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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也非常稳定,更容易不高兴不满足的总是谢旻杉,薄祎有时候愿意多说几句,有时候只是看着她。 分开,也是薄祎的计划。 她很心硬。 谢旻杉真的这样确定。 再见面,薄祎变得很虚弱,谢旻杉不相信低血糖一说,但是没问出来别的。 后来发现真相,她情绪大的时候身体容易不舒服,症状要比一般人明显。 谢旻杉就很简单地想,那不经常跟她吵架就可以了,让她休息在家,养好身体。 直到薄祎在不舒服下陪她亲密,什么也不说,还坦诚需要心理医生。 她坦白得很迟了,那个当下又很干脆。 可能是被谢旻杉不解的目光看得不想惹麻烦,不想没完没了地较真下去,想要休息,就简单告诉了谢旻杉。 谢旻杉只好也只能理解她。 没办法去发泄情绪,质问她为什么这种事不早说出来,恋爱不是应该彼此坦诚嘛。 在生物钟的时间醒来以后,谢旻杉没去上班。 枕边,薄祎还在睡,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上去睡得还是很沉,也很疲惫,谢旻杉觉得她像那瓶白色的丁香花。 以前送顾云裳花束,薄祎曾讥讽过她的审美,好像她就是个有钱的土包子。 谢旻杉心有余悸。 现在知道了,薄祎那时候只是嫉妒那朵花不属于她。 又傻又可爱。 看着看着,谢旻杉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宁愿薄祎精神昂扬地找茬,对她发脾气。 也不想看见薄祎脆弱柔和地闭着眼睛,迟迟不醒。 谢旻杉轻手轻脚离开,下楼回家健身,洗完澡上楼吃早餐,吃完给孟遥打了一通电话。 得知孟遥最近也不好,她妈勉为其难见了她的女友一面,很不喜欢。 她在中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妈质问我,是不是跟你聚少离多,又看中她的脸,才鬼迷心窍出轨。问我你知不知道,说你要是不知道,她还有脸勉强见谢家人。你如果知道,她也不要出门了,愧对死你们家。” 把谢旻杉听得坐在餐桌前笑出声音。 “听上去伯母对女儿‘出轨’的容忍度不低,重点只是我知不知道。” 孟遥也笑,“你要原谅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之心。” “我家谢董怎么没有这心,她也怀疑是我辜负了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妈心虚,在她面前提了什么,她凶得像要吃了我。” 谢旻杉喝了口蜂蜜水,叹了一口气,“孟遥,可见你之前出的是烂主意。” 孟遥直爽:“你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了,说我主意烂,前两年怎么不说,我给你挡掉多少灾。你现在叹气,这跟过河拆桥什么区别?” 谢旻杉又笑。 心想说得也对。 没有一劳永逸的计策,环境跟需求在变,诸葛亮来了也没有“早知道”这个能力。 最终她说:“我们安抚各自的家长,让她们不要去喜欢和心疼别人的女儿。第一时间澄清,证明彼此的品行,必要时候互相配合一下,最近我的电话你可以直接打。” 孟遥说:“知道了,真是,又不是她们恋爱,瞎搅和。祝你好运,谢总,提醒你,你妈比我妈凶哦。” 谢旻杉笑:“祝你好运,孟遥小姐,我想我比你勇敢,难度应该不会高太多。” 两个半斤八两的前合作方,终于聊完项目的售后。 挂完电话,谢旻杉从餐桌站起身,一回头看见薄祎。 “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穿着鞋走路都没声音。” 薄祎用疲累过后微哑的声音说:“你聊得太开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下次我争取买个锣,边走边敲,让你有心理准备。” 睁眼,身边没人,以为直接去上班了,心不受控沉在谷底。 想到昨夜的失态,以及本来决定不说,又无端的病情坦白。 觉得不见也好,自己静静。 结果从卧室出来,听见家里有动静,还没开心呢,发现她在跟别的女人谈笑。 笑声开朗,让人家随便给她打电话,祝人家好运。 就只好站着等她打完。 谢旻杉分明觉得她已经敲过锣了,否则自己怎么会耳朵跟头都在疼。 “是在说重要的事,毕竟跟她有关,要商量商量。” 阿姨把早餐端过来,摆上又离开,薄祎坐下:“我知道。” “那干嘛要不开心?” 薄祎说:“触景生情。” 谢旻杉笑说:“谢谢这次你没有直接走,给我解释的余地。” 薄祎骄傲道:“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走?” 谢旻杉心满意足:“这句话比‘我爱你’都动听。” “真的?” 薄祎看着她,目光在比昨天看上去坚硬的疤痕上短暂停驻,又挪开去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而炽热道:“我爱你。” 谢旻杉愣怔住,看着她清洗过后仍然苍白的脸色,眸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薄祎仔细观察了她的神情,又继续用餐,餐叉与餐盘发出克制暧昧的动静,几近于无。 她的语气平缓:“看来是假的了。” 谢旻杉发现自己成了她的实验对象。 还是很容易操作和观察的那种,连数据都不需要等待和核对。 谢旻杉被动安静了半顿饭的功夫。 也没有盯着薄祎吃,处理了一会工作信息。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昨晚只有温存,没有伤痕和互诉的隐晦。 薄祎用餐结束,小口地喝着温水,被春日里的阳光照在背上,情绪也轻松许多。 她等谢旻杉从工作里抬头,看过来时,才问:“跟孟遥聊好了吗,我们要不要暂避风头?” “怎么叫暂避风头?” “我离开几天,你安心处理你的事情,我回那边去处理我的事,见见我的心理咨询师。” 她说得非常自然,也冷静,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用不着,我们该怎么样谈就怎么样谈,不需要躲躲藏藏。” 谢旻杉强硬地拒绝。 又说:“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安排更好的医生或者咨询师。” 也许是她背着光坐,也许是谢旻杉自己心虚,发现她的目光冷下去三分。 没有刚才那么平静了。 没有解释些什么,谢旻杉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说这些俗话,好像永远有“更贵的”解决方案。 但谢旻杉就是想说。 不想她走。 薄祎拒绝:“我想熟悉的人会更适合我。” “你不是想回去吧?” 她刚才用了“回”,谢旻杉很不喜欢。 薄祎否定:“不是,我是在跟你说我之后的规划,你的部分你可以自己发挥。” “我跟孟遥会解决好,最坏就是坦白之前都是骗她们的。” “下下策,孟太太跟你妈妈不会喜欢这种欺骗,这样一说,你们俩都会被骂,对现在的关系也不会更好。而且一次是谎言,后面真话也难说出去了。” 谢旻杉当然知道,所以昨天谢黎发火她也没有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考虑。 她就是想告诉薄祎自己可以豁出去而已。 她没办法,她不想薄祎这个时候离开她。 又说:“过去的事不急吧?等我这周忙完,下周我陪你吧,怎么样?” 薄祎想说话。 但谢旻杉敏锐地发现她是想拒绝,于是打断。 建议地说:“如果你不想,先别拒绝,我们可以再聊。” 薄祎就没说话了。 谢旻杉上班之前,薄祎重新为她涂了药膏。 谢旻杉亲了亲她脸上相同的位置,又揉揉她的腰,看见她因酸痛微变的脸。 “今天不要做饭了,去睡个回笼觉,中午让人过来做。等我晚上回来,带你出去约会。” “约会要吃什么,法国餐厅?” “你如果怀念,我就让孟遥帮忙预约位置,去了弹钢琴给你听。” 薄祎轻“呸”了她一下,“你别招我。” “谁先说的,不讲理。” 谢旻杉笑,又重重地抱住她,“我也爱你。” 她刚刚只顾着感动,忘记了回应爱意。 谢旻杉在公司期间,给薄祎打了两通语音。 一通是薄祎睡醒后跟她说补足了觉,她打过去询问身体。 一通是下午时分,薄祎说想外出走一走,于是在去植物园的路上,她开了谢旻杉的车。 谢旻杉听过公园二十分钟的这个概念,支持她去缓解压力。 如果有时间,谢旻杉希望能陪着她,坐在草地上。 国内的户外虽然没办法看别人堂而皇之地办同志婚礼,但她们在一起,总比分开的时候好。 之后发了自己会议的结束时间,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结束工作没有很早,得益于春天开始天色暗沉得晚,总算没有在天黑才下班。 因为薄祎已经在逛街等她,谢旻杉需要直接过去,她没时间回家,于是在休息室清洗了脸,换了套色彩不沉闷的衣服。 去赴约的路上,她有种还没在一起,需要好好表现的感觉。 甚至想再去买一束花了。 最终没有,因为赶时间,她不想薄祎等太久。 在约见位置见到薄祎时,当场还附加了一个顾云裳,两个人聊得投入,好像也不缺她。 谢旻杉忍住不开心:“怎么你同学来了?” 薄祎话里有话说:“你同学。” 顾云裳丝滑加入,惊讶地问她:“同学,你这脸怎么回事?” “你同学抓的。”谢旻杉随口胡诌。 薄祎:“……”
第68章 春月夜:原来放她走是值得感谢的事情 天色墨黑,街区的灯盏亮,从更远处流泻到彼此脚尖,春日慷慨捎来温度,晚风中却藏着冬末收集的凉意。 薄祎颈间的丝巾被风吹拂进谢旻杉的眼睛里。 一直在扰乱她的注意力。 她想伸手,按住。 顾云裳瞪大了眼,彷佛听到爆炸新闻,极力控制住表情,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得很没边界感。 她看了眼身旁黑脸的薄祎,公道地说:“肯定不是,你不要再欺负薄祎了。” 谢旻杉咄咄逼人问:“什么叫‘再欺负’,我欺负过吗?” “欺负过的。”薄祎跟顾云裳异口同声。 谢旻杉哑然无声,很冤枉,但也不好反驳。 郁闷地指责:“你们俩一定是刚说完我坏话。” “没有,没顾得上聊你。” 薄祎轻描淡写。 “好的。”老实人谢旻杉只能保持风度地微笑。 暗自咬紧牙根。 “今晚是偶遇,时间有限,下次再详谈你是好是坏。我老公来接我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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