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夫人说,壁画在她的房间。” 唐明舜笑了起来:“那就是汤蘅之她自己的事了,我也给过她体面,是她自己不要。” 回去的路上,汤蘅之抱着画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清晨的枫林,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她又怕眼泪落在画上,赶紧用手擦了擦脸。 开车的赫克托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现在看着有些可怜。 对于汤蘅之手上的烧伤更是没有任何的过问。 汤蘅之忽然觉得很遥远。 她和林三愿之间距离的遥远。 就像林三愿说的,国外的月亮似乎没有那么圆。 她不喜欢伦敦的雾霾天气,这里仿佛永远都是低暗的灰色调。 贵族,绅士,领主,这些因素堆积起来的世间,仿佛将她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明明分别不过才几天时间,她却仿佛一下子跟林三愿成为了两个世间的人。 她不想离家太远,也不想再让林三愿觉得她是遥不可及的。 她想回家过中秋节,好想和她一起过中秋节。 只是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林三愿的麻烦。 她一直都觉得,她可以把她照顾得很好。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林三愿的苦难似乎都来源于她。 她却一无所知。 齐余莲在找她的麻烦,汤娩也在找她的麻烦。 甚至她的妈妈,也欺负过她。 所以她今天看着汤娩的时候就在想。 为什么呢? 乔怜明明那么喜欢林三愿,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看进心脏里藏起来。 可为什么乔怜缺能够始终如一的默默无闻,哪怕告白失利,也从没想过要针对她。 甚至,在她和林三愿的这段感情里,她会选择推林三愿一把,去成全。 林三愿总说她是完美的,符合这世上对恋人另一半完美的幻想。 可她并没有她说得那么好。 人人都瞧着完美的,未必完美。 她不确定这种麻烦会持续到几时。 汤蘅之感到恐惧和后怕的事,林三愿身上发生这么多事,她直到今天才有所察觉。 一直以来,汤蘅之在这段感情里都很自信,她唯一的不确定只来自林三愿一个人。 可是现在,一瞬间颠覆了她所有的自信。 她惊惶地发现,她似乎保护不好她了。 “赫克托,回国的机票推迟一周吧?”说这话的时候,汤蘅之语气很平静,可赫克托还是从这句中文里听出了一丝痛楚。 “一周?”上了年纪的执事不太确定,他担心自己听错了信息:“一周后,已经过了中秋节好几日。” 汤蘅之眸光湿润,泪痕犹在,目光投向远方,语气低缓:“反正我们也没有……约定过要一起过节。” 这一次,汤蘅之无比庆幸林三愿的不粘人。 记节日这种事从来都是她记。 林三愿不是那么浪漫的人,她不记七夕情人节,也不过中秋端午。 接下来几日,赫克托看到汤蘅之完全投入到了工作里。 在此之前,赫克托一直认为文物的丢失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直到壁画被烧毁,真正的问题降临的时候,汤蘅之处理问题不过两个小时,就解决了英国警方和大博物馆的人。 除了工作,汤蘅之平时偶尔也会刷刷微博,关于洛阳古风节标题的视频,她几乎是一天不落的反复观看。 林三愿在噗卡里是出头鸟,在漫画界里是小有名气、冒头之势很健康茁壮的新人。 可在明星大咖,小说家,漫画家,文学作家聚集的古风节里,她就成了不起眼的芸芸众生。 在视频里的配角视角里,很难捕捉到她的一隅影子。 可每当汤蘅之在一条短暂的视频里找到了她。 她的心情就像是挖到了小小的宝藏。 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 时差仿佛成了一把刀。 “买回国的机票,要最近一次航班的。” 赫克托看汤蘅之整个人像是丢魂状态,他表示很为难:“小姐,最近一次航班在明天,而且已经没票了。” 汤蘅之抬头看着他,眸中没有什么实景。 赫克托被吓了一跳,赶紧说:“我现在就去安排私人航线,下午就可以出发。” 林三愿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准确的来说,是她的右手和左小腿被绑成了粽子,打了厚厚的石膏,人躺在病床上,左腿被支撑架高高吊起,打钢板上时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她现在痛得简直怀疑人生。 林三愿生无可恋的张开嘴巴,去接旬逸然喂过来的红薯粥。 “啊……嘶……”这是她第三次被烫到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旬逸然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被烫红的嘴唇和被粥糊得乱七八糟的下巴。 她觉得真的是报应来着。 她不会照顾人,也不会照顾自己,没什么生活能力。 旬逸然虽然没什么坏心肠,但每天被助理当祖宗似的伺候习惯了,她指使人的习惯都成为了一种生活的本能。 偏偏这次她是藏着身份,偷摸儿来的洛阳。 贴心的小助理没能带在身边。 但是她有林三愿啊。 她每天像鬼一样窝藏在酒店里,林三愿每次出去吃饭都会给她打包一份。 旬逸然嘴挑,却也不是不懂事的,通常是林三愿带什么她吃什么,从助理那养出来的骄纵性子在林三愿面前收敛了挺多。 但耐不过林三愿照顾人的方式实在是任劳任怨妈妈级别的。 就给她带了几次饭,就摸清楚了她的喜好,后面带的食物基本都没有踩她雷区,都特别符合她的口味。 旬逸然爱追剧,有时候晚上追剧追晚了,洗了澡懒得洗衣服就扔衣篓里,林三愿都会帮她带去酒店的洗衣房,还总能及时占领有阳光的地方,第二天必然晾得熨熨贴贴的,衣服味道又好闻又温软。 贴身衣物旬逸然和林三愿都有点洁癖,旬逸然没说过什么,但林三愿有时候都会帮她手洗出来。 刚开始一两天,旬逸然觉得还有点羞耻不好意思,但看林三愿那坦然顺手的样,旬逸然都怀疑她是不是隐婚二胎生子了,照顾人这么有经验。 她有时候都有种错觉,像是自己被她当成小号给养着,带那么多天的饭,也没跟她提过钱的事儿。 出道这么多年,她还真没碰到过这种人。 原以为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到活动结束,结果才过了一个礼拜,旬逸然的报应就来了。 她就不该拉着林三愿去参加‘与君行’的杀青宴。 可后面又缺德地想着,幸亏她拉林三愿去了。 没人知道林三愿会抽中了幸运粉丝嘉宾牌号,谁又能预料得到她被众多粉丝起哄上台后,会引发了舞台事故。 第202章 接下来几天林三愿都没办法去参加作家文学的大师讲座了。 好端端千里迢迢来参加活动,结果一下给干进人民医院了。 还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那种。 这是两个人的报应。 旬逸然从来没干过照顾人的活,更别说是一个带伤的病人了,再加上林三愿会这么惨,全都是她的锅。 旬逸然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愧疚过。 她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她特别想照顾好林三愿,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所以越想展示自己,就越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旬逸然最近这几天都严重失眠,甚至她这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为了方便照顾林三愿还特意给自己开了个床位。 林三愿又是个很别扭劲的人,她会照顾别人,但反过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她特别不擅长接受别人的照顾,比如旬逸然给她喂口粥,她能比旬逸然还别扭不好意思。 怕太麻烦别人,可以少吃东西,少喝水,避免多上厕所。 这种时候肯定是换旬逸然给她洗贴身衣物了,可她死活不愿意,比那破抹布还拧巴。 宁可瘸着那打石膏的腿自个儿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一只手搓出来,也不让她动自己的贴身内衣。 旬逸然寻思着她是不是娃儿生得太多,落下了什么妇科病,不太好意思示人,也就没强求。 但她还是知道去超市买了一大包一次性内裤,省得她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反正照顾林三愿她觉得比自己生病还累。 两个人都挺煎熬的,旬逸然提议让她联系家里人,林三愿也不乐意,说她父母觉得她搞这行不是什么正经行业,要是知道她跑这么远,还惹出这么多事,她电脑画板都得被没收。 但林三愿只说了部分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怕她妈不让她住外面了,觉得是汤蘅之没把她照顾好。 所以就这几天的功夫,旬逸然跟着林三愿一起同步瘦了三斤,相当可怕。 旬逸然不会安慰病人,只能不断焦心地问她:“你疼不疼啊?” 是她陪林三愿上的救护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林三愿衣服上全是血,模样很是吓人。 林三愿很疼,这几个晚上,她痛得根本睡不着。 但她不适应在外人面前示弱。 硬着头皮说:“不疼。” 旬逸然喂不好粥,把粥放下,问林三愿:“你吃包子不?我买了拇指生煎包,牛肉馅儿的。” 林三愿摇摇头,表示不想吃:“外头的肉包子都不太干净,吃着像是纸壳泡水泡软后混着肉一起剁碎搅和的。” 旬逸然震惊:“这你都吃得出来?” 林三愿吃不出来,但她的胃会有反应。 以前在公司门口附近的生煎包吃过一次,呕吐了一晚上,后面小店被查封了,被爆了出来。 后面林三愿只要吃外面包子吃得有点反胃,她就总觉得陷里掺了纸壳子。 旬逸然觉得扔了怪可惜的:“那给猫吃吧?猫不都吃肉的吗?” 她余光里瞥到一只短胖短胖的小奶猫正咬着床脚下林三愿给它买的尖叫鸡,猫儿挺小的,只有五十天大。 牙齿都没长全,咬那鸡不痛不痒也没个声儿,小模样长得很蓬松,像是个肉松小面包。 是在杀青宴前几天,景区有庆典活动,很多套圈的小地摊,这猫儿是林三愿套圈套来的,套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花了几百块,旬逸然佩服她特有耐心。 林三愿还说要训练猫儿接收指令叼东西跑人跟前去,旬逸然觉得她在为难人家小奶猫。 猫又不是狗,哪有这么高的受训度。 结果套回来不到两天,这猫儿就能叼着搓圆的纸团,在林三愿的指令下偷偷藏她鞋子里,旬逸然中了几次招后,觉得这小姑娘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 旬逸然不太喜欢猫,觉得猫不像狗,养不熟,还喜欢咬她充电线还有高跟鞋。 有次趁林三愿洗澡,她偷偷揍了她的猫屁股。 谁知道这猫记仇,明明会用猫砂刨坑埋屎,小鼻噶点大,能半夜偷偷爬她床上来尿尿。 一人一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结果现在,它主人躺这了,旬逸然还得每天给它铲屎铲尿的喂猫条开罐头,大眼瞪小眼的,瞪着瞪着,渐渐地俩儿还有点瞪对眼了。 觉得这小圆脸盘子还怪可爱。 这猫儿记仇也记恩,估计是每天给它开罐罐有成效,晚上不跑到她床上来尿尿了,改来帮她舔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1 首页 上一页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