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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交换情报,明诫不见的那些天,原来是调查姽婳镇办喜事去了。 “姑且将筹办喜酒的邪祟,跟厉鬼分开,看做是两个人,它把结婚日子定在三日后,大凶日,厉鬼要成煞,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厉鬼觉得我们是来拉偏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化了]我恨输入法不如之前的好用,的,地,得,总是莫名其妙打错,服了,哈哈哈哈哈,每次改错别字都要重新审核,天菩萨,救命哈哈哈哈哈,太麻烦了 第17章 鸯煞08 凌过羽简单解释了一下人皮面具的事,“我追厉鬼时,曾遇到一个同仇道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后来她消失不见,我便装了她的模样去骗厉鬼。” 她那些东西,也都是骗来的。 “厉鬼不断用男人去测试各种三从四德的规矩,但偏偏没有男人顺从她的话,他们总是想着不听话,要逃跑,要反抗。” 徐凤台抬眼看着凌过羽,“厉鬼在测试规则,别人的规则。” “‘这是为了你好’,我曾问过厉鬼,为何不愿意被超度,她说,她怨念难消,仅仅是杀死直接迫害她的仇家,依旧不满足。她说,她要找到万恶的根源 ,彻底杀了它。” 仇鸾镜又回到了客栈,她同徐凤台都没有按照规矩,但没被杀死。 这客栈的规则怪谈是自由流动的。 那厉鬼需要报复的人太多了,催她结婚的要杀,催她缠足的要杀,哄骗她此生不幸是前世造孽的癞头和尚要杀…… 所有逼着她给一个好男人当买断、独家娼妓的,都要杀。 仇鸾镜坐在那,翘着腿,浑身上下都是懒骨头,能悠哉坐着,就绝对不会端庄、板正一点。 她眯着眼睛,看向来历不明的凌过羽。 “厉鬼觉得这规则不对,逻辑也不对,她遭受苦难是前世造孽,罚她做女儿身。假若按照佛教六道轮回的规则,她报复男仇家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变成女人,这没道理。佛宗觉得女身卑贱,那男人又从卑贱之躯生出来,岂不是更加卑贱?” “罚他们做女人,等于变相默认女人就该如此?” 阳梦泽问道。 “是的。” 凌过羽不爱喝茶,只是在吨吨喝着白水,跟虫虫一个德行,喝水的时候总是很着急。 “厉鬼觉得,这不公平,凭什么女人一生下来就得吃苦,她觉得不服,哪怕把男人塞在“被害”的位置上,他们依旧是跋扈嚣张。好像规则生来就是溺爱他们,哪怕他们犯贱,做尽错事,也不会遭到严苛惩罚。” 凌过羽提及剑宗,“哪怕是南疆巫蛊盛行的地界,男子被迫接受的三从四德,也不如女人遇到的,只是毛毛雨,不如不提。” “之前听见个佛宗典故,慈父为女报仇,将欺辱女儿的男子变作女儿身,百般凌虐,表面上是要加害感受到被害当时遭遇的痛苦,但为什么偏要变作女儿身?”仇鸾镜道。 “规则之下,被欺辱的只会是女人。” 仇鸾镜一指这一家客栈,但凡是女人,从老到小,不下三十余人,有脾气暴躁的,也有内敛含蓄的,各不相同,她讥笑道:“起初我觉得那穿傢衣的就是厉鬼本尊,但后来一想,这不对,它既然要报仇,要追根溯源,那就不能单从一件衣裳下手,一件衣裳并不能决定穿衣者性别。” 憎恶迫害过自己的东西,那就绝对不会再穿,恨不得剪碎烧掉,狠狠吐口水唾弃。 “那些替男人当唇舌的蠢货,已经死绝了,没跟厉鬼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无一例外,全部被杀,”仇鸾镜看见闹鬼客栈的黄铜铃铛下站着一只纸人,似乎又要颁布新规则。 “一套规则,但对于不同性别,产生了不同的对待标准。” 仇鸾镜想着那4条规则,也就不许携带兵器那一条是真的。 “ 那我明白她的意思了,直接杀她的人弄死了,还有那些打着为她好旗号的人没弄死。” 总有蠢货手伸的太长,管天管地,被骂了又装出一副受伤姿态,哭诉不被理解。 “那她这杀的还不够 ,厉鬼她才杀了几个人?” “164个。”徐凤台道。 仇鸾镜看着徐凤台,“你一开始就知道她要干大事?” 这样的异端,绝对会被杀掉。 哪怕她是完美受害者,也还是要被杀掉。 她不听话,又露出危险性,得彻底抹杀,免得带坏了其她人。 凡俗界不允许这样的反抗者站出来,仙门不允许这类厉鬼“为非作歹”。 “他们只想看着被害者柔弱无助,哭哭啼啼求他们给一个说法,各打五十大板,又敷衍了事,厉鬼不会满意的。” 徐凤台又道:“第一次有人从被害席走到被告席,她不该死,也不该被打得魂飞魄散。如果一开始就有人知道她的冤屈,她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些烂规矩,她也不会受苦,也就不需要北疆佛教。” 末了,徐凤台发现法力恢复了,她光速把那一只断手修复好,看上去,像是依旧长在那具身体上一样。 “以一人之力,抗衡凡俗界延续几千年的腐朽规矩,虽然飞蛾扑火,但是,我佩服她。” “她要灭世,你也佩服她?” 且不论蠢不蠢的事,仇鸾镜只觉得这样的徐凤台才有一点活人气,那个循规蹈矩的徐凤台,太没意思了。 徐凤台没说话,但是她点头了,她默认了。 仇鸾镜微微一笑,“掌教听了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会气死过去的,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一出无情宗就被‘教坏’。” 想起之前徐凤台劝阻厉鬼的那一档子事,仇鸾镜又问:“既然你默认了,为何又阻拦她,不许她复仇?” “不是阻拦她,是阻拦引诱她堕魔的引渡人。魔道梵榷死灰复燃,他要采补血食,而她被盯上了。我得赶在所有人找到她之前,把她带走。魔道邪祟要杀她,仙门也要杀她。” 徐凤台见过太多这样走入困境的人,被邪祟们哄着堕魔。 原本就不好的人生,一下子倾斜,滑落淤泥沼泽,自此永世不得翻身。 “仙门自诩救世,但未能拯救全部人 ,甚至有时候还要牺牲一人,拯救人间,这是不对的,他们言行不一,出尔反尔。” 凌过羽言语之间,表达了对仙门的强烈不满。 北冥宫避世久矣 ,凌过羽一说此话,仇鸾镜霎时间想到北疆无情道的各类杀亲证道典故,以及威名赫赫的仙门法。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真有意思。 “凌道友,你这发言怕是有些危险哦。” 仇鸾镜笑眯眯,她不在乎什么名声,反正在南疆就已经烂得不像话,她指着明诫。 “光是我们几个刚刚的暴言,仙门七仙会知道了,我们都得死。” “你看看,徐凤台也被带坏了,你也要检举她吗?你舍得吗?” 仇鸾镜笑得不行,总算是阴沟里翻船,扳回一成 ,“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很悲哀,自己追求的规则,又被自己亲手打碎,很有意思。你要你的规则,还是要徐凤台安然无恙?只要我被抓,我一定会供出徐凤台在内的所有人。” 明诫作为戒律堂修士,她就是规则本身。 仇鸾镜催命一样问道;“你是听掌教的,还是听徐凤台的?” 第18章 鸯煞09 “你少拿这类激将法刺激我,我才不会上当。” 明诫擦干净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害她、她杀谁,再合理不过的道理。谁觉得不应该,谁就去同厉鬼打一架。” 世上道理就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暴力建立权力体系,然后才有其她。 凌过羽推说有事,把孩子朝徐凤台身边一塞,脚底抹油,消失得不见踪影。 明诫见了这小孩,顿觉稀奇,“凤台,这孩子跟你小时候长得好像,这眉毛眼睛,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仇鸾镜听了讶异 ,明诫这说话口吻,像极了家里工龄最长的乳娘,张口闭口就是你小时候。 徐凤台没反驳,蹲在虫虫跟前,“确实很像,可能徐家人都长得差不多 ,我之前回剑宗时,遇见那边的本家,他们也长得很像。” “凌过羽原来是跟南疆修士结的亲,怪不得听她说话,总时不时冒出南疆口音,但说北疆话,又挺字正腔圆的。” 明诫道。 ——— 一群修士挨到子时,总算是能够出闹鬼客栈,一个两个瞬间跟泡水的干海带,舒展起来。 凌过羽依旧是那副朴素无华的打扮,众人见她不穿北冥宫道袍,只当北冥宫修士一向低调,也不多问。 她一手提着一只食盒,装着虫虫嚷嚷着要吃的乳酪跟酥山。 阳梦泽见着小孩就想逗一逗,她正抱着虫虫在玩,别人都以为是跟着男道侣姓,遂问凌过羽。 “为何不随母姓?以后跟人打架自报家门的时候,多不好听,居然不跟着母亲一个姓氏,惹得外人误会。” 凌过羽略有困惑,但反应过来笑道:“不是我生的,怎么跟我姓?” 双雌繁衍也不算稀奇,北疆不仅人口稀少,就连野外动植物也稀少,为了繁衍族群,大部分都是孤雌繁衍。 “尊侣呢,怎么不见她同你们一块过来。” 凌过羽:“死了。” 一众凑热闹、看八卦的修士:…… 沉默是今晚的客栈。 虫虫跑过来、虫虫跑过去,东瞧西看,总不是很听话安静,所幸她跑着玩、没挑饭点那段乱蹿。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一只大莲蓬,自己不剥,跑到凌过羽跟前。 “莲蓬。” 周围人都想安慰凌过羽几句,纷纷说这孩子孝顺,凌过羽是有福气的。 凌过羽三两三下剥好,连壳也剖开,苦笑道:“她哪里会有这么好心,总归跟她母亲一个德行,用之则弃,翻脸无情。” 虫虫一把夺过莲蓬子,反唇相讥:“不许说我母亲的坏话,小心我打你!这本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你情我愿的事,你有本事不上钩,否则谁能奈你何?” “瞧瞧,这会儿就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这张嘴是半点不饶人。” 虫虫骂了凌过羽一句,但也没继续说什么,她坐在她边上,安静吃莲子,只是这小孩很怪,莲心也一块吃了。 边上修士拿了块糖哄她喊姐姐,虫虫只拿糖不喊人,做了个鬼脸,笑嘻嘻跑出去,正好撞到刚回来的仇鸾镜怀里。 虫虫嘴巴一弯,就要哭,仇鸾镜一把捏住她嘴巴,瘪瘪的,像鸭子嘴。 “小嘴巴闭起来,我最讨厌小孩哭了。” 徐凤台见了她这样,劝着她放手。仇鸾镜一摊手,“我也小,我才十八,人家邪祟都百岁起步,我也觉得他们该让着我。可是他们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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