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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又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屋里有暖气,温暖而安静。 何恬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渐渐睡去。 梦里,她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天空很高,云很淡,风吹过麦田,掀起金色的波浪。 她身边站着很多人——父母、姐姐、师父、周明远、张薇、刘娟,还有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大家都在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温暖。 她也笑了。 醒来时,眼角有点湿。 她擦擦眼睛,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窗外,雨还在下。但她的心里,阳光明媚。 —— 二月初二,龙抬头。 县城里处处响着鞭炮声,那是人们在“引钱龙”。家家户户把灶灰从门外撒到厨房,再围成粮仓的形状,中间放上五谷杂粮,寓意五谷丰登、财源广进。孩子们剃了“龙头”,换上新衣裳,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糖人、面人,脸上带着笑。 何恬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李秀兰认真地撒灰。灰线弯弯曲曲,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然后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放了一把黄豆、一把玉米、一把麦子。 “妈,这有什么用?”何恬问。 “引钱龙啊。”李秀兰拍拍手上的灰,“钱龙引进门,财源滚滚来。你爸在省城学本事,咱们在家也得给他祈福。” 何恬看着那灰线,开启天眼。她“看”到,灰线上流转着淡淡的土黄色气息,与大地之气相连。 那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吸引着什么——不是钱,而是某种“气运”。 这大概就是传统习俗背后的玄理:借形取意,以意引气。 “妈,我帮您。”她接过灰簸箕,继续撒灰。一边撒,一边用神光引导气息,让灰线上的“气”更顺畅、更凝聚。 李秀兰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高兴。 撒完灰,何恬回屋吃饭。今天吃的是春饼,薄如纸的饼皮,卷上新炒的豆芽、韭菜、鸡蛋、粉丝,再抹上甜面酱,咬一口,满嘴香。 “恬恬,你今天还去师父那儿?”李秀兰问。 “嗯,下午去。”何恬说,“师父说今天要教新东西。” “你这师父,到底教些什么?”李秀兰忍不住问,“又是打拳,又是看气,现在还教什么?” 何恬想了想:“教一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学问。易经、风水、命理什么的。都是正经学问,不是迷信。” 李秀兰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女儿有主见,她管不了,也不愿管。 吃过早饭,何恬看了一会儿书——高中的物理,电磁学部分。神光辅助下,理解得很快。那些抽象的公式、定理,在她眼里不再是符号,而是“理”的呈现。每一个公式,都对应着天地间某种规律。 看了一个时辰,合上书,准备去师父那儿。 走到院子里时,她忽然停下来。开启天眼,看向自家房子的风水。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走到哪儿,看到哪儿,用所学知识分析环境。 何家的房子坐北朝南,是典型的北方民居。大门开在东南角,正对着厨房。堂屋在正中,东西两间厢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东墙根种着一排月季,西墙根搭着葡萄架,夏天能遮阴。 在天眼下,整个院子笼罩在一层淡黄色的地气中,温暖而稳定。大门处,有微微的“吉气”流入,那是方位带来的好处。厨房在东南,属火,与方位五行相生,主家宅兴旺。唯一不足的是,西厢房——何恬的房间——正对着葡萄架,夏天阴气稍重,会影响睡眠。 “回头跟妈说,把葡萄架挪个位置。”她心想。 出了门,往仓库区走。路上经过几户人家,她都习惯性地看一眼。张奶奶家,地气稍弱,但人气旺,老人健康;刘娟家,气运平稳,有文气上升——刘娟最近学习进步,看来有迹可循;还有一户空着的房子,地气阴沉,隐隐有灰黑色的“滞气”盘踞——那是长期没人住造成的,需要通通风、晒晒太阳。 到了仓库区,墨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二月的阳光已经很暖和了,老人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师父。”何恬轻轻叫了一声。 “来了?坐。”老人没睁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何恬坐下,没说话。她知道师父在“养神”——修为到一定境界,晒太阳也是修炼的一种方式。 过了一会儿,墨老爷子睁开眼睛:“你的神光,又进步了。” “师父怎么知道?” “感觉。”老人说,“你进门时,我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神光比上周更凝实,范围也大了些。” 何恬心里高兴。这段时间她用血玉髓辅助修炼,确实进步很快。眉心处的“神池”已经成形,虽然还小,但已经能储存神光了。 “今天教你新东西。”墨老爷子坐直身子,“八字命理。” 八字命理?何恬眼睛一亮。这是她一直想学的。 “命理之学,源远流长。”墨老爷子缓缓说,“以人出生的年、月、日、时,配以天干地支,共八个字,推算人的命运吉凶。这门学问,深者见深,浅者见浅。学好了,能知天命、趋吉避凶;学不好,就成了迷信骗人的把戏。” 他从屋里拿出几本泛黄的书,放在石桌上。《渊海子平》《三命通会》《滴天髓》,都是命理学的经典。
第六十七章 八字命理 “学命理,先要懂天干地支。”老人说,“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你要背熟,不但要背,还要理解它们之间的生克关系。” 何恬点头。这些她之前了解过,但没系统学过。 “天干有阴阳五行之分。”墨老爷子一一讲解,“甲为阳木,乙为阴木;丙为阳火,丁为阴火;戊为阳土,己为阴土;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壬为阳水,癸为阴水。地支也一样,子为阳水,丑为阴土……”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天干地支的特性、五行属性、阴阳属性,都讲得清清楚楚。何恬用神光辅助记忆,一遍就记住了。但理解需要时间,需要反复琢磨。 讲完基础,墨老爷子开始教如何排八字。 “比如一个人生于……”他想了想,“就以你为例吧。你生于何年何月何日何时?” 何恬报上自己的生日:1980年4月5日,凌晨三点。 老人推算:“1980年是庚申年。4月5日,还没过清明节,所以是二月。庚申年,二月为己卯月。5日是戊午日。凌晨三点,是寅时。你的八字是:庚申、己卯、戊午、甲寅。” 他一边写一边讲解:“年柱庚申,申为阳金,是你的年柱根基。月柱己卯,卯为阴木,是你的父母宫。日柱戊午,戊为阳土,是你自己;午为正印,代表贵人、学识。时柱甲寅,甲为阳木,是你的子女宫,也代表晚年运势。” 何恬看着自己的八字,若有所思。她能感觉到,这八个字确实与自己的命运有某种联系。那种联系不是简单的因果关系,而是一种“共振”——就像血玉髓的灵气与自己的神光共振一样。 “你的八字,土旺,木弱。”墨老爷子分析,“土旺主信实,为人稳重、可靠;木弱主仁心不足,需要多修德行。日坐正印,主聪明,有贵人相助。时柱甲寅,晚年运势不错,但中年要注意……” 他忽然停住,没往下说。 何恬心里一动:“师父,我中年要注意什么?” “现在不说。”老人摇头,“知道太多,未必是福。你只要记住,好好修行,多积福德,自然能趋吉避凶。” 何恬点头。她明白,师父是为她好。 接下来,墨老爷子教她如何排八字。这是基本功,要熟练掌握六十甲子、节气、时辰换算等知识。何恬学得认真,一边听一边记,还用神光辅助理解。 学了一个时辰,老人停下来:“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后,把我教的基础背熟,再练习排八字。等下次来,我考你。” 何恬收起书本:“师父,八字排好后,怎么看吉凶?” “那是一门大学问。”老人说,“要看五行生克、十神关系、大运流年。今天先不急,基础不牢,学这些也是空中楼阁。” 何恬点头。她知道,修行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离开仓库区,天还早。何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街。 她想试试刚学的知识。 “守真斋”里,周明远正在招呼客人。何恬没打扰,坐在角落里,用天眼观察客人。 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但气质沉稳,像是个有学问的人。何恬看了他的面相——额宽鼻直,眼神清正,是有德之相。又看他头顶的气柱——青色主文运,有些暗淡,但还算稳。 “这个人的八字,应该是木弱火旺。”她心里推测,“木弱故求文,火旺故心急。” 客人买了一件青花笔筒,满意地走了。周明远过来招呼:“老板,你来了。” “周叔,刚才那位客人,常来吗?”何恬问。 “不常来,偶尔。”周明远说,“是县一中的老师,姓李,教语文的。人挺好,就是有点急脾气。” 急脾气——印证了她的推测。何恬心里有些高兴,第一次用八字理论看人,居然对上了。 “老板,你最近气色真好。”周明远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修炼有进步。”何恬笑笑,“周叔,店里最近有什么特别的物件吗?” 周明远想了想:“有件东西,我拿不准,正想等你来看。”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不大,只有铜钱大小,雕着蝙蝠和寿桃的图案。玉质普通,雕工也一般,但隐隐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何恬开启天眼。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灰白色光晕,光晕中有暗红色的细丝——那是“血煞”的气息。这东西,来路不正。 “这是哪儿来的?”她问。 “一个乡下人拿来卖的。”周明远说,“说是祖传的,要价不贵,一百块。但我看着总觉得不对劲,没敢收。” “你做对了。”何恬说,“这东西有血煞,应该是陪葬品。不能收。” 周明远松了口气:“我就说嘛,看着不对劲。老板你教过,气不正的东西不要,我记住了。” 何恬点头。周明远进步很快,已经能凭直觉判断东西正邪了。这是好事。 在店里待了一会儿,感受玉璧的灵气。那块汉代玉璧依然散发着温润的白光,滋养着店铺的“气场”。何恬坐在旁边,吸收了一些灵气,感觉神光又增长了一丝。 离开店铺,天色渐晚。何恬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今天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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