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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秋:“吃个药跟要你命一样!咽颗药磨磨蹭蹭得老娘都入土了你也呑不下去!死了也要爬起来管你这个龟儿子吃药!” 这次他还想替老妈“省心”——没打算吃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刘玉溪。 许放伸了一个懒腰,抬手揉揉眼睛,算是彻底开机。他摸索着去洗浴间洗漱,厨房的位置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上面的住户啥时候回来了?这次竟然没穿高跟鞋,素质变高了呵。 许放捏着牙刷在客厅里转悠,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得好好回想一下,是件挺重要的事来着。 没穿高跟鞋的住户端着一碗粥从厨房里走出来。 许放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痴痴地看着他,他瞪圆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泥梅奏?” 刘玉溪把碗搁在桌子上,“没有,我想着你一定不会记得吃早饭,就给你熬了点粥。”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的药起作用了,许放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 他冲到洗浴间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拉过一旁的毛巾随便抹了两下脸,抬头看着面前清晰的镜子,一滴水顺着他额头的发丝滑落。 他就该在睁开眼的那一刻把药扔垃圾桶里 ! “你好点了吗?” 刘玉溪问正在埋头喝粥的许放。 他的声音总是很温和动听人也细心谦和,整他许放都不好意思撒泼打滚不吃药了。 “好多了,我觉得自己不用吃药了。” 许放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冰糖雪梨粥。刘玉溪做饭也这么好吃,甜度把握得刚好,既不会掩盖雪梨的清甜也不会影响大米的芳香。 “不行,吃药要谨遵医嘱,等你成为许医生的时候我再听你的话。” 许放不服气地撇嘴,闷头吃饭,一副不愿理人的表情。 刘玉溪把一盘紫薯芋泥馅的薄饼往许放手边推了推 : “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尝尝合不合口味。” “好嘞好嘞,你粥熬得太好了,我就光记着喝粥了。”许放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几分,含糊不清地嚷嚷:“这个好好吃!好好吃 ! 你以后还可以给我做吗?” “当然。”刘玉溪微笑着看他,“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许放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然后就歪在沙发上歇气儿。 刘玉溪一个人在厨房收拾碗筷,许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怎么会有性子这么温和的人 ? 他突然想到一种动物——水牛。 这简直是刘玉溪的本命动物——温顺亲人任劳任怨。 许放突然有点愧疚,难得地起来把地拖了一遍。 刘玉溪收拾完东西,看着忙碌的许放问:“你家不是有个扫地机器人吗?” 许放看一眼乖乖待在客厅里的小白,面不改色地对刘玉溪说:“它今天放假。” “好的。”刘玉溪忍俊不禁,眉眼弯弯道:“离吃完饭差不多也有半小时了,你把药吃了吧。” 许放一脸严肃:“我想起来我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不过好像晚了。”他悲切地撇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 奚知坐在高铁站等许放来接她们两个,余水靠在她肩头酣睡——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谁都没有休息好。 上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没有那么别扭,这次突然就不一样了,是因为她们之间微妙的感情吗 ? 原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啊。 奚知的司机回家陪孩子了,他家的女儿心脏病复发,一个月前做了一个大手术。她主动提出让妈妈给他批两个月的假,反正她假期也不怎么用司机。 没想到许放这个不靠谱的竟然到现在都没来!奚知烦躁之际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许放虽然磨叽点记性差点但他不是个爱迟到的人。 余水戴着降噪器悠悠转醒,奚知温柔地垂眸看她:“是太吵了吗?” 余水摇摇头,她环视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问:“许放还没来吗?” 她家出事后,原来那个司机跟着母亲去英国了,她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就没再给自己配备司机。 “没有,我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我。” 奚知瞟一眼手机界面,离约定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余水拉过行李箱就要起身。 奚知说:“那我叫个车。” “嗯。” 余水拉着她们两个的行李箱站在她身旁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地面一片反光,可以想象外面现在有多热。 不过好在坐车的时候没耽误什么时间,没受多少热。奚知和余水并排坐在后座。车里开了空调,温度不高不低。开车的是一位女司机,整个车内部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并不难闻。 奚知拿出一盒酸梅示意余水吃点。 自从她知道余水晕车之后,每次出门都随身携带些酸甜的梅子,以备不时之需。 余水拈了一个放在嘴里,酸梅的清爽在舌尖化开,胸腔里堵着的那股郁闷消散了一点。 奚知抽了一张纸擦掉她指尖沾着的一层糖粉。 女司机抬眼看到后视镜里轻皱眉毛一脸难受地靠在车座上的余水,默默地把车开得更平稳一点。 透过车窗往外看,宽大的沥青路上偶尔行驶过几辆车,人行道上一个人影都没见。也是,这个天也没什么人想不开出来乱晃。 “停车。” 奚知短促地喊了一声。 司机不明所以,但依旧把车停在路边,扭头关切地问 : “怎么了姑娘?” 余水睁开眼睛不解地看向奚知,她今天相当疲惫,整个人都蔫蔫的。 “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谢谢姨姨了。” 奚知礼貌地道谢。 余水记得再往前走不远就到家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立刻跟着奚知下车。 待司机开着车向前驶去后,余水偏头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此时她们两个一人拉一个拉杆箱,茫然地站在马路边。 奚知朝刚刚路过的那条深巷看去:“我好像看到许放和刘玉溪了,有人在和他们打架。” 听到这个,余水瞬间精神了。 “我们去帮他!” 奚知和余水拉着行李箱顺着她们刚刚经过的路折返回奚知看到的那条小巷子。 还没真正看到巷子里面的情景,一阵杂乱的肉搏声就从里面传来。 等余水看清巷子深处混乱的场面,不禁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悲哀,为自己也是为在这里挑起纷争的那些人。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事只会出现在十几年前的杂志上,直到现在它血淋淋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只是活在地球的一个平面里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她只记得耳边呼啸而来的风。
第52章 斗殴 人是曾玥找的,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难得没说谎——她竟然真的认识大哥! 刘玉溪是他们这方战力最强的那个,他竟然还真健身,并且颇有成效,拳拳到肉,掌掌带风。 郭智是最出其不意的一个。刘玉溪认识一些大哥,这多亏了他在酒馆里调酒这一职务,因为这个缘故他结识了很多不一样的人。郭智没去过酒馆,但他诡异地出现在这里,这得益于他和刘玉溪认识同一个大哥。 事情就这么坏端端地好起来了。 随着人数的增多,一开始处于下风被压着揍的许放在援兵到来之后得以反击,真正地做到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打得不亦乐乎。 有着千里眼以及善于观察打架斗殴经验丰富的奚知和略懂拳脚反应能力一流的余水加入聚众斗殴。对方节节败退,但秉持着收钱办事的职业操守,在强大对手的拳打脚踢下依旧苦苦坚守。 不得不说,这些个地痞流氓不愧是土生土长熟悉各种暗道死角并热衷于在大街小巷乱窜的“流浪人”,找的地方隐蔽性是真他爹万里挑一数一数二的好!他们这团人都快用肉身和冷兵器打出火星子了,小巷外依旧是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在这片地被炸之前,双方停火了。 参与这场由一个疑似智障傻逼的幕后黑手挑起的“私人恩怨仗”的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由于刘玉溪和许放是最先以少胜多正面迎敌硬刚的先锋主力军,二人皆是灰头土脸战绩可查伤痕也可查。 但随着他们队伍的壮大,对方整体来说比他们惨得多,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背弃了他们屡战屡胜的口碑和打一个服一个的权威抱头求饶。 奚知猜出来是曾玥搞的鬼。 许放听出来是曾玥搞的鬼。 这些人一上来就吆五喝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倒完了。曾玥也是个恶毒傻逼 ! 找了一群同样智商堪忧的人来打他和刘玉溪。 他是奚知的朋友,报复到他身上合理。但刘玉溪完完全全就是局外人!这人在明面上没有道德就算了,耍阴招的时候也不遵循□□上的规矩,真是个失败的恶毒反派 ! 余水逼着那个混混把手机掏出来,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转了一笔钱过去。 “钱转过去了,谁花钱让你们过来堵人打人的就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懂吗?” 余水背着光站在混混头子面前,她声音冷冷的,下半张脸紧绷着,面无表情却冻得人骨头打颤。 “是是!事情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钱给到位了,讲话的称呼都尊敬起来。 混混头子拢了拢被撕扯烂的抽象T恤,灰溜溜地招呼着一群“鬼毛手下”火速从余水眼皮子底下滚开。 许放简直没眼看,哪个人打架把他衣服扯烂的?纯纯误伤队友啊 ! 这下他必须要去医院洗一下眼睛。 奚知默认了余水的做法,没多说什么。以她的思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必耗费多余的精力。简单粗暴地达到目的远比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更高效。 奚知看着并肩作战的队友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沉声说 : “走吧,我请大家吃饭。” 为首的“大哥大”豪气干云的拒绝:“哪儿用得着你请客!我和小雨都那么熟了,他出事我肯定要上!” “大哥大”是标准的方块脸,一身腱子肉,他揽刘玉溪跟提小鸡仔一样。 刘玉溪不动声色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哥,你压到我伤了。” “呦呦,真是对不住了兄弟!” “方块脸”大大咧咧地松开刘玉溪。 许放直接把他袖子撩上去,刘玉溪白皙的胳膊上紫了一大块,触目惊心。 刘玉溪轻轻地拨开他的手,温声安慰他:“不疼。” 其实许放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自己都一脸灰,除了胳膊上的擦伤,嘴角青了不说还渗着血丝。混乱之中他也没看清是哪个王八蛋往他脸上挥,要是破相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大哥大”带来的人弄得一裤腿子灰,脸上也青青紫紫落了不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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