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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鸾镜很难理解为什么,明明徐凤台那么怨恨走上邪门歪道的自己,那她凭什么不去恨李絮阳,不去恨吕玄贞? 他们只是烂的地方不一样而已,李絮阳那个老贱人他敢说他不是因为徐白槐死了,道心才磨练成功? 单从徐白槐身死,最大获利的角度,就属他李絮阳走狗屎运。 区区五百年,就元婴期圆满,这放在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吕玄贞,也不过是下一个李絮阳而已。 第10章 鸯煞01 【系统:证据,宿主没有证据,这样检举北疆仙门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你会当做小黑子,诋毁诽谤的】 仇鸾镜冷笑,一把从须弥芥子里抽出一截不患均撕裂的碎片,这法宝独特,杀一邪祟,自身血红一分。 当年徐凤台立誓杀尽天下邪祟,这不患均就是见证,几乎每一次见这法器,都要比上一次更红。 下山不过两日,原先素白无比的银练,早就泛着一层浅粉珠光。 仇鸾镜单手举着那一截碎布,恨徐凤台不能一视同仁,恨徐凤台只盯着邪祟杀。 “李絮阳那个贱人的血,你应该认得出来吧,他的血碰了你的不患均红了。” 徐凤台一抬手,那一截碎裂的不患均缠绕回她袖中,同之前的本体合二为一,“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到甄如愿,尸体已经缝合完整,我还缺她的魂魄。” 仇鸾镜是最明白徐凤台的,有话当场说清楚,免得这人日后又装糊涂混过去,她想把徐凤台钉在原地吵一架。但偏偏徐凤台这冷漠性格,完全吵不起来,仇鸾镜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对。 “啧,”仇鸾镜没话说了,被害家属都不当一回事,她还能怎么办,直接杀了李絮阳最好,管他是不是凶手,杀了再栽赃也不过顺手。 她眼珠一转,问徐凤台道:“就闹鬼客栈那个蠢猪掌柜的样子看,本地驻守在此地的道观修士,已经是拿甄如愿没办法。徐师姐先我一步来此地,你可曾见过本地仙门修士?” 姽婳镇,也不算小,总人口有小一万多,在北疆这类人口本就稀少的地带,已经算是稍微繁华一些的城池。 按道理讲,这里驻守的仙门修士不止一家道观,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甄如愿要杀人灭口,先下手为强,全给姽婳镇修士杀了也不太可能。 毕竟斩邪书已经满北疆飞,甚至已经飞到南疆剑宗去了。 看甄如愿那架势,她完全不带怕,虽然一直不现身,但总躲在幕后看傀儡戏。 修士比凡人血厚。 仇鸾镜觉得或许姽婳镇修士还有几个活口。 徐凤台拿出一块血布抱着的碎镜片,血光乍现,仅仅是一瞬间,二人所在的土地上就煞气冲天,连带着头顶天幕也为之变色,猩红一片。 “我没看见过本地驻守的修士,但是我在被屠戮的道观里找到了这个,”徐凤台并没有把镜面对着人,她思忖着,这面镜子过于邪性,怕不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器。 仇鸾镜想要拿来看看,系统立马示警。 【系统:这一面镜子是当前界面最高等级BOSS迦乌的水月镜的一片残骸,此法宝全称“两仪水月镜”,拥有单独建立起“梦中界”的本领】 【仇鸾镜:镜子照谁,谁就能跟掉进弱水里那样,又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来?】 【系统:是的,不仅如此,水月镜还有一个神奇功效,凡是水月镜制造出来的梦中界达成“完美”,它会自动取代现世,也就是影子取代本体,宿主最好离它远一些,虽然已经碎裂,但是依旧邪门】 仇鸾镜缩回了好奇的手,“徐师姐,这碎片不知来历,还是先收起来为好,直觉告诉我,这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凤台把碎片用血布一点点裹好,但是血源源不断,宛若溪水那般,不断朝外渗,原先还以为是沾上去的血,仔细一看,是镜子跟蛤蜊那样,朝外吐血,裹着它的那块布还是绣着道门驱邪符箓的法器,依旧压不住它。 徐凤台加了个咒封,抛回须弥芥子。 仇鸾镜疑惑道:“男掌柜真有本事,本地驻守修士我们自己人都找不到个人影,他还能有门路朝外界递送斩邪术。不过眼下望鹤门正值宗门大比,哪里有空管这个,归属于望鹤门的小门派,也跟着去,剩下的几家,也要过去看看热闹,不一定跟我们这样‘闲’。” 北疆仙门不比东疆家门口就正对着幽冥城,时刻都有魔物当历练点数,往常这类斩杀邪祟的肥差,都是抢着去。 无情宗也是出意外情况。 仇鸾镜不知道是哪个崽种栽赃,魔骸这东西但凡她自己有,哪里舍得给外人用? “感觉甄如愿是特意来找我们的。” 仇鸾镜道。 徐凤台从自己乾坤袖中拿出一份请柬,“有人在邀请仙门修士前往姽婳镇喝喜酒,我修书问过北疆其她门派,不光我收到了请柬,北疆五大宗三小宗,都收到了这份请柬。” “哦,是吗,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他们都说是邀请函,我只当是邀请人家住酒楼,怎么还是喜酒请柬?也太秽气了。” 仇鸾镜借了杂役修士鬼的手,把明过弄去姽婳镇。不知道她怎么弄到的请柬,歪打正着,给她弄对了。 仇鸾镜真以为是递邀请函,做宣传的。 “还有哪些人收到请柬了?” “望鹤门周摧山,北冥宫凌过羽,潮海阁阳梦泽……” 徐凤台报菜名似的,把当今北疆出名的年轻修士都报了一遍。仇鸾镜咋舌,这一段信息量爆炸,但凡是能打的,都被这些喜酒请柬喊过去了。 “如果我是甄如愿,我复完仇第一时间跑路,甚至都不会留本尊在这,就像客栈那一回,我们见到的根本不是她本尊,只是吕玄贞被迫假扮的替死鬼。这送喜酒请柬的,大概率不会她,另有其人。” 仇鸾镜觉得甄如愿比她还要见不得人成亲。 “先回客栈吧。” 徐凤台有些站不稳,她揉了揉眉心,仇鸾镜点头,烧个空间符箓,立马传送回姽婳镇客栈。 要找甄如愿,不深入虎穴,那还真找不到她。 人是铁饭是钢,总是要吃饭的,辟谷太久嘴淡得没味道。看徐凤台那副没有点活人气的样子,仇鸾镜提议晚上这一顿吃南疆特色菜。 仇鸾镜没等到徐凤台的回复,就先听到了一声环绕闹鬼客栈的女声播报。 “欢迎新房客入住,请跟随门童前往柜台办理入住手续。客栈内不允许出现尖锐物品,请诸位房客上缴武器。” 仇鸾镜正想看看是谁有这个狗胆,霎时间,她全身修为被抽离,连带着徐凤台,几乎是客栈内,全部修士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吸干了修为。 【系统:宿主,这边出现了一点不可抗拒力,我能控制你在的世界。但是现在你们在的姽婳镇,已经不是之前那一个,有人利用水月镜在作弊】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我们。” 仇鸾镜也没放在心上,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仇鸾镜正想看看身后的徐凤台,那客栈一楼大门,叮铃一声响,一行北疆其她宗门的修士竟然一块儿到了。 “翘了御剑飞行总决赛,没想到来了这个破地方,什么邪祟,半个子都没看见,真秽气。” 打头进来的修士,正是北疆第一宗门、望鹤门的周摧山,其人桀骜不驯,脾气暴躁,身高九尺有余,一袭玄黑.道袍,背后背着一只剑匣,此人号称一剑断山,也不知是匣中哪一柄仙剑斩的。 “我也是,一路走过来,特意放慢了御剑速度,翻来覆去找了不下十遍,那邪祟却跟化开了一样,只见邪祟作恶,不见邪祟真身。” 潮海阁阳梦泽是个清秀少年,想必是那边伙食跟无情宗一样烂,饿得比仇鸾镜还要脱相。她靛蓝色道袍,背后绣着海浪纹,她一进门就扑到饭桌旁,一抱菜单,饿死鬼附体,疯狂点菜加菜。 周摧山抬头一望,就盯准了徐凤台,她正要上楼,那一直领着他们上来的门童不乐意了。 “尊敬的客人,请您将随身携带的尖锐物品放在柜台,贴好标签。” 剑匣就是周摧山的命根子,恨不得搂着一块睡,哪里舍得分开,“我是客,哪里有把客人当阶下囚审问的?这还喝个屁的喜酒。” 她一进门就察觉闹鬼客栈不同寻常,明面上,这是被邪祟单独圈出来的绝对领域,但她一路打听,发现作乱的厉鬼也不过死了没多久,甚至是头七都没过。 鬼凶得非比寻常。 “不遵守规则的房客会被抹杀。” 门童瞬间变脸,翻脸如翻书,那惨白的小脸儿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竟是跟开黑店掏人心肝做下酒菜一般。 周摧山见她瞳孔散了点墨渍,一拳打过去,皮肉骨骼变作纸片竹骨,好一个纸扎的假人。 “我修为没了。” 周摧山望着又原地把自己黏回来的门童,淡淡道。 正在搂席的阳梦泽啊了一声,“肿莫回事,我修为还在…” 她正捏了个火符,升了一半,给灭了,这可是潮阳阁的入门功,阳梦泽气得破口大骂。 “请房客遵守客栈规章制度,违反者会遭到严厉惩罚。” 门童脑袋陀螺似的一转,泛着白色残影,她笑吟吟一指周围,原先柜台的账本无风自动,飘出来许许多多的纸片人。 她一拍手,那纸人们跟竹节虫那样,窸窸窣窣动起来,砰的摊开,竟然也变作同她一样的傀儡,只不过略微瘪了一下。 周摧山脸气得跟锅底一样黑,但毕竟好女不吃眼前亏,重重把剑匣朝柜台一砸。 “任何尖锐物品都需要寄存柜台的哦。” 周摧山气得想给捏着嗓子说话的门童一巴掌,但还是从兜里把一堆零零碎碎的飞镖掏出来,堆得跟小山似的。 阳梦泽倒是没什么,也就一把桃木剑,门童看着她,她挠挠脸,颇为不好意思,“出门在外不拘小节,不拘小节哈,桃木剑也是剑,拴个铜钱绑一块也是剑,能诛邪就是好宝贝,不用计较它长什么样。” 门童似乎觉得有道理,收走腰牌,一人分了一把钥匙。 天字号,总有四间,仇鸾镜跟徐凤台分得两间,剩下来的,被周摧山跟阳梦泽占了。 “得亏我不带刀,要不然人走了还惦记我东西落在这破地方。” 仇鸾镜前世用的刀跟她一样好斗,那周摧山原先不过是街头混混,整日斗狠,于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她那一匣子仙剑,大多数是抢来的。 他们的刀剑放一个柜台,没剑灵也要打一架。 周摧山没了武器,噔噔跑上楼,自来熟地坐在徐凤台左手边, “鄙人周摧山,幸会幸会。” 说着就要拉着徐凤台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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