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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那说：“领航鱼。他们跟着九口完全是因为开出的条件太好了。薪资是外面的两倍。每年年中的所有节日都可以轮班调休，还有大红包。年底十三薪。每周有两天休息日。别墅区里的员工餐厅、娱乐区、健身房都是24小时的。咱们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跟九口合作嘛。” 叶沙说：“这么说，这一件事，已经把三条印鱼、两条领航鱼卷进来了……” 江陌北点点头，“确实。所以，你要小心那几条印鱼。” 叶沙：“但他们也可能是竞争关系……” 格那忽然一拍大腿，“啊！对！他们虽然看似都在九口身边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但是其实……”格那对着江陌北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江陌北，“其实都如履薄冰。” 格那点着头，“对对。” 叶沙问：“那塞拉是印鱼还是领航鱼？” 江陌北对叶沙翻了个白眼，“你也太瞧不起你的塞拉了。她可是美丽聪明温柔善良的海豚！跟那些乐色怎么比。” 叶沙笑笑，晃着手里的杯子，拿起两个手机、车钥匙，“保持联系。” 江陌北说：“见完老巫婆了回来这里。” “放心吧，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你想甩也甩不掉我。” 第13章 下午 叶沙从安保公司开出来一段后，把车停在路边，用塞拉的手机给恭子打过去。她怕自己说起塞拉又会绷不住，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塞拉？这才几点？你起床了？不会还没睡吧？” “恭子妈妈。” “你是谁？”恭子听出声音和口音都不对。 “我叫叶沙。” “啊？哦，我知道你。塞拉的大兵女友。塞拉怎么了？” “我能当面跟您说吗？” 恭子犹豫了片刻，答道，“可以。你有我地址吗？” “没有。” “我发到塞拉手机上。” “好的。” 恭子发完地址，就给九口打了过去，“你把塞拉怎么了？” 九口语气平静，“你也知道了？” “你个老不死的不是人的东西，你到底把我的宝贝塞拉怎么了？” “不是我，那是意外……” 恭子听完九口说的，失态的对着电话咆哮，“你居然让你的人在你的会所发生意外？为什么发生意外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是我们这些老东西还活着……” 叶沙按照导航，开到一间二层独立民居前面，外装饰完全是日式的，门口还布置有枯山水。 叶沙刚停好车，一层的木门就拉开了。 恭子穿着黑色和服、木屐，花白的头发一丝不乱拢在脑后发髻里，双眼通红。看起来刚刚哭过。 叶沙跟着她来到一层庭院旁边的茶室。 “您已经知道了？”叶沙问。 恭子点点头。 “在我刚才打来电话之后？” 恭子说：“我刚才联系过九口先生了。” “恭子妈妈，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嗯。”恭子的眼泪又要忍不住了，但她尽量克制。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叶沙问道，“刚才，九口先生是怎么跟您说的？” “九口先生说他生日那天的Party，请了不少客人到会所。凌晨，塞拉在二楼包厢出了意外。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说他也很难过，已经让觅璃联系你了，一定会满足你提出的赔偿条件。”恭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恭子妈妈，我需要您的帮助。塞拉是被人害死的。您了解塞拉，她从来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很爱惜自己。她计划了美好的未来，她不会用那些东西……” 恭子用手绢按了按眼角，点点头，“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我了解塞拉。你跟我仔细说说，塞拉到底怎么出事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警察也在，医生说是OD。警方说没有可疑。我想尸检，可是要近亲属签字才行。况且，如果塞拉是被人下药，就算是尸检也检不出来是不是被强迫灌的药……”叶沙选择相信恭子，一口气说了这几天她知道的所有事，包括觅璃撒谎。 叶沙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恭子，可是她觉得恭子很亲切，她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塞拉信任恭子、依赖恭子。因为恭子就是她们想象中那种疼爱孩子的母亲的样子。 恭子看着叶沙，认认真真地听完她的讲述，“真没想到，第一次见你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恭子只让自己难过了不到十秒，表情严肃地说道，“孩子，拿着九口给你的钱，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你就是伤心欲绝决定离开。如果这件事觅璃也参与了，那么很难说这背后授意人不是九口。” “塞拉不是一直都很听话？九口为什么要干掉她？” 恭子摇摇头，“我已经有三年都不再参与九口的任何事情了。塞拉来了也不会跟我说，因为她知道我也不想听。我不知道他们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那三年前您跟九口，是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了？” 恭子还是摇头，“太多事了，一时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当我开始噩梦缠身，无法入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报应来了。我就在这里等，等老天收了我。可是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那个老混蛋，为什么是我的塞拉啊……” 第14章 友人 格那喝完茶，跟艾那开车来到九口的别墅区。她是九口别墅区外围安保的队长，艾那是副队长。平时跟九口的那些保镖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昨天下午接到阿北电话，就查到保镖的值班表。每次会所有Party，值守楼梯口的人都会轮换，避免客人跟他们相熟，直接放行上楼。 当晚守楼梯口的是两男一女，中间那个衣领上别摄像头的女保镖叫梦初，大家都叫她大梦。 格那说，“大梦？她不是一直都跟着九口的女儿吗？怎么那天轮值去了会所？” 艾那：“我也很奇怪。大梦从不离意小姐左右。就算是休息时间，也只待在健身房。” 晚上九点。格那和艾那来到酒吧。艾那停好车，在车里等。 格那坐在酒吧角落等目标出现。 十点半，大梦独自来到吧台，点了加冰灰雁伏特加。 格那非常有耐心地等她喝完两杯，点第三杯的时候，一口干了手里的啤酒，走过去，“呦，巧啊。” “嗯。”大梦扭头打招呼，“你今天也挺闲啊？” 格那在她旁边坐下来，等酒保上了酒，“喝这么猛？” 大梦晃了晃杯子，一脸无所谓，“心烦也喝，高兴也喝，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最近，烦会所的事吧。” 大梦点点头。 “不是说，只是意外，人送到医院没的吗？” 大梦皱着眉，“什么意外，九口先生要收拾Timo了。” “Timo？不是客人带姑娘上楼才出的事儿吗？” 大梦喝了口酒，摇摇头，“九口先生也看了回放的，哪有什么客人。” “你说的是什么回放？” 大梦指了指领子，“那玩意儿可以回看。” “你和值守的两个弟兄，不是也看到谁带那姑娘上楼了吗？” 大梦摇头，“那会儿两点多了，客人已经都走了，我们三个也正准备离开。那姑娘是自己上的楼，觅总同意的。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有觅总、Timo和九口先生知道。” 格那又跟大梦闲扯了几句，假装接电话，离开了酒吧。回到自己车上立刻给江陌北打电话，“你约到Timo了吗？” 江陌北说：“那小子已经被九口开了。难怪我下午在别墅区没找到他，我刚才已经给他打通电话了，约在他公寓旁边的咖啡厅见面。” “大梦刚才说当晚塞拉上楼的时候已经没有客人了……”格那转述了大梦说的，“Timo一定知道什么。” 江陌北说：“我本来打算以工作的名义约他出来聊聊会所的安保要不要加强，顺便套他话，看来只能直接问了。” 格那：“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回公司准备一下。一会儿如果进行得不顺利，我就把他拖回去问。” “那不就暴露了我们在查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是九口或者觅璃，那我们早就暴露了……” 叶沙从恭子那里回到市郊的陌北安保。大家都还没回来。 按照恭子的说法，这件事出在九口生日宴上，又是在九口别墅区里的会所里。如果不是九口指使，根本没人敢这么做。 恭子说：“在普吉岛谁不知道塞拉背后的靠山是九口先生。如果她是被外人干掉，九口不可能放任不管。不然，九口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四天了，还没有人出事。两种可能，一种，这个人就是九口自己或者他亲口授意的，第二种，这个人已经死了，而你们不知道。” 叶沙说：“还有，第三种可能，这个人是九口动不了，或者不知道的存在，他的目的就是九口。” 恭子摇摇头，“你说这种情况，至少现在没有。或者说，目前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 叶沙说：“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九口指使人做的，那么我现在就是这第三种可能。” 恭子：“傻孩子，拿了钱，走吧，放下这一切，活下去才最重要。” …… 叶沙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灌了好几口，拎着瓶子躺在沙发上，“我不能让塞拉就这么白死了。她的性命，她美好的生活，她幻想的未来，要有人来偿还！” 格那、艾那和江陌北都陆续回来。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打听到的事情。 江陌北说：“Timo说他虽然当晚在场，但是一直在吧台和后厨。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不过，我假装无意说到觅璃的手机可以回看。他表情似乎有所变化。他好像并不知道可以看回放这件事。” 叶沙问：“所以，他其实是知道当晚谁带塞拉上了楼？” “他这种一问三不知的装傻呢，两种可能，要么他知情但不敢说，要么就是他干的。不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一定都忙不迭的八卦。如果跟他无关，他干嘛唯恐避之不及？” 格那点点头，“确实，大梦的态度就很正常。”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格那说，“没什么别的事，我和艾那就回家了。” 江陌北说：“嗯，你俩回去吧。我留下。” 叶沙一脸嫌弃，“谁要你陪。我看你后面按摩椅不错，我去试试。” 江陌北喝了一口酒，躺倒沙发上，“我建议你试一下第一排第四个，劲儿大。” 不知道几点，叶沙被巨大的砸卷帘门的声音吵醒。她昨晚在按摩椅上睡着了。 叶沙从按摩椅上弹起来，冲到前，看见江陌北站在卷帘门内，两个警察正在给她戴手铐。 “阿北，怎么回事儿？！” 卷帘门外站一个女警听见她喊，往里看了一眼叶沙，走过来，“一起走一趟吧？” 叶沙刚要说，“凭什么？”想起认识这个人，正是停尸间那个女警。“露无景？” “记性不错。走吧，既然你认识她，配合一下。万一她需要请律师，你也好帮她联系。”露无景伸手就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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