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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晚意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袍的商人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姑娘,我知道哪里有血竭卖,但你得跟我来,这里人多眼杂。”宋晚意心里一动,却也多了个心眼,对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然后跟着黑袍商人往古堡深处走。 走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前,黑袍商人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血竭呢?”宋晚意警惕地问道。黑袍商人笑了笑,突然吹了一声口哨,从门外冲进来几名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弯刀。“姑娘,别来无恙啊。”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李公公的干儿子,李明! 宋晚意心里一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剑:“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明冷笑一声:“我当然是来等你的。慕容清枫中了箭,急需血竭,我猜你一定会来黑市找,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只要抓住你,还怕慕容清枫不乖乖投降?” “你休想!”宋晚意举起短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殿下!”李明嗤笑一声,挥手让黑衣人上。宋晚意和两名士兵奋力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将两名士兵打倒在地。李明走到宋晚意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狞笑道:“姑娘,别挣扎了,跟我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就是慕容清枫的声音:“放开她!”李明回头一看,只见慕容清枫骑着乌骓马,身着银甲,虽脸色苍白,却依旧气势逼人,身后还跟着赵虎和一队士兵。“慕容清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昏迷了吗?”李明惊讶地喊道。 慕容清枫冷笑一声,挥剑斩断李明的手腕,将宋晚意护在身后:“我若不装昏迷,怎么引你出来?李公公的余党,果然是你在暗中勾结北狄,想害我性命!”原来,宋晚意出发前,特意让医官对外宣称慕容清枫病情加重,昏迷不醒,就是为了引李明现身。慕容清枫醒来后,得知宋晚意去了黑市,担心她出事,便立刻带着士兵赶了过来。 李明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赵虎一刀斩杀。慕容清枫扶住宋晚意,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地说:“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黑市危险,还非要去。”宋晚意笑着摇了摇头:“为了你,我不觉得傻。对了,殿下,李明身上一定有和北狄勾结的证据,我们快搜一搜。” 士兵从李明身上搜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北狄与李明的约定:李明帮北狄除掉慕容清枫,北狄则帮李明篡权,事成之后,割让雁门关外的三座城池给北狄。慕容清枫看着信,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李明!好一个北狄!竟敢如此算计我大靖!” “殿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宋晚意接过信,“这封信是重要的证据,我们要尽快送回京城,交给太子殿下,让他彻查李公公的余党,免得他们再在 京城作乱。”慕容清枫点了点头,看着宋晚意,眼神里满是感激:“晚意,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李明的阴谋里了。” 宋晚意笑了笑,靠在慕容清枫身边:“我们是彼此牵挂的人,互相保护是应该的。殿下,我们先回雁门关,等你伤好了,再一起回京城,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还大靖一个太平。”慕容清枫点点头,握住宋晚意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经历了这么多,她们的心贴得更近了,也更坚定了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回到雁门关后,慕容清枫服用了从李明那里缴获的血竭,伤口渐渐愈合,病情也一天天好转。宋晚意则一边照顾慕容清枫,一边帮赵虎整理军中的事务,查探军中是否还有李明的余党。她们知道,这只是权谋斗争的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可只要她们在一起,互相扶持,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夜色渐深,雁门关的灯火渐渐亮起。慕容清枫靠在床头,看着宋晚意认真整理文书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出征前的那个夜晚,两人一起逛夜市,一起放花灯,想起宋晚意对着花灯轻声呢喃的模样。她知道,宋晚意的心愿是让她平安,而她的心愿,是和宋晚意一起回到京城,一起逛遍京城的夜市,一起放遍河边的花灯,一起守护这大靖的河山,守护彼此的心意。 “晚意,”慕容清枫轻声喊道,“等我们回了京城,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糖葫芦,去放最漂亮的花灯。”宋晚意抬起头,看着慕容清枫,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窗外的风还在吹,可营房里却温暖如春,因为这里有彼此的牵挂,有彼此的守护,有共同的心愿,还有那份在权谋斗争中愈发坚定的情意。
第22章 雁门风起 雁门关的雪连着下了三日,第四日清晨总算歇了,天却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絮压在城楼檐角,像浸了水的棉团,把稀薄的天光都吸得干净。慕容清枫踏着残雪登上城楼时,甲胄缝隙里还凝着未化的霜,指尖触到冰冷的城垛,才勉强压下彻夜复盘军情的疲惫——北狄这次南下的路线太诡异,明明绕开了雁门的两处伏兵,却在离关三十里的黑松林停了下来,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倒像在等着什么。 “殿下,粮草队的哨探刚到,说离关还有二十里,带队的是羽林卫郎将赵承安。”宋晚意快步走来,手里捧着刚温好的姜汤,瓷碗边缘的白雾沾了她的鬓角,“赵将军是太子殿下的旧部,去年跟着殿下平青州匪患时立过功,做事素来周全,这次带的三万石粮草,应该能撑到开春。” 慕容清枫接过姜汤,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却没驱散那点莫名的滞涩。她望着关外茫茫的雪原,低声道:“周全是好,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太子奏请调粮的折子是五日前递到陛下手里的,按理说,京中到雁门最快也要七日,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宋晚意愣了愣,随即笑道:“殿下是忘了?太子殿下上个月就让人把粮草预备在离雁门最近的云州粮仓了,说是怕冬天雪大阻路,提前囤着放心。他这是记挂着雁门的将士,才会这么周全。” 这话倒也在理。慕容清枫想起幼时在东宫,自己摔断了腿,太子也是这样,提前让人把伤药和软垫送到她的寝殿,事事想得比她自己还细。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把那点疑虑归为连日紧绷的错觉,将喝空的瓷碗递还给宋晚意:“是我想多了。你让人去城门口等着,粮草到了立刻清点入库,顺便让赵将军来我帐中一趟,我要问问京中的情况。” 宋晚意应了声“是”,刚要转身,城楼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踩着雪水狂奔上来,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发颤:“殿下!不好了!粮草队在黑松林外遇袭,赵将军让我们回来求援,说对方是北狄的精锐,人数起码有上千!” 慕容清枫的心猛地一沉,方才压下的疲惫瞬间被惊怒取代。她攥紧腰间的佩剑,甲胄碰撞的声响在空荡的城道里格外清晰:“带五百轻骑,随我去黑松林!晚意,你留在这里守关,若有京中传信,立刻派人给我送去!” “殿下三思!”宋晚意急忙拉住她的衣袖,“黑松林地势险要,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不如等副将集结好步兵,再一同前往?” “等不起!”慕容清枫甩开她的手,眼底燃着焦灼,“粮草是雁门的命,若被北狄劫走,城中数万将士撑不过十日!我必须去!”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下城楼。雪粒被风卷着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宋晚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殿下提及太子时那瞬的迟疑,心底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可转念一想,太子殿下怎么会害殿下?定是自己跟着瞎担心。她摇摇头,转身去调派守城的兵力,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黑松林里的雪比关外更厚,马蹄踩在积雪上,“咯吱”的声响像被冻住的呻吟,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慕容清枫勒住马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抬手示意身后的轻骑停下,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殿下,前面有羽林卫的人!”一名轻骑低声禀报,手指指向松林深处。慕容清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羽林卫盔甲的士兵正扶着受伤的同伴往这边退,为首的正是赵承安——他的左臂被砍伤,鲜血浸透了盔甲,脸色苍白得像雪。 “赵将军!”慕容清枫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北狄人怎么会知道粮草队的路线?” 赵承安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属下也不清楚!我们刚到黑松林外,就遭到了伏击,对方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过...粮草还在后面的粮车上,被北狄人围着,属下拼死才带了几个人出来求援。” 慕容清枫蹲下身,查看他臂上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是北狄弯刀特有的砍痕,倒不像是作假。她刚要起身部署兵力,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赵承安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白玉佩,刻着东宫专属的玄鸟纹,玉佩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赭石色粉末,和太子那封密信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赵将军,这玉佩是太子殿下赏你的?”慕容清枫状似随意地问。 赵承安愣了愣,随即点头:“是,殿下说属下这次送粮辛苦,特意把他常戴的玉佩赏给了属下...殿下待属下,真是恩重如山。” 慕容清枫的指尖微微一顿——太子素来爱惜贴身之物,从不轻易送人,怎么会突然把常戴的玉佩赏给赵承安?而且那赭石色粉末,是京中皇室药库特有的防虫香料,寻常人根本得不到,怎么会沾在玉佩上?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太子太过记挂雁门的事,才会破例赏了玉佩,至于香料,可能是赵承安路过药库时不小心沾到的。她摇摇头,把那点一闪而过的疑虑压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夺回粮草,哪有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先带伤兵去后面休息,”慕容清枫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带轻骑绕到粮车后方,你稍后带剩下的人从正面进攻,咱们前后夹击,定能把北狄人打退!” 赵承安连忙应了声“是”,扶着伤兵往后退去。慕容清枫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心底那点疑虑像雪地里的草芽,明明被压得极深,却还是忍不住想冒出来——可她很快又把这念头抛开,握紧长剑,朝着粮车的方向走去。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剑刃上,瞬间融化成水。慕容清枫带人绕到粮车后方时,正面的厮杀声正烈,北狄士兵的嘶吼和羽林卫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刀刃碰撞的脆响在林子里回荡。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剑大喝一声:“杀!” 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北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军从后方袭来,阵型瞬间乱了。慕容清枫剑锋所指,接连挑翻两名北狄士兵,目光紧紧盯着被围在中间的粮车——只要护住粮车,这次伏击就算不得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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