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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沙倒不是不配合，只是对方突然出手，她下意识防备，左手攥住露无景手臂，右手扣住肩膀就要往地上带，摔到一半停住。干嘛跟她动手？她是警察啊，也说了只是配合调查。 露无景此时也扣住了叶沙手腕，“你还真是……能动手就不说话是不是？” 叶沙说：“既然只是配合调查，我自己开车去。” “可以，你跟我车后面。” 第15章 第二案 叶沙上车后给格那打电话，“阿北被警察带走了？” 格那：“没说为什么？” “没有。不让我们交流。我现在也跟去警局。” “好，你到了先听警方怎么说。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阿北在这边黑白两道人缘都不错。” 叶沙说：“她不会已经自己动手，不小心把Timo杀了吧？” 格那说：“杀人还有不小心的？又不是精神病。” 警局二号询问室。 露无景架好摄像机，打开电脑，“说吧。” 叶沙看了一眼摄像机，“说什么？” “惯例。你懂的，姓名，性别，年龄，国籍，职业，跟嫌疑人什么关系？” “阿北已经是嫌疑人了？” 露无景指了指摄像机。 叶沙：“叶沙，女，三十岁，中国籍，陌北安保公司保镖。阿北是我雇主。” “所以，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对。我在后面休息室，她在厂房的沙发上。”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整晚在她身边。” “你的意思是说，我去休息之后，阿北跑出去杀了个人？” “哦？你怎么知道她杀人了？” 叶沙上下打量她，一身黑色运动服，白色全功能跑步鞋。袖子直接捋到小臂以上，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也许是因为袖口勒住了胳膊肘，小臂和手背上的蓝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衣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白色T恤。黑长直梳着中分，把本就不大的脸挡住一半。一点不像警察，倒是更像个校园小混混。 “露警官。你们大清早三两警车来抓人，总不会是闯红灯吧？” 露无景好像心情很好，也很有空，跷起二郎腿，问，“看来你认定江陌北涉嫌凶杀案？” “总不会是涉嫌卖Y票昌。”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你怎么知道我负责刑事案件？” “塞拉三点多出事，医生报警后，片区警察去了如果无法认定是自然死亡，就会通知刑侦部门。现场交接。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六点了。所以，我出现的时候，现场应该是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察。” 露无景双手插兜靠在椅背上，像是得到了很满意的答案，“嗯，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脑子清醒多了。我原本还担心来着，看来有了猎杀的目标，人也冷静多了。” “你这样问话，问出来的口供能用吗？” 露无景笑笑，“只是协助调查的询问。” “露警官，你把我留在这里扯东扯西，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套话？” “都不是。就是这度假海岛每年都是些小偷小摸、酒后斗殴。大案不多，黄赌毒只要不出人命都不归我管，所以太无聊了。不过，自从你来了，就不一样了。你落地还不到七天，就意外死了一个女的，昨夜又死了个男的……” 叶沙被她激怒了，站起来，“露警官如果不是拘留我，我现在要求离开。” 露无景没有阻拦，“请便。不过我建议你在外面等会儿你的伙伴。以免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你们都不在。” 叶沙开门出来，走过一条街看见一个便利店，钻进去买了一小瓶伏特加，气得直接在收银台就拧开一口气喝了。她走出便利店，想到一会儿要开车，又后悔起来。她回到车上，给格那打电话。 “怎么说？” “TMD，那个死警察，耍我。不知道阿北到底干了什么。那死女人一直套我话。”叶沙简单描述了对话。 格那说：“这边警察一向懒散。她这个态度，应该是没事。刚才给阿北戴头套了吗。” “没戴。” “放心吧，应该没事。” “嗯，我在警局外等等消息。” “好。” 凌晨三点。 叶沙在自己皮卡里睡着了，被人敲窗户敲醒。车外是江陌北，一脸沮丧。 叶沙打开车门锁，江陌北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死了？” “反正不是我。”江陌北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Timo死了。” 叶沙也放下车窗，等她说。 “他最后通话记录和最后见的人是我，所以我就是第一嫌疑人。幸亏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我走之后的二小时，公寓楼外、咖啡厅和咱们安保外围都有监控视频，要不真他马的说不清了。不过，要求我在结案之前不得离开普吉岛，随时协助调查。” “自杀他杀？” “不确定。警方说要验尸。” “死状什么样？” “刚才警方给我看了照片，趴在床上，穿着西服还没换，看起来像是回到家不久就倒在床上。也有可能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不过从照片上看不出有没有搏斗痕迹，应该是没有血迹。其他的，只能等尸检了。” 叶沙问：“畏罪自杀？被杀灭口？” “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妖女和鲨鱼本人了。”江陌北把烟头弹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掉落在路边水沟里。 第16章 攒局 格那在陌北安保等了一天一夜那都没敢去，终于等到江陌北和叶沙回来。 “怎么样？” 江陌北说：“警方怀疑我杀了Timo。” “Timo也死了？”格那惊讶，“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叶沙：“没断，只是少了一个可以突破的副线。九口和觅璃才是知道真相的人。” 江陌北说：“九口和觅璃，咱们是想碰也碰不到。出入防弹车，还有贴身保镖……” 叶沙打断说：“我可以……” 江陌北更加快速地打断叶沙，“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总不能在没查清事实之前就直接把这俩人都杀了吧。这不是战场，你杀了他们然后呢？被抓或者被杀，没有第三条路。再说了，万一Timo是畏罪自杀呢？” 格那问：“现在怎么办？” 叶沙说：“我是要说，我可以去别墅当保镖。” 江陌北看向叶沙，愣了两秒，“呦，外面历练几年是不一样了。格那，你明天从你队里换一个出来，把叶沙安排进去。” 格那：“好说。” 江陌北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叶沙认真地看向江陌北，“你说。” “有一个很现实问题要考虑。九口现在是咱们雇主，将来如果走到要直接动手的那天，也得等我想办法跟他解约之后才行。不然，咱们以后在这个行业里还怎么混？我一个人好说，下面多少兄弟多少家庭等这份收入养家糊口呢。” “那你现在就开始想想解约的借口吧。” 江陌北摇摇头，叹了口气，一拍手，“解散。各自回家休息！” 叶沙直接往厂房后面的浴室走，说：“我就在这休息。” “啧，狗皮膏药。”江陌北说，“我回家了。喂，你自己住这么大的厂房，不会害怕吧？” “滚。” 格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去九口别墅当安保，你得准备一身黑西服。迷彩可不行。” 叶沙：“阿北，给我找一身黑西服。” 格那：“两身，不换衣服啊你？！” 江陌北骂道，“妈的，我上辈子欠你们几个的。” 叶沙：“不止，这辈子也欠。” 九口集团大厦。顶层。一整面落地窗。 “查到是谁透露的消息？” 觅璃递上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MoMo酒吧。梦初见了陌北安保的格那。一个小时后，江陌北和Timo出现在Timo公寓楼下的咖啡馆，两人聊了大约半个小时，Timo先离开的咖啡馆。” 九口看完几段监控视频，皱眉，“怎么会是梦初？” “您生日宴那晚，是您说先把梦初调去会所……”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不用你提醒。”九口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你去跟小意说，我要把梦初换掉，接替的人选，可以让她随便挑。” 觅璃也皱眉，“我去说……” “嗯？” “是。我这就去。” 觅璃开车回到别墅区。一共九栋别墅，围着海滩扇形排开。其中最东边的一栋，就是九口先生和太太，以及女儿小意的住处。 觅璃直接来到别墅二楼，小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意小姐，是我，觅璃。” 梦初打开门，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门口。 觅璃抬头看她说：“你也太高了，不管看几次都不适应。意小姐不在？” “现在是九点二十，她周四早上九点到十点半是钢琴课。让我在楼上房间等她。”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梦初走出房门，关上门，“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能去别的地方，以免意小姐找不到我。” 两人站在楼道，觅璃转身从楼梯扶手看了看通往钢琴室的位置，“你见格那的事情，九口先生知道了。” “格那？陌北安保的人？每天都能见到好几次。” “别装傻，我说的是昨晚酒吧。” “只是偶遇。” “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同事之间的闲聊。” “聊什么？” 梦初不说话。 觅璃说：“聊九口先生的八卦？” “从没有过。” “那就是九口先生周围人的八卦。” 梦初又不说话。 “我不绕圈子了。格那跟你闲聊之后不到一小时，江陌北就出现在Timo的公寓楼下。然后Timo就死在自己公寓里。” “是……江陌北杀了Timo？” 觅璃不理梦初的提问，继续说道：“九口先生认为是你把塞拉出事那晚，最后只剩Timo和塞拉在会所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梦初没什么好替自己辩解的。 “九口先生说让你回夏威夷总公司。” 梦初站在那，语气变得慌张，“那，意小姐怎么办？她从……从她十岁起，就是我在她身边照顾，六年了……” 觅璃倒是一脸轻松，“我只是来给你转达九口先生的意思。等意小姐下课回来，你自己告诉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她下楼离开了别墅。 十点半，钢琴教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长裙的优雅女老师从屋里出来。 梦初站在门外，旁边另一个黑西服送钢琴老师出去。 “大梦？”屋里一个稚□□孩子的声音。 大梦站到门口。 “我就知道你在。站多久了？” “刚下来。” “我才不信。”一个短发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蓝的休闲套装走了出来。这女孩就是九口先生的女儿，小意，今年十六岁。 门外两个佣人进屋去收拾。 梦初跟在小意身后一直来到二楼卧室。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意踢了蓝色家居鞋，窝着双腿坐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朝梦初招手，“过来。” 梦初走到单人沙发旁边，握住女孩伸出的手，“觅总刚才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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