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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何恬陪父亲在院子里晒太阳。何建国说起省城的见闻,何恬听着,不时问两句。 “爸,您在省城住的地方,风水怎么样?”她忽然问。 何建国一愣:“风水?不知道,就是个普通宿舍。怎么了?” “我学了点风水知识,想帮您看看。”何恬说,“您住的宿舍,朝哪个方向?” “朝北。”何建国说,“窗户在北,门在南,八个人一间,挺挤的。” 何恬想了想:“朝北的房子,冬天冷,夏天热,采光不好。八个人住,气场太杂,容易影响睡眠。爸,您要是有条件,换个朝南的房子,哪怕贵点,对身体好。” 何建国看着女儿,心里有些感慨。闺女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行,爸回去看看。”他说,“能换就换。” 下午,何建国走了。一家人送到车站。看着车子远去,李秀兰眼圈又红了。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何恬安慰母亲,“爸学成回来,咱们家的日子会更好。” 回到家,何恬继续研究风水。 她把自家院子的分析结果整理好,画了一张详细的“风水图”,标注了每个房间的方位、气流走向、吉凶方位,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 西厢房的问题,她想到了解决方案:把葡萄架挪到东墙根,让西厢房多晒太阳。再在窗户上挂一串铜钱,化解阴气。 大门冲厨房的问题,可以在门内种一丛月季,既美观,又能挡煞。 她把方案告诉母亲。李秀兰虽然不太懂,但女儿说的,她都信。 第二天,母女三人一起动手,把葡萄架挪到了东墙根。何恬挖坑,何悦扶架,李秀兰填土。忙了一下午,葡萄架挪好了。阳光照在西厢房的墙上,暖洋洋的。 何恬站在院子里,开启天眼观察。西厢房的阴气明显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气息。虽然还有一点残留,但已经无大碍了。 晚上,她又在门内种了一丛月季——是去花圃买的,红粉相间,很漂亮。 做完这些,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了。更流畅,更温暖,更和谐。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很满足。 这就是风水的力量——不是迷信,而是让人与环境更和谐。 夜深了,她回到房间,开始今天的修炼。 握着血玉髓,运转神光。她能感觉到,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在滋养她,与她的气息共振。那种感觉,像是被天地拥抱。 修炼完,她拿出罗盘,用神光注入。罗盘的指针微微发光,缓缓转动,最后停在某个方位。 那个方向,是省城。 父亲的方向。 她笑了笑,收起罗盘,躺下睡觉。 梦里,她看到父亲在省城的新宿舍里,朝南的窗户,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父亲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一切都在变好。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 三月二十,春分。 县城里的柳树已经绿了,嫩绿的枝条在春风里摇曳,像是少女的长发。迎春花开了,金灿灿的,一丛丛一簇簇,在墙角、路边、河岸上肆意绽放。空气里有种温润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是春天最浓的时候。 何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丛月季。挪到门内后,月季长得格外好,已经冒出了十几个花苞,有的已经微微绽开,露出粉红色的花瓣。她伸手摸了摸,花瓣柔软,带着晨露的凉意。 “恬恬,几点了?”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 “快十点了。”何恬看了看表,“妈,您别急,爸说下午两点到站,还早呢。” “我哪能不急。”李秀兰擦擦手,“你爸走了三个月,也不知道瘦了没有,黑了没有,学得怎么样……” “肯定学得好。”何恬笑着说,“爸那么聪明,又肯吃苦,肯定学成了。” 何悦也从屋里跑出来,穿着新买的碎花裙子,头发扎得高高的:“妈,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李秀兰打量她一眼,“就是裙子有点短,再长长穿更好。” “不短,刚好。”何悦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何恬看着母亲和姐姐,心里暖暖的。父亲要回来了,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这三个月,家里变化不小。 何恬的修为稳定在《天机诀》第四层,神光又增长了许多,眉心处的“神池”已经有小拇指肚大小了。八字命理学了基础,能看懂大部分人的命理走势。风水也入了门,能给家里的布局提出建议。 “守真斋”的生意越来越好。周明远经营有方,加上那块汉代玉璧镇店,名气渐渐传开了。现在不光县里的人来,偶尔还有外地的客人专程来买东西。 每个月净利润稳定在一千五左右,何恬每月能拿到一千元左右——在1992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第七十章 女人 张薇在店里干得很好,人也开朗了许多。她母亲的身体已经恢复,能下地干活了。张薇用攒的钱交了学费,还给家里添置了新被褥。每次见到何恬,她都感激得不行,总说要报答。 刘娟的学习进步很快,期中考试进了班级前十。她妈妈请何恬吃了顿饭,说是感谢她帮忙补课。何恬推辞不过,只好去了。 何悦的学习也上来了。在何恬的辅导下,她从班里的中游冲到了前十,这次期末考试考了第八名,高兴得跳起来。李秀兰奖励她一条新裙子,就是今天穿的这条。 唯一遗憾的是,爷爷的身体不太好。过年后感冒了一场,断断续续拖了一个多月才好。何恬去看过几次,用纯阳之气帮他调理,但毕竟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爷爷倒是不在意,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他今年七十三,是个坎,过去了就好了。 何恬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爷爷的命理,七十三确实是个关口。但她不能说,只能默默祈祷,暗暗帮衬。 十一点,李秀兰开始准备午饭。不是现在吃的,是准备接到何建国后一起吃的团圆饭。她昨晚就把菜备好了,今天只需要下锅。 “恬恬,你去买瓶酱油。”李秀兰递过钱,“再买点葱姜,家里的不够了。” “好。”何恬接过钱,出了门。 走到小卖部,正好遇到刘娟。 “恬恬!”刘娟跑过来,“你爸今天回来?” “嗯,下午到。” “太好了!”刘娟高兴地说,“晚上我去你家玩,看看何叔带了什么好东西。” “行,来吧。” 买了东西,何恬慢慢往回走。路过老街时,她习惯性地往“守真斋”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停住了脚步。 店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这个年代,轿车很稀罕,整个县城也没几辆。能开轿车的,非富即贵。 何恬心里一动,走过去。 推门进去,看见周明远正在招呼客人。客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很讲究——不是县城里常见的款式,更像是从省城或者更大的地方来的。她个子不高,但气质很好,有种清冷的感觉,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恬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那女人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艳丽的好看,而是一种清雅的好看——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她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在肩上,乌黑发亮。 但吸引何恬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的“气”。 在天眼下,那女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清冷而孤傲。青色主文运,也主孤寂。光晕中,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在流动——那是贵气,是家世显赫的象征。但金色被一层灰黑色的“滞气”包裹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她。 何恬心里一动。这女人的命理,不简单。 “老板,你来了。”周明远看见她,招呼道。 那女人转过头,看向何恬。她的目光清冷,但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 何恬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您好,欢迎光临。” 女人微微点头,没说话,又转回去看柜子里的东西。她正在看那件汉代玉璧。 “这件玉璧,怎么卖?”女人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间泉水。 “对不起,这件是非卖品。”周明远说,“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女人皱了皱眉:“不卖?摆出来做什么?” “供客人欣赏。”周明远不卑不亢,“如果您喜欢,可以看看别的。我们店还有不少好东西。” 女人没说话,目光在玉璧上停留了很久。何恬能感觉到,她对这件玉璧很感兴趣,甚至有些渴望。但她的骄傲让她不会强求。 “你们店,开了多久了?”女人忽然问。 “半年多。”周明远说。 “店主是谁?” “是我。”何恬接话。 女人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多大?” “十一。”何恬平静地说。 女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没说什么。她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一件清代的玉佩,三千块。付钱时,何恬注意到她的手——很白,很细,但手指有些微微发抖。那不是冷,是某种虚弱。 女人走后,周明远说:“老板,这女人不简单。她看东西的眼光很准,那件玉佩,她一眼就看中了最好的。” “她知道那是好东西。”何恬说,“周叔,她说什么了吗?” “没多说。”周明远说,“就问了些基本情况,然后就买东西走了。哦对了,她姓楚,说是从京市来的。” 楚? 何恬心里一震。京市,姓楚,年轻女人,气质清冷,她忽然想到了前世的新闻…… 会是楚瑜吗? 她想起前世关于楚瑜的传说:京市楚家的大小姐,从小经历变故,性格孤僻,二十出头就掌控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她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 年龄对得上。气质也对得上。姓氏也对得上。 如果真是她…… 何恬的心跳有些快,她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店里?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只是猜测,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现在也不是帮她的时候。她才十一岁,楚瑜二十一岁,两个世界的人。贸然上前,只会让人觉得奇怪。 “周叔,如果那位楚小姐再来,您好好招待。”何恬说,“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但别太殷勤,她那种人,不喜欢被人刻意讨好。” “明白了。”周明远点头。 从店里出来,何恬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李秀兰正在厨房忙活,油烟味儿飘出来,呛得她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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