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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骂她两句,正常人遇见这种事情都会气得语无伦次吧。”李浅溪试探着。 “一码归一码,骂人本身就不对。” 李浅溪皱眉,暗道你根本是讲不出口,还会心疼? 正沉默着,前方忽来一道影极速掠过,乃冰只觉眼前黑了黑,有什么东西直直扑上来,她下意识揽住身旁人往街道内侧倒。 那是一辆灰色面包车,隐约见驾驶座有个戴黑帽的男子,车子歪拐到人行道撞坏护栏,扬长而去。 “你还好吗?”她紧张问,赶紧查看李浅溪伤势,朋友碰巧走在靠马路那边。 “还好…”她捂住半边手臂,有被刮蹭到。 乃冰遥望开走的面包车,思忖怎么会这般不长眼,直接怼人行道撞上来。 “先去医院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以防万一。” 检查结束回家,因她家里也没其他人,乃冰只好暂行留下照顾,按医生所说换消炎药绷带后,领人去卧室躺下。 “你要不要喝水。”她问。 “可以给我温水吗。” 乃冰出屋折腾热水器,巧了,品牌与从前家里的一样,不甚又勾起与某人回忆。兑到三十度左右,回来却见李浅溪在翻她手机,面色还不太好看。 “怎么了?”她拿回属于自己的隐私物品,翻别人手机的习惯真不好。 “你跟她的照片,还留着啊。” 乃冰瞧屏幕里合照,是有次抓娃娃机终于收获胜利果实拍的,至于要不要留着,这已经属于意识讨论的范畴。 “你成天给别人开解婚姻问题,结果自己这么拖泥带水,合适吗?”李浅溪又说着,这话实则像嘲讽。 “我总有一天会删,但不是现在。” “你根本就是心存仁慈。” 她怎想不理解,不明白乃冰怎会变成这样,向来是非分明有主见,无欲无求像个菩萨,为个渣女跌落神坛,磨磨唧唧。 失望愤懑怒其不争,她眼前一阵黑一阵红,呼吸渐促升起躁郁,掀被子下床一通翻找,抽出一条细鞭来。 乃冰见状大惊,耸了耸肩,“你干嘛呢?” “我觉得,你需要清醒一下。” ……又是这句话,她深感无语,指着自己脑筋打圈以手势示意,要清醒的应该是你? 李浅溪携着鞭子走近,一副委屈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被爸妈禁足的时候,我反抗,他们就这样教育我,事实证明有用。” “……你疯啦。”乃冰经历过的躁郁症患者也不在少数,情节严重的必须吃药,但小浅不至于,“你敢动我一下,再也不理你。” 话语刚落,只听嗖一声鞭子挥来,她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第二次则有备无患,直接抓住其人手腕,言语冷冽,“我说过了,不要胡作非为。” … 身边不是渣女就是变态,她不禁啐出口,所以谈个锤子的恋爱,单身不香?你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乃冰摸了摸手臂被伤的痕迹,步入沉浸夜色。 赶在十点前回家,老弟正一个人坐桌前品尝盛宴大餐,面前摆着珍馐玉食,有小样竹笋、清蒸木耳、白切鸡丝…乃博手里拿着糯米糕,顶部有颗红樱桃。 “姐,你回来啦。”他打招呼。 “嗯,饭是谁做的?” “嫂子晚上来过,她说做一次少一次,我就同意了。”乃博如实交代,继摇头感叹,“她都跟我承认了,原来是真的,想不到啊…” 乃冰自他面前坐下,看这些熟悉菜品记忆又被勾回,心起涟漪。忆那时无依无靠漂泊,生病了是盈盈在身边照顾着,喜她温柔细致入微,柔情似水。 “她竟然是这种人,我吓了一大跳,她非常坦然的告诉我,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腌臜龌蹉的渣女,我惊呆了!还能这么大方的承认?” 乃冰叹气,“嗯,就是这种人。” “我还从来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怪你太绝情。” “她对你一向很好嘛,你不相信也很正常。” “唉,可惜。” 晴初霜旦,幽夜细雨潮湿,街市薄雾空濛,像笼罩一层轻纱。乃冰换一只贝雷帽,穿好正装准点去上班,办公室门口伫立偏鸿身影,伊湛盈又来了。 她换了一副打扮,不知为何身着黛黑银丝裙,优美玉肌露出,高跟鞋衬出小腿弧度。长线耳坠逸性摇晃,指间衔过几缕金丝,刹那回眸,流年惊艳。 “你染金发?”乃冰不解问。 她雀跃走来,噙笑嫣然,“是啊,你不是找了tony老师吗,我也想。” “……”她懒得理,自顾回办公室坐着。 女人跟着进来,倚办公桌前,凝望执迷不止,“多想把你的所有样子尽收眼底,不要离开我行吗?我那么爱你,我的宝贝…” 她似从未在自己面前停止过流泪。比起从前,伊湛盈现在的样子更显妖媚,像堕入风尘的蝴蝶,招摇又易碎,让人艳慕,或欲摧毁。 “你只是活该。” “我活该,好不容易遇见你,却没能好好珍惜你。”她紧盯乃冰干净的眼睛不移开,因再没有像她透澈宁静的人,她的灵魂像一面镜子,映照自己肮脏那面。 “我们不能再有欢爱吗?我们…”伊湛盈小心翼翼问着,她乞求。 乃冰抬眸扫过,深感污秽,“你说这种话不会觉得羞耻?身边愿意和你做的还少?”她嗤之以鼻,看都不愿看一眼。 “那不一样,而且你只对我的信息素有感觉。” 听这话,乃冰操起桌面笔筒摔她身上,嗔怒道,“滚,我嫌脏。” 言辞冷漠眼若寒潭,她矜持而坐不给人渣半点情面,笑话,发展成这样了还共邀缠绵?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人走后,她耐不住拎起文件扔洒,被搞得怒不可遏血压乱窜。 离开咨询室,伊湛盈移步去伊家,得知过几天妹妹要回首都办点事情,自是不舍。 ——啪… 两人刚对上眼,她立刻挨了一巴掌,伊明绮呵斥道,“你还敢来,看看自己这副样子,打回原型了?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失望。” 室内熏香袅袅,茶几面侧摆着快乐肥宅水,小绮看她的目光神似乃冰,高傲、鄙夷,引她向往。 “是我配不上她。”伊湛盈呢喃着。 “你啊,人贱自有天收。” 作者有话要说: 奉劝你还是做个好人~别作了 第41章番外10 爵士酒厅,她面前摆有一瓶Rio。想起那时从小浅手机里看到的画面,心还刺痒麻木,置身嘈杂环境,情绪如鸿飘远,游过山河百川不知停留何处。 “我能坐这儿吗?”陌生人声音传来。 “可以,无所谓。”乃冰挪开一点让出位置。 “你的发型很有个性呢,自己剪的?”男子笑问。 “不是,朋友失手弄的。” 他也叫了杯Rio,回头见斜后方有位美女盯着,眸光冷艳似有敌意,长风衣搭简式衬衫,隔几米远都感受到气场。 “那是你认识的人?” 乃冰顺他指示望去,又是你,伊湛盈走来挨她身边坐下,陌生人识趣离去。 “我还能叫你一声宝贝吗?”她开口道。 乃冰被噎得无语,明知答案还非得问。 “那天真的没有发生,否则我也不会腆着脸,还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伊湛盈紧咬唇,她眼里的光仍然坚定,金发棕眼魅惑极了,亦与冷淡装束形成强烈反差。 “问题症结不在你做没做,而是想不想。”她险些掉进其渴望深渊,起身便走。 伊湛盈及时拉扯她衣角,“不要走,离开这儿,又要去见谁呢?” 乃冰强行撇开,紧接着被投怀送抱,听那人嗓音缠绵,“我想你快疯掉了…想要一个拥抱,亲吻,指间的爱抚,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满身信息素袭来,阵阵催情,她眼前又像浮现蝴蝶,招摇易碎。想起小浅责骂话语,她不止跟你做开心,换个人也照样享受。 “你和别人暧昧的时候,会想我?”乃冰眼瞳渐失高光,看她的样子如同审视猎物。 伊湛盈缓靠近,钳着她躯体逐渐滑落,脸颊贴腰际似在感受体流温暖。 “无时无刻不是你,而且我没有…”姿势逐渐沦为双膝跪地,她似忏悔或朝拜,深嗅其味道引来阵阵战栗。 “行我知道了你起来吧。”心有烦躁,作为alpha被当众行礼,早严厉警告过不可,周围已有许多异样目光。 “能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一丝丝的原谅吗?” “起来,别惹我生气。”她情绪已在风雨边缘。 伊湛盈仰眸衔笑,“那你抱我?” “想什么呢?”无情撇开,管你起不起,她站边上冷眼看着。 那人果然施施起立,状似无辜,又摆出那副眼神。 乃冰凑近点了点她额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早已表明过无数次态度,或许伊小姐你是智商全点到性/欲上去了,听不懂普通话,第一,我不爱你了;第二,我厌恶你;第三,也不想给你做工具人。”说完转身便走。 “你站住…”身后伊湛盈忽地提高声调,她慌不择路却踉跄跌倒,席地坐着捂住脚踝,鞋跟似崴断。 飘零脆弱如花落残瓣,不时投来幽怨神采。 心尖不由自主跳动,单是这样看着也深藏动容,想去把人扶起来… 霎时间,其身后忽乍起光火。 围观起哄者齐开香槟,撒欢恶作剧将酒沫全对准跌地狼狈的伊湛盈,只见透明香液洋洋洒洒,落彩缤纷,伴随群情喧嚣,环境升腾乌托邦式氛围。 人类一大天性是看热闹,更何况是倒追,自然觉得有看头,于是来了这出。 伊湛盈浑身被浸透,她脱下湿淋淋外衣,里面单薄衬衫也变得半透明,只得双手环绕自己。 身子忽觉一暖,抬眸见乃冰居高临下,将自己外套给她披上,从那双淡泊眼睛里发现刹那怜惜,目送她黯然离去。 人走后韩冬才钻出来露个脸,将她扶回卡座,不禁啧啧两声,“这就是差别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都能为她下跪了,我在你这儿煤渣都不如。” “都怪你,要是你不存在,说不定冰狗肯原谅我了。” “…你让我咬腺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也没把你怎样。”韩冬拿纸巾给她擦身上的酒渍,“你知不知道,越美的物事越让人有破坏欲。” “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好在鞋跟崴断没扭伤脚踝,撇下姓韩的离开声色之地,世界澹然娴静,月落清辉,冷风涔涔。夹克大衣有股莓子香味,是从前家里爱用的熏香,乃冰还保留习惯。 她解锁停路边的车子,脊背忽觉发凉,好像有双眼睛在后面盯着,回眸灯火阑珊,便利店老板趴柜台前睡觉,兴许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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