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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劫匪递圆珠笔给她,伊湛盈愣了愣,接过,笑问,“你要我做数学题?” 他不说话,只是点头。 好吧,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最不擅长的数学,瞧试卷里函数公式三角理论抛物线求解等等,完全不会做。 … 万籁俱寂,火树银花,这天又是上门做心理辅导的日子。舆论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已澄清过,媒体统一口径称两人是从小相识的朋友,如今是心理师与患者的关系。 李浅溪把家里藏的零食都拿出来款待,每个父亲不在的夜晚都格外美好。 “你笑什么?”乃冰默默切火龙果,余光瞥见她水灵灵精致脸庞,笑如纯粹。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吃一口朋友削的水果。 “你的腰伤,好些了吗?”乃冰问。 李浅溪怔住,瞳仁打转,她都快把这茬忘了… 那点伤早已烟消云散,丝毫不影响正常拍戏跳舞,但由于当时她与助理演的那出戏,小冰子直到现在都以为自个儿前程已毁。 “哈哈哈,好多了呀~推掉通告每天吃好喝好,日子真舒服。”说着往身旁倒,顺势靠向乃冰肩膀,只觉其人抖了抖。 乃冰浑身绷着,默不作声喂她口火龙果吃,随后果然挪移开距离,清净若幽兰。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李浅溪抿唇,耸了耸肩,“还是担心她吗,通缉令都出了相信很快有结果,而且那家伙不是和你约定好要去签字?等她回来你们冷静期也差不多结束了。” 乃冰削水果的手顿住,没错,等盈盈平安回来也是最后确认离婚的日子,她若信守承诺一定能做到。 蓦然被温柔拥抱以待,小浅揽着她腰,下巴搭肩膀,气息贴耳边,“等那时候,再没有人挡在我们之间。” 她轻言婉拒,只觉胳膊发麻不舒服,“这样不合适,应该保持距离。” 见她若受惊的小鸟,也只得适可而止,“可是你不能老原地踏步呀,人总要往前看,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为什么不给自己新的选择呢?” 她缓缓摇头,“只是从来没考虑过…” “你连想一想都不愿意。” 李浅溪心道当初伊湛盈追你的时候,你也觉得不可能,结果还不是和她在一起了?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绝无可行性的选项。不过是在负隅顽抗。 人欲告辞她慌忙挽留,不小心打翻面前热水,滚烫液体泼大腿上,李浅溪疼得近乎跳起,声起嘶鸣。 乃冰回头见她捂那儿,马克杯滚落地毯间,赶紧跑去拧湿手绢冷敷,再扶人进洗手间,拿花洒冲洗那处。 “至少得十分钟。”她不由叹气,快午夜了还孤A寡O共处一室,要闹到何时。 “我自己来吧,你要走就走好了。”她却接过花洒,自己撩起裤腿处理。 乃冰歪头纳闷,看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是在腹诽,“你不爽我?”她直接问。 “没有。”李浅溪摇头。 她简直想翻白眼……太假了,小浅和盈盈不一样,伊湛盈更直球,李浅溪通常会傲娇。冲洗毕扶人家回卧室躺下,屋内陈设简洁,布置偏少女风,观枕头边有本儿童书,她随意翻了翻,“那给你讲个故事再走?” “你想的话,就给你机会咯。”有人傲娇语。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塔,塔里住着苟活千年的巫婆,她靠收获人们的恐惧活命……” … 白色试卷被淤血抹得乱七八糟,残破身躯根本不足以支撑精神,更别提要集中脑力做算数,加减乘除开根号!难于登天。 虚弱趴桌面,只被那一股气吊着,圆珠笔从手间滚落。 劫匪拿走试卷去一边仔细观摩,从兜里摸出另一只笔勾画圈点,像在批阅,最后递回她面前,100分试卷才考了23分。 “你下次可以考我语文…”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呼吸嘈杂,卡满血块的喉咙又觉发痒,猛烈咳嗽,牵动全身裂痕刺痛,钻心锥骨。 劫匪把人从墙角拖出来,一共扣多少分便照准腹部狠踢。 他没考虑过是否让玩物活着,这是一场对躯体与意志的考验。休克了,劫匪脱下伊湛盈穿的夹克闻了闻,仔细叠好放着。 再醒时,那人直挺挺端坐前方,逆光映照魁梧轮廓,目光落其沾满血的鞋尖,是自己凋零的生命。 劫匪脚前摆着一只盆,里面装有黏糊糊像肉羹的东西,飘出一股恶心味道,他用指头示意,接着招呼伊湛盈过来。 让她爬…?那盆约有自己脖子粗,周围光秃秃无餐具,她懂了,是想让她学狗进食。 跪着竭力支起上身,骄傲昂首,好笑了呀,生来高情逸态怎可能屈服。躲在黑套子底下不敢露脸,对女人发泄情绪,这种人在现实里只敢夹着尾巴,肮脏卑贱的蝼蚁。 见她不吃,劫匪端着盆主动走来,松手当面打翻在地,再用脚使劲拧,小眼睛里闪烁得意。 伊湛盈露出怜悯笑容,冷声道,“你是不是缺爱啊,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塔,塔里住着巫婆……” 作者有话要说: 数学题真的太难了,做不来
第44章番外13 虹销雨霁,咨询室比往常安静。 翻客户资料时不时出神,脑海总是浮现盈盈的脸,昨晚又梦见她了,再怎么强作冷静也忧心难忍。 “叮~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小浅子聊天窗口跳到最顶位,挂着未读提示。 她仍是婉拒,“不要吧。” “是我去年客串的电影首映,想请你评论下演技呢。” 无言以对,她似乎总有理由让自己答应。 随便捡起外套出门赴约,朋友倒打扮得瑰艳迷人,墨镜遮住半张脸,心情很好的模样。 李浅溪走来自然挽住胳膊,乃冰赶紧甩开,眼意显示警告,对方这才作罢。 “是什么电影?从没听你提过。”两人齐肩步入商场。 “爱情悬疑片。” 取票进入一号厅,位置处于末排中间,李浅溪将一大盒爆米花放她那儿,自己怀里搁置香奈儿围巾。影厅气温略冷,似曾相识的环境,回忆那年初次与伊湛盈看电影,她很贴心提前准备了小毯子,只是怕自己受凉。 到底是不一样,哪儿哪儿都感觉不对。 “你怎么了,不喜欢吃爆米花?”李浅溪看她一直盯紧零食不放。 乃冰摇摇头不解释,你怎么会懂呢。 屏幕画面纷杂凌乱,看得断断续续凑不成整个故事,心里总想着另一人,她至今仍没着落,怎安心得下? 观影结束后随便找间咖啡厅坐下,繁华城市旅人来往,现代奢侈尽收眼底,都市如常运转无半点变化。 “一人一半~”朋友喜滋滋将慕斯分成两份。 “谢谢。” “小冰子,看我的眼睛。”李浅溪忽然命令。 她很有些懵,只是照做,那眼瞳可谓漆黑如墨,或夜落繁星,被称为当今娱乐圈最有灵气的眼睛,像钻石闪着神秘的光。 无言凝视,时间分秒流逝,忽被一阵嗓音打断。 “乃冰?你在这儿做什么。” 声音像从破底砂锅传出,沙哑粗厚,陆白峰与商圈大佬陪同出现,被一帮秘书保镖簇拥着,望她俩不禁侧目,大庭广众对眼传情? 老头走来瞪眼端倪,果断认出戴墨镜的是谁,愠怒已上头。 他对乃冰好声道,“孩子,虽然你和我家盈盈感情破裂了,但毕竟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她现在人也没找着,你多少注意点。” “伯父,我没有…”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你知道就好,我向来信任你的人品。” 捂脸沉思片刻,只得对小浅聊表歉意欲要先行离开,被身后人叫住,听她道,“你为什么总想躲,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李浅溪只见她停驻,接着果决离开视野,想问乃冰为何丝毫不肯体谅,自己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来倒贴。 手机里存着当时警方发的现场取证图,依然触目惊心,她总是不敢再点开看。现代科技如天罗地网,通缉令发出后全城戒备搜寻那人,亦则打草惊蛇,他很聪明,知道不能使用网络、电话等大数据工具,不知隐匿在何处。 … 四肢像被抽空,身体失去知觉软绵绵的,昏迷前夕她眼前浮现那年初见的早晨,冰狗背后像生出一对翅膀,被美好陌生人搭救,便相许一生。 匪徒按住她脖颈逼啃食地面肮脏食物,还不肯吃便强行塞,从没尝过这么恶心的东西,混着酸臭血渣味道,肠胃都快呕出来。 人总是恐惧死亡,正当它接近的时候又觉不过如此,生命显得漫长,死去只需要那短短几秒钟。 夜风带来一股湿气,吹拂耳膜像打哑鼓,自从聋掉一只耳朵后告别3D环绕音效了。 鼻息闻到浅石灰味,隐约可辨远处规律施工声,空旷寂远,伊湛盈猜自己是在靠近河道位置。劫匪也并不是每天守着她,倒像拐个宠物放着,快玩儿死的时候强行填鸭式塞东西,吊回一口气继续玩。 想起韩冬说的一句话,越美的物事,越让人有破坏欲。 脚步声渐近,她起颤抖应激反应,黑暗中察觉有人扒拉她衣服,挑起肩带勾扯。臭烘烘的脑袋挪近颈间,味儿冲!怕是好几天没洗头了。 似乎感觉她绷紧神经极力抗拒,劫匪歪脖子不屑啐一口,耸姿站立如高塔,手电筒光线直直射来。 手中美刀闪弄寒光,刺尖轻而易举割开衣带与裙,表皮被那阵冰凉贴着,忽地刺疼,锁骨胸脯像豆腐似的被划开,绽出皮肉。 “哈哈哈。” 伊湛盈终于听见他笑了,咬碎牙关忍不吭声,怕一旦发出声音会勾起原始野□□,彻底沦为祭奠罪欲的牺牲品。 不知在她身上刻了什么鬼玩意,收回刀时满是血,劫匪以手套擦干净。继而掏手机调角度拍摄,咔嚓几下闪光灯加持,他满意揣回兜里。 见此人默默滚回那边,跷二郎腿悠然把玩手机似在回味,不时发出嬉笑声。伊湛盈浑身虚汗倒流,既觉幸运又滑稽可笑,她刚才连衣服都被割没了,残破不堪坦荡。 自恋点讲,生得又妩媚永隽,娇艳欲滴… 这样一个鲜美多汁的猎物摆在眼前,无丝毫反抗能力全凭玩弄,但凡是个正常的都不会放过吧?这家伙竟然只是刻了一片字,而且刀子没划脸上。 不时被拖拽去桌子前,借着月光他摊开一份白纸,不是她期待的语文试卷,是字帖。上面写着三贞九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夫教子、恪守妇道之类的词汇。 意思是让她抄,伊湛盈握着笔阵阵发抖,眼前刹那飘过无数头绪,这个人熟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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