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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沙说:“塞拉跟我说她‘退出’的这六年,仍然在做这些?” 沙发边上有一瓶昨天晚上喝剩的苏打水,江陌北拿起来,灌了两口,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 叶沙明白了,“所以,我回来后,塞拉是不是拒绝再继续做这些事情,被灭口了?” 江陌北说,“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刚才也一直在想,总觉得九口不至于此,他对塞拉还是不一样,更不会在自己的会所里动手。九口这些年钱挣够了一直在洗白生意,洗白自己,比起利益,他现在更在乎名声。” 叶沙靠到沙发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天顶,“我只是有些难过,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怕你因此嫌弃她,怕你离开她。塞拉多爱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是,她难道不清楚,我不会因为这些离开她。” “不确定,也不敢冒险。我刚才都不确定你听到实情会怎么样,搞得我一后背冷汗。” “你怕个屁啊。我还能为了这事儿怎么样你?” “怕你冲出去发疯。大小王又不在,我可拦不住你,总不能开枪吧。”江陌北叹口气,“塞拉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的,她当初并没有什么选择,可一旦踏进来,不变成掠食者,就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明白。就像我上战场,不杀人就会被杀。” “明白就好,快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会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 “嗯。”叶沙挪到旁边沙发躺下,“你呢,你们这些年怎么样?” “你知道海洋里有一种领航鱼,会跟在鲨鱼前后左右,捡食碎肉。有时也给鲨鱼清除一些寄生虫。” “嗯,共生关系。” “我们现在就是这种领航鱼,跟在九口这条鲨鱼的周围。谁比谁也高尚不了多少。” “高尚?有什么用?活下来才最重要。”叶沙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沙发上,“塞拉应该跟我说实话的,或许她现在还能活着。” 第11章 贵人 十二年前,恭子经营的日式民宿里。 塞拉看着恭子拿进来的衣服,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泳衣吗?” 恭子笑,用遥控器点开墙上的屏幕,选了一个影片,“你先看看学习学习。” 恭子出去。 影片画面里是…… (各种不能描述,你标出来的已经全部删掉了啊,审核) …… 塞拉一脸震惊,她勉强看完,惊恐的找遥控器,可是按了几次屏幕都没有关闭,她直接拔了墙上的电源。 她再次看向地上漆盘里那身衣服,就是刚才影片里女子穿的那种黑色紧身连体皮衣。 所以,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穿着体面,有钱有势的九口先生喜欢的是“被打”? 塞拉忍不住好奇,把电源重新接上,乱翻导览界面,点进去几个快进着看。那些…… …… 她实在无法理解,再次关了电视。 她嫌弃的拎起那件黑色连体皮衣。 恭子拉开了门,塞拉立刻把衣服放下。 恭子说,“全新的。” “嗯……九口先生喜欢这种?” “这是你逃出生天的机会。”恭子说:“我知道你一定满脑子问题,问吧。” 三个月后,塞拉成了圈子里出名的女王,也是最受欢迎、价格最高的。身材、美貌、撩拨和惩罚技巧一流,她的预约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她性取向上就不喜欢男性,被大叔性侵卖到这里后就更加厌恶男人。她扮演女王时,那些发自内心的恶毒羞辱,反而让这些客人喜欢到无法自拔。 一年后,塞拉十八岁。九口不再派人跟着塞拉,把证件和护照都还给了塞拉。还跟塞拉签订了正式的合约,她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SUV,配司机兼保镖,还有一个化妆师。 周一休息。周二三四接私人“女王的惩罚”主题预约。周五六日在CLUB和赌场里表演,一晚上要表演两到三场。 她拿到第一笔正式收入的那天,来到民宿感激恭子。 恭子准备了满满一桌塞拉喜欢的“垃圾”食品,奶酪、萨拉米、意大利面、汉堡、炸鸡,薯条…… 塞拉拿出一摞现金,在榻榻米上正坐,双手叠放,脑门放在手背上,“恭子小姐,请收下我的心意。” 恭子让她起来,替她高兴也替她担忧,“保护好自己。” 塞拉说:“我能叫你姐姐么?” 恭子笑道:“我的岁数当你妈妈都绰绰有余了。” 塞拉从自己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一盒岩崎的点心,“我专门托人从岩崎买来了。昨天下的飞机。” 恭子是岩崎人,“有心了。” “我让她一路提着来的哦,不是放在行李里。” 恭子打开盒子,一粒一粒漂亮的点心就像刚刚做出来的一样,新鲜完整。 “真是个好孩子。” “那我以后能叫你妈妈吗?” “好。以后你就是我女儿。来,先吃饭。” 塞拉看着满桌子以前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面色有些为难,“妈妈,我现在已经不吃这些了,要保持身材。” “好好,今天早上到了鱼生,你等我。” “妈妈,我想喝豆腐汤。” “好。” 塞拉每个月五号收到演出费,六号就来恭子这里喝豆腐汤吃寿司。有往来日本的客人给塞拉带了任何日本本土的礼物,塞拉都会带来给恭子。 就在塞拉觉得自己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的时候,叶沙出现了。 她的羞耻感,她对自己这几年的生活突然自卑了。她看似大方地让叶沙直接来赌场门口接她,其实心中想的是,如果叶沙接受不了,直接一拍两散,免得以后麻烦。 可是,叶沙毫不介意的接受了一切。 “你真的不介意我继续表演?” “介意,甚至嫉妒到发疯,为什么每天能欣赏到美人塞拉舞姿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臭男人。” 塞拉亲了亲叶沙,“可是,我爱你啊。我不爱他们,我只想掏空他们的口袋,早日退休。” “我知道。所以,想到这些,也就不介意了。” 第12章 第四天上午 陌北安保公司。 叶沙躺在沙发上想起塞拉总是提到恭子妈妈,她翻着塞拉的手机,找到恭子的电话,正要拨过去,想到现在是半夜,又放下手机。 有了明确的目标,叶沙反而实实在在睡着了。 早上,格那和艾那按开卷帘门进来,叶沙都没醒。 格那在茶水台上烧水,“她俩昨晚喝多了?” “闻着没酒味儿啊。”艾那拽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收拾地上的空瓶和桌上的餐盒,“而且阿北禁止大家在公司喝酒。这些都是可乐和苏打水。” 江陌北从沙发上坐起来,“你俩小点声吧,塞拉出事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叶沙:“你们是真的想让我睡觉吗?” 格那沏了一壶茶,放在工作台上。 叶沙皱眉,“我喝咖啡。” 格那:“又不是给你沏的。你没手?咖啡壶在那。” 江陌北抢先站起来,“别动,我自己来,你不会用。那咖啡壶挺贵的,你再给我鼓捣坏了。” 叶沙:“你们怎么忍受她的?” 格那:“我俩不喝咖啡,不动那些破烂。” 江陌北打了个哈欠,翻找咖啡豆,“对了,觅璃如果这几天联系你,你就装相信她,别打草惊蛇。不然更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嗯。” “还有,你回来之前我就想让你来我这帮忙的。所以你现在就算是陌北安保的正式员工了,出入我这里也很合理。” 叶沙说:“嗯。说起这个,我得让药药嘱咐一下瑰夏,别在觅璃面前透露什么。” 江陌北说:“你昨天说。觅璃最近一直在约瑰夏,还弄得像是要正式交往?” “嗯。” 江陌北摇头,“不对劲。” “不重要。我们正好可以让瑰夏谍中谍。” 江陌北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了,这个瑰夏,心理素质怎么样?” 叶沙翻着塞拉手机里的视频,说:“心理素质不清楚。我有她表演视频,台风很稳,像塞拉,外型风格都很像,塞拉亲自教出来的。” 江陌北走过来,看着视频,欲言又止。一分多钟瑰夏跳舞的视频没看完,就继续做咖啡。 格那把手机要过去,“让我看看。” 叶沙把塞拉手机递给格那,走到卷帘门外,拨通了药药的电话。 格那看了一小段,递给艾那,“我记得,觅璃前几年,纠缠过塞拉一阵子。” 江陌北点点头,看了看卷帘门方向,小声说,“叶沙可能不知道。先别告诉她。” 格那:“为什么?” 江陌北说:“我怕她一冲动,把炮火调转向觅璃,打草惊蛇。咱们这次要扳倒的是九口。觅璃只是小虾,不重要。” 艾那也看完了整段视频,“所以,觅璃是真的喜欢上瑰夏了?” 江陌北冷笑,“假的还好,要是真的,有这孩子苦吃了。” 叶沙挂了电话走回来,“叮嘱好了……你们怎么了?”叶沙看她们变颜变色的。 艾那低头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格那坐在沙发上喝茶,“对了,我查到那天晚上带摄像头的保镖了,正好她明天是休息日,我今晚打算去她常去的酒吧‘偶遇’一下她。” “偶遇?”江陌北说,“这要是遇不到呢?” “我打听好了。她这人很乏味,没什么朋友,而且她平时都是跟着意小姐,每个月只能休息一天。空闲时间都泡在别墅员工休息区的健身房哪儿都不去,就怕意小姐临时找她。休息日前一天的晚上都会去这个酒吧喝两杯。就是那种每天做什么去哪儿都很规律,不轻易改的人。” “行。”江陌北,“我也准备晚上单独约一下Timo。格那,你套到任何消息随时跟我同步。” “好。” 江陌北的咖啡也弄好了,“给,意式浓缩,什么都没加。” 叶沙刚接过咖啡杯,就放回台子上,“哎呦我去,热咖啡也用铝杯装啊,烫死我了。这又不是战场,你买点白瓷杯子好不好?” 江陌北白了她一眼,“左边第三个柜子,有一次性塑料杯。” 叶沙拿了一次性塑料杯转身去冰箱,“哦,对了,恭子,这个人你知道吗?” “听说过,没见过。很神秘。要说觅璃是妖妇,恭子就是巫婆。” “我打算去见见她,塞拉以前什么都跟她说。” 江陌北:“你不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就难受是吧?” “比起那几个保镖和会所经理,我更愿意相信塞拉的‘恭子妈妈’。”叶沙用一次性塑料杯从冰箱取了满满一杯冰块,把刚才那杯意式浓缩倒了进去。 江陌北:“我不觉得她会跟你说什么,她可不是我们这种在鲨鱼周围的领航鱼,而是紧紧吸附在鲨鱼身上的印鱼。恭子恐怕是这些印鱼里最忠心的那种。小心被她套话。” “哦?”叶沙坐在工作台边上,若有所思,“那么还有谁是印鱼?” “觅璃肯定是。Timo也算一条。” 叶沙问:“那么隶属于九口集团的那些保镖呢?” 江陌北看向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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