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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进耳里,李浅溪笑意柔和,“看来你挺坚定的哦。” 她摇头,言语冷漠,“以后不要在任意公开场合对记者讲那种话,我会生气。” 李浅溪眼睫一沉,稍作思索,启口话语缠绵,“你就那么在意?还是怕被伊湛盈发现引她误会,你们都这样了还顾虑她的感受?可不就是在自欺欺人。” “对,我就是怕她误会。”乃冰直言无讳,“她再怎样,法律上讲仍然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我当然要顾虑她的感受,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李浅溪兀自点头,心想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硬骨头,人家背叛在先你就不能以牙还牙? “她是渣,但一码归一码。” “…”李浅溪无语,掏出手机迅速调出某久远聊天截图,话语质问,“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乃冰观那截图,朋友问她喜不喜欢爱心纸条留言,她回复喜欢。回忆是那年刚和伊湛盈确认交往不久的事,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很平常的祝福语,有什么问题吗? 然则那是张告白纸条,李浅溪不知的是乃冰根本没亲眼见过,早被伊湛盈烧掉,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她从来以为乃冰对自己心存依恋,只是受渣女引诱蛊惑才一时糊涂。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况是一个月,我可以等。” 乃冰别过脸唏嘘,扯开这档子事不想理,念起岳父那通电话,盈盈发高烧伤口还发炎了…她那晚冒着寒夜过来,单薄得像片纸,可怜委屈被赶走消失在风雨夜幕中。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呢,难道仅仅失恋你就乱了方寸?这不像总是游刃有度的你。 是日,她带着家里那位臭弟弟出门散心,两人坐KFC店里,点乃博最爱吃的炸鸡。 弟弟为那晚的事仍有怨气,尤其听说她和女星的绯闻后更加不爽,嘴里的鸡腿索然无味,“找好下家了,忘了我家嫂子,是吧。” 乃冰懒得理他,“别胡说,我和小浅很清白。” “嫂子要是知道了该多崩溃啊我的天!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她无话可说,这事本来也非自己本意,浅溪有意为之。 此时店门口出现一人,媚影窈窕,长发如瀑散开,墨镜遮住半张脸。远可见面容凉薄憔悴,绛唇干泽起丝痕,神色深不见底。 她步步逼近,身披风衣冷冽作响。伊湛盈坐下摘掉墨镜,显露红肿刺疼的眼,白仁沾染红晕,“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声线喑哑,气若游丝,她单薄无血色的面庞白皙似透明,不施粉黛显颓唐妩媚,红肿眼角倒像天然眼影,极尽妖艳。 “听说你有新欢了?”女人又问。 乃冰默默摇头,“不是那样的。” 伊湛盈食指顶住她下颌挑起,精致脆弱五官贴近眼前,乃冰清楚看见茶色眼瞳里倒影,闪烁星点被晦暗吞噬,藏载无尽幽邃。 “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不像我,惯用无辜的眼神,虚情假意,善于勾引。” 自她周身散发一股无形气息,压迫感徐徐袭来,乃冰与那眼瞳对视恍觉坠落黑洞,她想躲,紧接着被抓紧手腕立刻带走。 “你干嘛??” 伊湛盈充耳不闻,左边鼓膜只感受到几阵声波,右耳嘈杂辨析不清。她只想着把人带走,任铄石流金料峭凄雪,无论明天花朝锦簇或跌骨深渊,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渴望那时美好,情流似血脉涌动,不得割舍流逝空留枯竭的骨。 “盈盈你放手!”乃冰万般意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因矛盾激化暴露出的强势,一洗柔情媚态。 眨眼被带到店门前车里,乃冰被塞进去,车门锁住打也打不开。 “你到底要干嘛?”她再问一遍。 亲吻缱绻而至,暧昧雨点洒下,嘴唇被撕扯疼了,从她口腔传出复杂粘液味,似酸似甜,还有股西药的苦,蹭舌尖阵阵冰凉。接着柔荑绕入后颈,alpha腺体被挑逗摸索,体内蹭的冒起火苗。 实则,经年来长期服药她的体质已经变了,激素改变分泌环境,成了一个特殊的alpha。不再冰封冷淡,只对她的躯体与信息素有反应,除她以外的omega入不了眼,就像是专属alpha。 乃冰推拒开,从女人眼中捕捉到懊悔、痴恋、执着,她声嘶飘渺,“我想要你,回来。” 蓦然启动轿车,蹭的一下踩油门加速度骤起,乃冰猝不及防往后倒。 又不知她从哪儿摸索出一支香烟点上,真飒单手开车。吞云吐雾氤氲迷离,那阵烟熏飘进鼻里,乃冰想起从前问过的话,伊湛盈信誓旦旦解释她没这习惯,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骗人的吗。 速度越来越快,乃冰勒令停车,人不听,到前面红灯必须停下,她趁机抽出烟灰缸砸人头部。 “啊!唔…”伊湛盈捂住头。 她逃下车,听身后人道,“不要走,你是我的…” 哀伤凄美如泣如诉,乃冰这才发现她耳边挂着什么,开始还以为是蓝牙耳机,仔细看竟是助听器,从外耳道延伸出一条透明线,绕至耳背不易发现。 “你怎么……”乃冰蹑步回来,一腿压着副驾驶座椅倾身靠近,欲触摸那物,指间逡巡犹豫畏缩。 像是潘多拉之盒,不敢试探。 伊湛盈撩下头发藏好,“没什么。” 她自然掩饰,乃冰恍若被冰刺贯穿,像做梦一样。记忆光影重重,女人风流蕴藉、绰约多姿神态充盈眼前,笑若春意染,璧玉完美无瑕。心似被掰下来一块疼痛,所有怨怼遗憾通通消散。 繁忙街景也失色后退,眼里只有她,只剩怜惜,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心爱残缺不完整。 “是那天晚上…?” 轿车驶到路边停下,两方安宁沉默。 “没来得及降温,其实对生活没有影响。”伊湛盈解释着,摸索她手紧紧握住。 乃冰懊悔不已,天知道这几天盈盈怎么了,陆白峰打那通电话时为什么不讲清楚。目及她额头被烟灰缸砸出的伤,丝丝渗出血,自己还狠心打了她… “冰狗我需要你,不止是心还有身体。”伊湛盈慌忙找出那堆用光的抑制剂,将残破包装给她看,“你瞧,这东西对我的效果越来越差,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敢想象无法抑制那一天…你不知道强制煎熬有多残忍,它会吞噬我的,不管怎么冷静都没用。” 无能抵抗的情潮是吗?作为alpha她确实不懂,只见女人眼中摇曳渴望与期待,更藏惊惧卑微,害怕被惯性拒绝,脆弱极了。 “我好害怕,会失去自我…”她掩面而泣。 乃冰噤声沉默,抬手抚她长发,透明尘埃起伏空气间,阳光铺洒凝成金色。 “去申请离婚登记吧。”半晌,她开口道。 伊湛盈浑身僵住,起身回眸,眼光淡若秋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她颔首回应,“不能。” 眼角的泪化为笑意,弥弥消散融入金色,如怨如慕,模糊渐隐。 … 办完手续已是日暮,乃冰回头收到李浅溪微信消息。 “说好的晚上来我家做客,我爸也在。” “好,我现在去。” 那是一间独栋小洋房,面积适中带院落。两颗老树凝聚绿荫,鸟儿捡树枝休憩整理瑰羽,门前铺洒落叶,铭牌刻一个“李”字。 推开栅栏门进屋,入厅后只见李浅溪寥落背影,她背对自己如一抹孤魂。 “叔叔呢?不是说在家吗。”乃冰疑惑道。 她翩然转身,一袭白衣衬身形飘渺单薄,手中紧握杯盏,液体晶莹摇晃。面目幽冷,尤其漆黑美瞳像沾满墨。 “你去见伊湛盈了?”她问。 乃冰点头,朋友模样怪怪的,并未过多解释。 忽啪嗒一声,只见那人将玻璃怒砸于地,碎片渣沫漫天飞,毫无征兆吓得人怔忡不止。 “为什么还要去见她,你就非得自轻自贱?多想想我好不好!” 李浅溪挪步走近,指了指自己胸口,继以拇指与食指抠紧乃冰锁根骨,用力按压,“就那么喜欢她?一个肮脏堕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像家畜一样没有自控力,你喜欢?” 躯体散发而来戾气,乃冰凝神盯紧其面容,她眼里有一种癫狂,掩映丝丝幽火,情绪不稳定? 锁骨被抠得裂疼,血管遭受重力压迫,忍不住哼出声,半晌李浅溪才放开。 她眼睫眨了眨,回过味来心有歉意,神色恢复如常,靠近乃冰关切道,“小冰子疼了吗?我给你找毛巾敷着。” “不用。”她摆手拒绝,思忖着朋友有躁郁症,受不得挑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冰命苦,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
第38章番外7 闲待几分钟告辞走人。 在乃冰的认知里,她只要尽力帮助朋友辅导心理即可,其他牵扯都没必要,若不是那时盈盈撞了她,自己也不会老是心存愧疚。 回程又是深夜,没带钥匙开不了门,乃博来接,弟弟一直在客厅熬夜等着她。 “怎样了?”他当时亲眼见嫂子把人带走,气势汹汹的模样。 接过老弟递呈的水,轻抿一口,心思逐渐冷静,“没怎样。”想起那刺目的助听器,胸腔郁结,瞒着不予相告。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被衾比平时些冷,黑暗笼罩眼前像一张无形的网,景象凌乱纷呈。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经消失、死去,乃冰试探触摸身侧,除了空气也无他物。孤寂在呼唤思念,牵丝缠绕,她摸索滑开电话屏幕,荧光铺洒眼中。 “你还好吗。”短信编辑四个字,犹豫半晌点了发送。 不过两分钟收到回复,“不好,>_<。” 颜文字瞬间拉回记忆,想当初她还讶异伊湛盈不用现代流行表情包,只会发这个。 “睡不着,抱着熊二玩呢。” 想必是辗转难眠。 “猫咪说想爸爸了,怎么办它没有父爱了,冰狗什么时候回来见我们呀?” “你早点休息吧。”她合上手机扔一边不管,立即迎来语音电话。 片刻沉默,聆听沙哑嗓声,“明天见一面吧,就当我乖乖听话的奖励,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你的理由…”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隔日晴空万里,纤云不染碧蓝如洗,朝霞滋润天际。晨起至咨询室,办公桌前堆叠几份简历,实习生精心挑选出来,今天是面试副心理师的日子。 来者西装整洁,长发挽成髻,三十来岁。 “陈小姐,请做个自我介绍吧。”乃冰拎着她的简历。 “好的,我二十四岁入行至今有八年工作经验,曾在国内知名专家手下实习……” 面试进行到一半,小张敲门来唤,“老师,夫人来了。” “让她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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