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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水除了头发微乱,衣服沾满了土以外看着没啥伤,她和奚知加入战斗的时候打架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 奚知的手破了点皮,流的血早不知道抹哪个孙子身上了。这群混混带了一身非主流的链子和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她砸人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了自己的手。 现在站着的人里最体面的就是郭智。此人凭借着灵活的躲闪和乘人之危的犯贱——专挑混混们被队友缠住的时机搞偷袭。不仅毫发无损还让对方吃了苦头。 他一脸从容地拍拍衣袖:“奚知,咱都是同学,你未免也太客气了。刚好放假闲着无聊,和方哥出来活动活动手脚。”说罢便潇洒地抬手搭在方前的肩膀上。 “这不行 ! 你不许说话!这饭是一定要请的。” 许放强硬道。 “那我们去酒馆吃点吧,离得近,大家也都常去。” 刘玉溪提议。 午夜酒馆不仅提供酒水也提供饭菜,里面的师傅还是肖景明从北方请的,做菜滋味与本地大不相同。 “那就今晚九点,酒馆不见不散!” 方前豪爽地应下,一群人潇洒地走了,接着去球馆打篮球。 郭智朝他们四个挥挥手,跟着方前他们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奚知视线里。 “那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换件衣服。” 奚知拍掉衣袖处的灰,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 许放问余水:“你刚刚给那个坏蛋转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也就刚好够他死心塌地的钱。” 余水语气依旧很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放算是看出来了,就冲她刚刚打人的劲,也是个狠人! “余水,你之前是不是也打过群架?”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刚刚太帅了!给钱的时候也帅!那几个混混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奚知在前面拉着行李箱,刘玉溪要上前给她搭把手,被她拒绝了。 他们家里都备着药,刘玉溪不想让奶奶知道这件事太担心,商量着先住许放家等脸上的伤不明显了再回去。 许放和奚知初中在学校打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和家长说,都是闷着头和各种“鸟”干仗。身上的伤爸妈看不到不用费劲藏,脸上有伤就撒谎说是自己路上磕的。虽然最后也瞒不住,但他们依旧这样干,实在躲不过就申请住学校,等好了接着干仗。 这次,他俩也不打算告诉自己爸妈,编了个临近开学要待在学区房静下心复习预习的理由糊弄父母。 耿秋感动地提着大包小包就要来给许放加油助威,幸亏他爸要出国谈业务,她妈也要一并同往做翻译,这才作罢。 借奚知吉言,她的父母这一阵子真在外省监督一个重大工程,她妈妈是桥梁设计师,爸爸开建筑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你后背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 余水心疼地替奚知擦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奚知。 “不知道哪个孬种拿棍子闷我。” 也就在余水面前她会示弱卖惨,之前打架愣是把指头别折眼都不带眨的。 奚知温柔地抚摸余水泛青的嘴角,柔声问 : “疼吗?” “刚涂了药,我不疼。”余水揉着药水轻轻点在她后背,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地埋怨她 : “倒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吱一声,要不是我看到你后背有个灰扑扑的印子,你还真不打算和我说了?” 奚知:“吱。” 余水:“……” “好了,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奚知看到余水眼睛里的愠怒立刻服软讨饶。 “你眉角咋还青了?!” 许放刚给刘玉溪胳膊上的淤青涂完药膏,抬眼时瞥到他头发下藏着的伤。 “你都不嫌疼吗?你这个木头!” 许放一边埋怨他一边轻手给他擦药。 刘玉溪老老实实地坐在他面前,语气有些委屈: “我只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而且前面我也够得到可以自己擦。” “你真是个傻子!就算是有一点不舒服也要说出来啊!你自己不心疼别人还心疼呢!” “你别激动,扯到嘴角的伤就不好了。” 刘玉溪安抚他道。 许放被这人气没招了,刚开始打的时候刘玉溪就一直护着他,他除了嘴角的伤以外,并没受到其他伤害。现在这个受伤最重的人竟然反过来安慰他。 “刘玉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好?!” “好。” 刘玉溪仰着脸温和地笑,嘴上答应着一脸恼怒的许放。 “好个屁!” 由于擦了药的缘故,肖景明并没有给他们上酒,炒了一桌子硬菜上了两提饮料。 一群人喝饮料跟喝了假酒一样,胡言乱语嘴没个把门的。他们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就是把自己的光辉履历拿出来和吹饮料一样吹了一遍。 许放奚知余水默默地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不发表意见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炫饭。 刘玉溪和肖景明通个气儿,让她替自己保密,奶奶要是问起来就说自己在许放家学习。 这个夏天,许放还真学会弹一首琵琶曲了。
第53章 分班 这次开学,除了高一楼围得水泄不通以外,高二楼也不合常理地人头攒动。 由于分班的缘故,形形色色的家长挤到办公室找老师探讨意见。 许放去办公室找老廖交作业硬是挤不到跟前,就见换水员工扛着一桶又一桶水辗转在各大办公室教务处。 学校组织高二学生的家长开了次大会,去听的人还不少。 分班表中午就要填完,下午五点就出各班的名单。接着该分家的分家的,该去宿舍铺床的铺床。在没分班之前,他们依旧在原班级。 杜梦瑶抱着一袋薯片吃得不亦乐乎,“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暑假都没想好自己选啥,这种人效率是真低下啊。” 同桌李萌正翻弄着暑假新粉上的明星小卡,她松弛地说:“选来选去不就是怕自己哪一天会后悔呗。” “咋滴都要选一条路走。如果我们现在站在分岔的小径上,一边是通往幽深神秘森林的小路,一边是人迹罕至荒草萋萋的小路。怎么选看自己呗,难不成还能把自己撕两半一条腿走一遍不成?” 杜梦瑶光明正大地“咔嚓咔嚓”吃薯片。现在班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什么成分都有。 “其实我觉得吧,重要的不是选择,而是做出选择之后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挫折都能一往无前地走下去,这才是最牛逼的!”李萌终于把小卡摆弄好,语气轻快且豪放地说:“反正我就选“理化生”了!这条路老娘跪着也要走完!” “现在最多的就是“理化生”和“理化政”这两个组合了。” 杜梦瑶环顾一圈,坐在她周围的都是“理化生”的坚定拥护者。 “这不咱学校的老传统嘛。” 李萌美滋滋地把自己心爱的小卡安顿好,下午换班可不能刮花了。 余水坐在里面低着头看手机,奚知瞟了一眼,看着像是英文报刊之类的。她并没有多注意,余水看的东西又多又杂。她家书架上摆的书涵盖天文地理医学金融刑侦……林林总总满满当当地堆了几面墙。那些作者的名字有的她知道,有的她只能念上来名。 奚知在玩手机上随便找的小游戏,一个没注意,小人掉下去摔死了。她无聊地把手机塞桌兜里,趴在桌子上盯余水。 “干嘛?”余水注意到她灼灼目光,把手机熄屏扣桌子上。 “无聊而已,欣赏一下你绝美的容颜。” 奚知嬉皮笑脸地趴在胳膊上抬眸看着余水。 “少嘴贫。” “你刚刚看什么呢?脸阴沉得都快局部下暴雨了。” 奚知凑近她问道。 “没什么。”余水语气很轻,有时候虚无缥缈到让人心慌。她这个人像云,看得见摸不着,就算你会飞把人攥在心里了,一摊手,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奚知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她看着乱中有序如同在开毕业晚会的班级,竟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一年前的夏天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醒,一睁眼,黑板上的粉笔字在一团团重影里左晃右晃,周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清脆的翻书声,余水逆着光转身催她交作业。 这场热闹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总是喜欢预支盛大热闹的宴席散去后留下的落寞悲伤。 刘玉溪搬着许放的书箱子去他们的新班级,他在闹腾的走廊里问许放:“你之前不是想学文吗?怎么选的是纯理?” 许放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放在那个正要弯腰的女生书箱子里。 “谢谢许放同学。” 女生落落大方地道谢。 “没事。”许放刚客气完,突然反应过来:“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没印象见过这个人啊。” 刘玉溪轻瞥一眼那个女生走远的背影喃喃:“可能是因为你帅吧。” “喂,你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许放轻轻怼了一下他的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为什么会选理?” 刘玉溪目光沉静平和地看着他。 “感兴趣了呗,我发现和你讨论物理题特别有意思 ! 你这个人就是爱较真。”许放接着说:“而且老廖也带理科班,这不又能和他再续师生情了。” “咱班选理的都在17班吧。” 刘玉溪在脑子里把每个人的名字过一遍,奚知余水,他俩的前桌,许放之前的前桌,还有班长,范琦玉…… 一进门,全是老面孔,真是倍感亲切。 老廖万年不变的棺材脸都换新皮肤了,笑呵呵地收拾着讲台桌。他把之前养在七班的那盆绿植也搬来放空调机上面了,依旧是老位置。 许放记得他第一次见这盆文竹是在老廖的办公桌上。他去办公室交作业,老廖让他把这盆文竹搬到七班的讲台桌上。后来关益嫌它遮自己视线,就把它安置在了空调上。 “这盆文竹可能还是我们老学长嘞。” 许放笑盈盈地对刘玉溪说。 刘玉溪瞥了一眼那抹绿色,“它已经在学校待七年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老廖不是喝醉了,呆呆地坐在讲台桌上,关益上去和他搭话,他指着这盆文竹说自己养了七年了,已经送走两届学生,是大功臣。” “没想到老廖还是个话痨。” 许放从关益手里接过刘玉溪和他的新书,看了眼正喜滋滋地把黑板擦锃亮的老廖。 老头还挺有意思。 关益调侃道:“你下次拎瓶二锅头去老廖家吃饭,等酒意阑珊的时候他自然会拉你拜把子。” “谁送老师酒能送二锅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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