上最大的障碍。 “殿下，你一定要撑住。”宋晚意轻轻抚摸着慕容清枫的脸颊，“京城还有人在等着害你，我不能让你出事，我还要陪你回去，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还你和你母妃一个公道。”她说着，从包袱里拿出那枚平安符，放在慕容清枫的掌心，“这符会护着你的，就像我护着你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了雁门关。守关的将领见慕容清枫昏迷不醒，连忙让人腾出最好的营房，请来军中最好的医官。医官为慕容清枫诊治后，脸色凝重地对宋晚意说：“姑娘，长公主殿下失血过多，又感染了风寒，情况很危急。雁门 关的药材不够，尤其是‘血竭’，这是治箭伤的良药，若是找不到，殿下的伤口很难愈合，还可能引发败血症。” “血竭？”宋晚意皱起眉头，“哪里能找到血竭？”医官叹了口气：“血竭产自西域，寻常地方很难买到。听说雁门关外的黑市上偶尔会有商人售卖，但那里鱼龙混杂，还有北狄的探子，很危险。” 宋晚意没有丝毫犹豫：“我去黑市找。医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殿下，我很快就回来。”赵虎连忙拦住她：“宋姑娘，你胳膊还受着伤，黑市那么危险，还是我去吧！”“不行，赵将军。”宋晚意摇了摇头，“你要留在雁门关，防备北狄的进攻，还要盯着军中的人，防止有内奸作乱。我去最合适，我是个女子，不容易引起怀疑。” 赵虎知道宋晚意的性子，也明白眼下的局势，只能点头同意：“那你一定要小心，我派两名精锐乔装成商人，跟你一起去，遇事也好有个照应。”宋晚意感激地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男装，就跟着两名士兵往黑市去了。 雁门关外的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古堡里，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卖兵器的，有卖药材的，还有卖情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宋晚意跟着士兵穿梭在人群里，四处打听哪里有血竭卖，可问了半天，都没人愿意透露——血竭是禁售药材，没人敢轻易拿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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