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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吧。”昭阳公主回道。 “这就是意义。”华阳公主道。 “可人总是贪心的,”昭阳公主又道,“想要的,也只会越来越多。” “既然得到了,谁又甘心失去。” “忘记,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华阳公主抬起手,拍向怀中龇牙咧嘴的小猫的脑袋,“老实点!”随后她又看向姐姐,“华阳怎么觉得,姐姐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没有去细想姐姐的话,因为不曾体会,便也无法感悟,更不理解。 “阿娘说,想太多从前的事,只会徒增烦恼。”华阳公主抚摸着屈服于淫威下的小猫,“反正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在意,伤心事也好,又或是难堪的种种,都只有自己会记得,人生本是多艰,又何苦为难自己。” “裴昭仪还真是豁达。”昭阳公主道。 “昨天我在皇城看见了三哥和五哥。”华阳公主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昭阳公主拿起身侧摆放的竹简,不以为意。 “是在尚书省礼部的贡院门口。”华阳公主又道,“四姐姐知道我瞧见谁了吗。” “不是魏王与赵王吗?”昭阳公主打开手中的竹简,轻描淡写道。 “不,是胡姬酒肆的那个书生,他真的是通过乡贡的举人。”华阳公主激动的说道,“不过他迟到了,贡院里的考官不再许他入内参考。” 昭阳公主抬起头,妹妹的话让她想起了昨天的事。 —————— “公主,礼部贡院为省试搜身的两名官吏回禀说,一直到入场时间结束,也不曾见张景初这个人出现。” —————— “你说她迟到了?”昭阳公主问道,她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并不相信。 “是啊,作为一个参加省试的举人,这样的日子,怎么会迟到呢。”华阳公主也觉得奇怪。 “后来呢?”昭阳公主又问道。 “后来是三哥的出现,令那几个官员放行,他才进去的。”华阳公主道。 “魏王?”昭阳公主皱起眉头。 一种失去掌控的强烈不安涌上心头,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要这样。” “是因得罪了东宫才投靠魏王吗。” “还是为了投靠魏王,所以得罪东宫呢。” 尽管她不想去揣测张景初的意图,但以她对她从前的了解,加上潭州的事,这些,都让她控制不住的去猜想。 “你那么在乎功名,又怎可能在开考的日子误了时辰。” “换做是别人,我或许会相信是巧合。” 想到在潭州时,从张景初衣物中搜出的那些密信,昭阳公主的心便越发不安,“你真的,要这样做选择吗。” ------- ——贡院—— 啊啾!在连打了几个喷嚏后,张景初摸了摸已经泛红的鼻子,“这几天是怎么了,难道着凉了?” 桌上的考卷早已经作答完毕,是应照试题所作的诗词与赋,但和其它考生一样,并非是一气呵成,旁边还有一些手稿,写满了填诗的字词。 咚!——香柱燃尽,钟声响起。 “时辰到!” 所有考生停笔起身,不得再触碰考卷,直到监考收完试卷,才能够动身。 数千考生在贡院度过了两个寒冷的春夜,一直到第三日,最后一场考试,也是最重要的一场,策论。 对于国家的时务策,除了要了解朝廷已经颁行的政策外,还要阐述自己的见解与看法。 以此来考察,考生是否具备入仕为官的资格与能力。 试题刚刚发下,考生们便开始冥思苦想,奋笔疾书。 张景初一边研墨,一边思索,但她想的却并不是试题中的策论。 “恭喜齐国公,四郎状元及第,顾家又添一桩喜事。” “同喜同喜,犬子有此成就,都是圣人福泽,和他自己用功。” “令郎于殿试上的策论,可是让圣人都赞口不绝。” “四哥,你在策论上写了什么?”一个扎着总角,不过五六岁年纪的孩童,拽着兄长的衣角问道。 头上簪着红花,穿着一身红色袍服的年轻人将她抱起,“怎么,我家七娘也想考状元么。” “他们说探花郎长得最好看,我要考探花。”孩童回道。 “哈哈哈哈。”年轻人开怀大笑,勾了勾妹妹的鼻子,“好,那咱们就考探花。” “国朝自那场大乱后,长安,便再不复从前,地方割据,一直为朝廷的大患,尽管经过了宣宗的中兴,也未能尽然,多年来一直动荡不断,直到今上继位,对地方的隐患再度重视,并启用我们顾家为谋。”年轻人并没有因为妹妹的年纪小而对她进行敷衍,而是认真的为她讲解着,“有时候,安稳四方,不止武力有用,还有我们的谋略。” “上位者喜欢的,无非就是最为省力,也最为有用的,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高的回报。”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费一兵一卒,仅靠我们的头脑,也能攻城略地。” 片刻后,砚台上的墨已经研磨好,张景初提起笔,一直写到了下午黄昏之时。 斜阳慢慢爬上桌角,她放下笔揉揉了手腕,片刻后再次提笔,直到纸张被写满,砚台上的墨添了两次。 答完之后,张景初放下手中的笔,但这次却没有检查。 她抬起头,落日的余晖仍然有些刺目,于是抬起手遮挡着。 哒,哒,哒,监考带着一众官吏从旁经过,滴答,滴答,计时的水漏,响着水滴落下的声音,随着水位的下降,标尺慢慢浮出刻度。 咚!——昏时的鼓声从长安东北侧大明宫中的钟鼓楼传出,也告示着,贞佑十七年的省试,落下帷幕。 几天后,省试放榜,并将入试名单张贴于皇城前的告示栏上。 “十一娘子,这上面怎么没有张解元的名字。”胡姬酒肆内的小厮铆足了劲才挤进去,却没有在榜单前列找到张景初的名字。 — 华阳小太阳 昭阳公主回来之后一脸苦相,悲伤春秋(因为她认为张景初把她忘了,甚至是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她才说了那么多话,只是因为生气而已,我吃我自己的醋。) 那什么,昭阳公主和上本书的平阳公主都是那种很疯的,但是不一样的是,昭阳会有点阴暗(阴暗疯批)真的会得不到就毁掉,她找了张十年,如果张真的喜欢上别人…(就目前来说,张喜欢上自己扮演的替身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除了对张尽乎偏执外,别的还是很正常哈(武力和智力都很强,强直觉,非常准的判断力) 后面会有天雷勾地火的婚恋,大概是,她追她逃,毕竟结婚了嘛,逃是逃不掉的。 本文于明日入V,到时候会有三章掉落,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鞠躬致谢,V后将会保持日更,看情况双更,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 另外请多多评论哦,非常感谢~……
第23章 长安行(八) 长安行(八):李绾:臣子,就应该乖乖听话,永远臣服。 寒风拂过渭水,吹向长安城内,马蹄践踏着黄土,卷起一阵烟尘,带起了街道上夯实的细沙。 ——长安城·东宫—— “殿下。”东宫詹事府太子詹事林颉,踏入东宫的厩院,将省试入围的榜单呈上,“禀殿下,省试的榜单出来了。” 太子李恒正在亲自教导长子李俞马术,他将李俞扶下马,招来傅母将其带走,“将大郎送回太子妃那儿去。” “喏。”傅母行过礼便抱着孩子离开了厩院。 李恒走到打满水的铜盆前,搓洗着沾染了灰土的双手,擦拭干净后拿起林颉呈上的名册,“今年省试入围的,有多少人?”一边看,一边问道。 “六百余人。”林颉拱手回道,“今年的生徒与乡贡合计加起来,有万余人,通过省试的,只有这些。” “一万人只留下六百人,殿试还要去九成。”李恒查看着名册,“进士科能留下来的…”随后他在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名册上?”李恒突然变了脸色,他质问着林颉,“开考那天,礼部的人不是回禀说没有看到这个人吗。” “是啊,一直到名册核对完,这个人都没有出现在考场。”林颉看着名字,也纳闷道,“不过礼部的人说,贡院即将落锁时,有名考生迟到,是魏王担保着他进去的。” “魏王?”李恒大惊失色,眼里再没有了作为储君的镇定。 “是,想来就是此人,不过他在省试中的成绩并不突出,以这样的成绩,怕是难以在殿试中被录取。”林颉回道。 ---- ——崇仁坊·魏王府—— “张贡士,这边请。”魏王府长史陈达将张景初引入府内。 这座位于崇仁坊内的亲王府邸,别于其他皇子府邸的规模,为长安城内最大的一座私宅,是魏王冠礼时,皇帝所赐。 骏马在沙土上飞驰,随着一声箭响,脱弦的羽箭快如闪电,正中靶心。 不光身侧传来一众僚属的吹捧,靶场门口还传来了掌声。 魏王李瑞昂首挺胸的坐在马背上,看了一眼门口,但并未将来人放在心上,随后轻轻夹了夹马肚回到场上继续骑射,将其晾在了一边。 待尽兴之后,李瑞才从马背上下来,接过侍女奉上的巾帕,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热汗。 “你可以过去了。”在长史的提醒下,张景初跟随着李瑞走到遮阳的棚下。 李瑞扶着胡椅半躺了下来,“大王箭术高超。”张景初遂抱袖行礼道,“贡员张景初,拜见。” “省试的名册,今日一早陈达就给我看了。”李瑞拿起匕首,割下一块刚刚烤好的羊肉送入嘴中,“张贡士,你的答案,并未能让吾满意呢。” “你可知道,你所涉的案子得罪了多少人吗?”李瑞又道,“我担保下你,便是在告诉他们,你已是我帐下的人。” 说罢,李瑞将匕首插进一大块羊肉中,“吾还以为你是解元之才,不说能拿到省元,至少名次应该不会太低才对。” “六百人,张贡士连前一百都未能进。”李瑞看着张景初,“那殿试,还能有望么?” “按照以往的惯例,六百人同考的殿试,录取者不过百人。”李瑞又道,对于张景初的成绩,他显然感到很不满意,“你不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面对魏王李瑞的质疑与不满,张景初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李瑞问话,她才拱手回道:“关于省试,是贡员考了这个名次,而非贡员,只能考到这个名次。” “何意?”李瑞又问。 “太子的人马,曾到过潭州。”张景初回道,“贡员不认为,太子会就此放过。” “在进入殿试成为天子门生前,贡员不敢显露头角。”张景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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