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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剑宗门人见我仇鸾镜,都得绕道而行,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扬长而去。 仇鸾镜一把抱着仍旧坐在一楼的徐凤台,摘了瞌睡虫,丢去喂鱼,鱼缸咚的一声响,浪花四溅。徐凤台闻见了她身上的血腥味,下意识蹙眉。 仇鸾镜把她放下,生怕自己惨遭洁癖嫌弃,光速把一身脏臭衣服扒下来,洗了个干净。 恶心死了。 仇鸾镜啪的将门推上,力气大的门框都松了,她坐在床榻边,这血红的婚房像怪物的腹腔,四处流血,四处都是狰狞刺眼的红色。 仇鸾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只银手镯,套在自己手腕上,东西旧得很难看,但是看得出来是她身上最值钱的物件。 上无情宗的时候,她把亲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典当,换了路费,前世这镯子,是徐凤台赎回来给她的。 “你做什么都是最出挑的,可是,我觉得你可以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仇鸾镜无法想象她结婚生子,明月就该永远高悬,谁敢伸手拽,仇鸾镜都要发疯。 仇鸾镜一把掀翻了三座“早生贵子”的喜塔,挑盖头的喜仗被她当做金箍棒,三棒打散交杯酒。 徐凤台拿她没办法,不患均一卷,把发疯了仇鸾镜捆到身边来,她在手心里写着字。 “她在等,要看一个好结局。” “我管她什么的等不等、看不看的,没人敢管到我仇鸾镜头上。” 仇鸾镜直接脱了那喜袍,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志,任何敢胁迫她的都该死去。 “谁敢打我,我就要打回去,打到他们怕我畏惧我,见到我都要点头哈腰为止!我不要再受任何窝囊气!” 仇鸾镜拉着徐凤台的手腕,暴怒狰狞,一整张阴郁的脸迸发出无穷无奈的恨意。 “我仇鸾镜才不要死,我要他们都死!他们死绝了我也不会死,我要踩在他们尸体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他们剁碎了丢去喂猪!” 作者有话要说: 改文才知道自己是写了好多多余的口水话。痛定思痛,改之。 第7章 失节 人最会演戏了。 抑制不住的魔气在她身躯里流窜,仇鸾镜双手结印,翻出一朵彼此交叠的莲花,上善若水,水生万物。 庞大无比的血莲法相拔地而起,将整个客栈吞进自己的花苞内,任意水波流动的东西,都能感知。 “找到你了!” 仇鸾镜单手一片血莲花劈在那邪祟身上,黑雾滚滚,对方吃痛,逃跑步伐明显慢了半拍。 仇鸾镜紧追,顺手凝聚一把血剑,继而连三的血莲飞镖飞射出去。 邪祟被地面爬出去的蔷薇贯穿躯体,无数蔷薇花枝从它躯壳里蔓延。 “还挺神秘的,整个魔门都是我老熟人,别怕生,”仇鸾镜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那个吃了豹子胆的,敢控她入梦。 一揭开,仇鸾镜比见鬼还惊悚。 “老贱人,你不是被我气死了?” 胡屠户原先还在抵抗,忽然自爆,炸得血肉满天飞。 仇鸾镜这一次留有后手,把手贴在地上 ,血雾炸开,一朵血莲吐出一粒凝聚好的魂魄残骸。 天底下跟男人沾边的事,万变不离其宗,仇鸾镜一口气杀了驻守在客栈余下七个方位的邪祟。 “走,你们都跟着我去找那个村寨,”仇鸾镜把吕玄贞在内的剑宗男修士都叫起来,客栈男老板慌慌张张躲在柜台底下,惊恐地看着他们。 仇鸾镜踩在出去门槛上时,他死死闭紧双眼。 仇鸾镜已经走出去,毫发无损 ,她不耐烦朝他们喊。 “走啊,我可不保证它们不会杀个回马枪。” 按照仇鸾镜的行事作风,她化怨的办法就是大开杀戒。 心里有怨气才会作祟,发散出来,有仇报仇,有冤喊冤 ,什么时候不受窝囊气,自然就好。 一行人很快就跟着吕玄贞,找到了那个稀奇古怪的村寨。 据说是一个古村落,名字都也好听,就叫仙男村,村子里男人不论老少,都魅惑柔美,似乎永远都青春永驻,一直十八岁。 一行人在仙男村里借住,逢人问起,仇鸾镜只说这群男人都是她买来的优伶 ,留着给老祖宗唱戏的。 子时鬼气最重,仇鸾镜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村寨正举办婚礼。 全场都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得见隐隐约约的啜泣声,还有璎珞撞击的清脆响声。 厉鬼又在挑选漂亮少男。 房客成了观礼的亲朋好友,那群男剑修当中最漂亮的那一个,成了“新娘”。 仇鸾镜也被厉鬼拉过去参加婚礼 ,她成了抱着鲜花的童子,嘴里唱着祝词。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仇鸾镜通篇看完,无非就是规劝男子,在家时要温良恭谦让,不许骄横跋扈,要尊重主君跟老君。 不许与外人说话见面,不许同外人笑闹,若失节,需要自尽以证清白。 厉鬼扮演的主君很体贴,一路都在扶着“新娘”,但每次都会出现意外。 有在跨火盆时烧死的,有在敬茶时毒死的,各式各样的死法,甚至还有平地走路摔跤,给脑袋摔成石榴的。 “新娘”的红盖头被一群婚闹的人取下,那群人拼命去争抢,“新娘”急得大哭。 闹鬼客栈的规则其一,扮演“新娘”者不能被除厉鬼以外的人摘下红盖头,就连本人也不许。 这一回,厉鬼却没有催促“新娘”砍断左手。 客栈规则在此地依旧生效,“新娘”不肯断手,光速被炸开成血雾。 仇鸾镜眼疾手快,画了一张安魂符箓,正打算贴住厉鬼,徐凤台误以为她要下狠手。 “不要杀她!” 徐凤台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仇鸾镜身后。 “那就不杀,本来也没想对她动手。” 徐凤台指上甩出去一个人形傀儡,化作貌美男子,穿凤冠霞帔,明艳华贵。 她手指一动,那傀儡开始在村寨内疯跑,才走了几步路就被炸成碎屑,她做了很多纸片傀儡,一一验证了仇鸾镜内心的猜想。 “鬼在建立她的秩序,不符合她审美的东西,都会死,至于什么是她的审美标准,很迷糊,不仅局限于外貌。” “土皇帝?” “差不多。” 仇鸾镜只看着徐凤台,似乎要看到她人生的未来,正撞上徐凤台回看过来的目光。 “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仇鸾镜心道,那脏的地方可不是脸,她撇开视线,低头将符箓撕成丝,缠绕在邪祟身上,把他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蝴蝶朝着外面飞去。 他们得赶在望鹤门跟七仙会的修士来之前,找到甄如愿,避免她被杀第二次。 “杀了这个不守规矩的荡夫!” “烧死他!烧死他!” “他家娘子辛苦赚钱养家,他却不老实本分!” 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一个被堵住嘴巴的漂亮男修士,他架在刑架上,周围堆积柴草。 这群人举着农具刀叉,群情激愤。 原先还不敢点火,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点火星,瞬时将男子焚烧起来。 徐凤台跟着不患均飞去抓鬼。 仇鸾镜留在原地看处刑,刑罚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维持秩序。 长得太丑的花草需要修剪,这些不够听话的人也是需要杀掉,重新套上模具 ,养出更听话的一批好孩子出来。 男子在烈火里痛苦哀嚎,底下的人却无动于衷,继续朝着其它柴草上点火。 仇鸾镜学着徐凤台,画了两张人形傀儡,凡是上去企图拯救的,都被村寨规则杀死。 她略微看了一眼,扭头按照梦里的回忆,找到了那片埋葬活死人的坟山。 第8章 如愿 太平岁月里,大家还能演一演温良好人,污浊乱世中,人的禽兽本性一览无余,够坏够毒,才能活得风生水起。 仇鸾镜没见过自己母亲,看见甄母,便朦胧地记起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疯子。 “真该死啊。” 仇鸾镜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冷脸抽刀出去了。 ——— 县太爷府。 儒雅清贵的官老爷舒舒服服靠着檀木椅,身侧两个俊美的小厮给他捶腿揉肩。 厅堂内,四处都悬挂着道门符箓,凤一吹,呼啦啦响着。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喟叹。 但紧接着,他被一块红盖头死死猛住口鼻,长在他脸上,撕得脸皮流血都无法剥离。 仇鸾镜单手掐住县太爷脖颈,一寸寸捏紧,她露出残忍无比的笑容 。 生命如此宝贵,权贵眼里人命却又比不过他们怀里的猫狗。 “当官不只这一件政绩,他还可以用自己去填,”仇鸾镜单手举着县太爷朝地上一摔。 诡异的是,厉鬼的复仇依旧没有实现。 “哪个地方出错了?” 仇鸾镜不解。 “梦做得不够,是假的,没成真。” 仇鸾镜食指低着下巴,若有所思,她看着在地上乱爬的县太爷,两根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拖死狗一样栓在她召来的水兽身后,一路疾驰,被当街游行。 他身上还挂着一块喊冤书。 仇鸾镜捏着手里被变成蝴蝶的邪祟,丢进热油里煎炸,炸得外焦里嫩,那邪祟终于承受不住,告诉他们甄如愿尸体下落。 “哗啦—” 仇鸾镜是水灵根,在水底下找东西她最在行,她手里拿着徐凤台给的断手,蘸着着那一份凝固的血,水面涌起无数铁链,朝着天空奔去。 无数具诡异的尸体被拖出水面,都是男子,个个腹胀如球。 仇鸾镜伸手去摸,那腹部还会动,有类似于水獭的小手在青灰色肚皮下现形。 一共五百多具尸体,仇鸾镜翻着他们的尸体,“魂魄被抽离,躯壳里也不知道养了什么怪物。” 仇鸾镜好奇心重,一挥水刀,就要切开那男尸的肚子,“好没品位的祭品,谁敢把这东西摆上去,没献祭成功,邪祟先一巴掌拍死他。” 仇鸾镜剑尖挑出一大段红虫,细软如发丝,水中飘散开如藻荇。 徐凤台敛眸,似乎并不惊讶这个东西。 “再过不久,剑宗的男修士会过来,我要把她带走。” “好说,有我在,准没事的。” 仇鸾镜盯着眼前的祭品,蚊子再小也是肉,等徐凤台一走开,她瞬间炼化,效果比预期得要显著许多。 系统给她开的修炼倍数目前还是1.2倍速,仇鸾镜觉得不够,她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傍晚时分,剑宗男修比预期的还要早到。 他们见了男少宗主吕玄贞,纷纷跪在地上,一副自己没保护好的自责。 仇鸾镜冷眼看笑话,她真的很憎恶这些仙二代,嫉妒死了,什么都不做,光是剥削底层杂役修士挖灵矿,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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