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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进攻,这个是躲避,这个是跳,这个是往前。”许放手把手地教他认各个按钮的作用,“你就先玩着打发时间,打输了也没关系。” 刘玉溪倒是认真,像是被临危受命的战士。他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打游戏的 ! ” 许放心里突然横生一种罪恶感,他好像在带坏好学生。 刘玉溪说得没错,浴室里确实又湿又热,那感觉就是直接从温带阔叶林气候瞬移到热带气候,魂都惊飞了。 等许放洗完澡出来,刘玉溪的游戏刚好失败。他有些羞赧地说:“我打游戏确实不怎么样。” 许放捞了另一个遥控器挨着他坐下来:“其实你不擅长的东西挺健康的,像我这种人只会不擅长学习。” 刘玉溪反驳他:“你不是不擅长学习,你很聪明很有天赋。成绩好坏其实取决于你学不学 ,你的能力一直强大地存在着,只是你用不用的问题。” “你还挺会安慰人。” 许放把半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找了一个双人联机打怪游戏。 “玩这个,这样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互相帮助。” “好。” “你头发干了吗?” 许放随口问道。 刘玉溪抓了一下头发,湿滑柔顺的头发自指尖划过,他对许放说:“已经不滴水了。” 许放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湿着头发吹空调不舒服,这样容易生病。” “那你呢?你头发干了吗?” “半干吧,我一般只把头皮吹干。” 许放目视游戏机随便地说道。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头发上,压弯了蓬松的发根,酥酥痒痒的。许放趔着身子躲了一下:“你今天不是和明明姐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吗 ?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刘玉溪无辜地眨眼:“我又不是别人。” 他的眼睛漾着温润的光,赤诚又纯真。许放顿时没脾气,他别过脸扭捏地丢下两个字:“随你。” “奚知,你怎么这么好?” 余水乖乖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仰头问身后为她吹头发的人。 奚知修长的指尖笼着她丝绸一般顺滑的头发:“给你吹个头发就算好了?” 余水轻轻嗯了一声,“我觉得你真的很会爱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吗?” 奚知顺着她的头发说:“问这个干什么?爱自己也是爱啊,爱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我觉得它不分先天后天。” 余水勾住她垂到肩头的一撮头发,“那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享受你给我的爱?你岂不是吃亏了?” 奚知笑了,“怎么会?爱是相互的,我觉得爱着你就很幸福啊。” “气氛怎么突然暧昧起来了。” 余水心虚地及时止损。 “不是一直很暧昧吗?”奚知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说:“头发吹好了,现在我们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呢。” 余水被她撩得受不住。这人是故意的! 奚知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 余水眼珠一转,转身攀住奚知的脖子歪头凑近她的侧脸轻声说:“那这样呢?我们好像在耳鬓厮磨。” 奚知人都傻了,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床上。她的余光里余水那摄人心魄的眼睛正漾着笑意。 “好了,逗你玩呢。” 余水把人撩傻了再轻而易举地抽身。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这样……不好。” 奚知的脸一整个爆红,她不敢看余水的眼睛,摸索着手里的吹风机说:“我要去吹头发。” “我来帮你吹。”余水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我也爱一下你。” 奚知现在处于一个灵魂游离的状态,她压根不敢思考不敢乱动,任由余水这个坏蛋把手插入她发间,轻轻地揉散。一股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风贴着头皮游走。 奚知不禁打了个哆嗦,她转身按住余水的手:“还是我自己吹吧,我头发太多了,你帮我吹太累。” 余水躲开她的手:“我头发也多,你也不嫌累啊。你就乖乖地坐着,不许乱动!” 奚知低声抗议:“你不讲理。” “不讲理的是口是心非的某某。” 余水动作轻巧地给奚知吹头发,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余水耀武扬威地攻陷她的城池。 “你不困吗?” 刘玉溪困得整个人都愣愣地窝在沙发里,像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猫,呆萌睁着眼睛地问许放。 许放捞起一旁的冰可乐喝了一口,语气里有些不理解:“现在才11点,我为什么会困?” 刘玉溪拿走他手里的冰可乐,顺手揪住他的衣领:“去睡觉。” “哎?”许放眼神都清澈了,他抬头看着刘玉溪线条分明的侧脸抗议:“我不睡!我要打游戏!你要睡自己睡!” “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刘玉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不是兄弟,你天天睡这么早吗?” 刘玉溪没用力扯他的衣领,许放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向刘玉溪的眼睛全是震惊。 “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刘玉溪疑惑道,他记得许放之前堪堪到他鼻尖的高度,现在两人几乎可以平视对方。 “这你别管,反正我就不睡。” 许放鼓着脸不服气道。 刘玉溪目光下移,看到他苦苦支撑的脚尖,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下去。 他淡淡道:“熬夜会长不高。” 许放像是宕机了一样,愣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靠!靠!!靠!!!他们两个人的鼻尖刚刚擦到一起了!刘玉溪这丫为什么如此平静?!许放心里烟花炸弹齐飞,一整个狂轰滥炸。 “你怎么了?” 刘玉溪看他状态不太好,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柔声问道。 “我去刷牙!” 许放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刘玉溪看着他风一样消失的背影。果然,他还是在乎身高的。 “吹好了。” 余水得意地拨弄着奚知蓬松的头发。 “手酸不酸?” 奚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弄。余水动作一颤,手里的吹风机砸在床上,她面不改色地拿起来说:“我手没酸,倒是把它累着了。你看,都罢工了。” “那我们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赶高铁。” 奚知抖开被子钻到被窝里。 “我去关个灯。”余水爬下床摸索着穿上拖鞋。 “有点黑,我们要不要留一个厕所灯?” 余水在黑漆漆一片里眨了眨眼睛。 床上另一双眼睛说:“还是别了,我有光睡不着。” “那行。”余水的眼睛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凭感觉走到床边。 “嘶——”奚知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余水连忙挪开手——她压到奚知头发了。 “没事,你赶紧上来吧。”奚知掀开被子,“屋里的温度有点低。” 许放刷完牙站在房间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一脸潇洒地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牙都被崩掉了。 刘玉溪正蹲在地上给自己打地铺,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点羞涩地对许放说:“我没看到你这里还有别的房间,然后你床上多放了一条被子,我就拿来打地铺了。” 许放:“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睡一张床?” 在你们直男眼里,和男生睡一张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难道说……你也是男同?! 许放被脑子里的想法骇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刘玉溪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睡觉不老实的。” “我睡觉也不老实,反正你不许睡下面,地上凉。” 许放不客气地捞起刘玉溪刚铺好的被子撂在一旁的沙发椅上。 “上来睡。”他强势地拍拍床邀请刘玉溪。 “你先把药喝了。”刘玉溪变戏法一样把药拿出来,又转身倒了一杯水。 许放坐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也没离开过刘玉溪。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你的视线不在我身上的时候。” 刘玉溪淡淡地说。 “奚知,你睡着了吗?” “没。” 一片漆黑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睁开。
第51章 深巷 许放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条白皙劲瘦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 他说怎么梦到自己被一条蟒蛇缠得喘不上来气。刘玉溪除了手环住他以外,腿也压着他。许放试着活动一下自己麻掉的身体。 呵呵,纹丝不动。 刘玉溪这个人睡觉时真不老实,完全是狗熊抱树来的! 许放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窗外的太阳看一眼就能把人晒掉一层皮,刘玉溪原来也会赖床的吗? 许放昨天晚上吃过药睡的,里面应该有点安眠成分在,这让他睡得跟死了一样,结果没想到有人睡得比他还死! 刘玉溪在古代一定不能当暗卫,就这安眠程度,睡梦里被人抹了脖子都要感叹自己死得痛快。 许放艰难无比地扭着脖子,看向刘玉溪。他眉眼长得好,整张脸简直是艺术品!啧啧,真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刘玉溪睡得安稳,纤长细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轻浅的呼吸柔柔地扫过许放的鼻尖。 许放就对着这么一张脸再次睡着了。 刘玉溪睁开眼看到许放的脸,脑子被烧得一干二净。 许放为什么在他床上?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他为什么在许放床上? 刘玉溪轻轻抬起搂着许放的那只手,怀里的人咕蛹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地呓语着什么。刘玉溪半拉儿身子都麻了,就这么抱着许放一动不敢动。偏偏许放还不老实,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他大气不敢出,虚虚地把手搭在许放的背上,慢慢地把自己压在人家身上的那条腿挪开。 许放肩宽腰窄,骨架又小,暖乎乎地往刘玉溪怀里拱,温热的鼻息洒在刘玉溪的胸膛上,又烫又热。 这简直是酷刑! 等刘玉溪把许放从自己怀里扒拉出去后,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许放,眼底流转的光泽忽明忽暗。 等许放醒来,一摸床边——空了。 什么时候走的?他竟然没意识到。 许放意识不清地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瞟见搁在床边柜上的药和纸条。 许放:“……” 这人什么毛病? 他把纸条拿起来看一眼,上面写着让他把药吃了,但不要空腹吃。 许放打小就有个毛病,生病从不想着看医生,看医生抓了药也不会记得吃。她妈每次都把他摁在桌子前看着他艰难做作地把药丸一颗一颗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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