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弄疼你了吗?” 刘玉溪抬头问道。 “没有。”许放躲开他殷勤的视线,为难地说:“就是有点痒。” 刘玉溪堪堪松开他的脚,拿起一旁裹着一条软毛巾的冰袋轻轻地放在许放的小指上,“是磕到这里了吗?” 许放不适地点头,他闷闷地问:“你怎么还真来了?” “不欢迎我吗?” 刘玉溪眉眼间带着轻浅的笑意,灯光落在他发丝上,美得不可方物。他眼尾狭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认真地为自己敷脚指头。 从许放的角度看去,刘玉溪柔软浓密的碎发遮住光洁的额头,在柔和的灯光下,他肌肤如雪,嘴唇鲜艳欲滴,许放死都没料想过他会用这种词语来形容一个男生,偏偏又不违和!靠!他怎么长这么好看! 许放不自觉红了耳尖,他慌张地抬手推开刘玉溪,胡乱地穿上拖鞋,“不弄了,我好多了,你该回哪回哪。” 刘玉溪愣怔地拿着冰块,呆呆地看向许放,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现在赶我走吗?天已经很黑了,其实我也怕黑的。” 说着便落寞悲伤低下头。 许放静静地看着他演:“你害怕个蛋!” 刘玉溪脸上的错愕维持了不到一秒,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许放看到他这副表情就来气,他眼睛里蓄着泪水怒吼:“你们都骗我!” 他怒气冲冲地转头,一滴泪甩在刘玉溪的眼尾处。 刘玉溪抬手摸上那滴冰冷的泪水,他看着指尖的水渍,然后怔然地望向一片漆黑里的许放。他侧坐在床上一抽一抽地颤动着,刘玉溪顿时慌了神,他不该骗他的。 门没有关,刘玉溪轻轻地走到许放身旁,蹲下来握住他放在身前的手。 “出去!” 许放凶狠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 刘玉溪语气温和却又倔又硬。 “出去!” 许放想要挣开他的手。 刘玉溪没有说话,他死死地握住许放不容他挣开,目光温和哀伤看着许放的侧脸。许放脸上的泪珠在朦胧阴沉的月色里折射出铁器一般的光泽,平日里线条清晰的侧脸晕着一圈模糊的光。 “对不起。”刘玉溪抬头看他,“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利用你的善良心软博取你的关注和怜惜。” 许放一直没有回应他,刘玉溪落寞地低下头自甘堕落地剖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许放正在气头上,如果他像平时一样冷静自持就会发现这句话是多么的暧昧赤诚。 “你们就是认为我傻!你们并没有把我看成值得依靠的朋友!我可以对你们足够坦诚,而你们呢?你们对我遮遮掩掩!奚知觉得我靠不住所以她瞒着我让我独自自责那么久!你觉得我是啥也不懂别人说啥都信的傻逼!我凭什么对你们这么好让你们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并没有平等地看待我对你们的感情!” 许放口不择言地诉说着自己压抑的不满。他知道对事不对人,但是他太过生气。 当初奚知来自己家大哭一场回去就闹着要改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得了抑郁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意识到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应该听爸妈的话谁都不告诉的。 如果他不告诉奚知,奚知就不会知道有同性恋这个事儿,她就不会去问钟姨,钟姨也就不会生气,奚知也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名字是和钟姨喜欢过的一个女人有关。她就不会闹着改名来反抗钟姨,她们之间就不会有隔阂,奚知也就不会生病。 他明明记得花奚知是钟姨给奚知起的,奚知很喜欢这个名字,常常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名字好听,他的名字太普通。 后来他去找奚知道歉,奚知一直说不是因为他,也不许他再提改名的事,不许和其他人说。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和奚知说起同性恋这个事情,她就不会知道钟姨过去的事,那些操蛋事就不会发生。 现在,他知道了奚知是同性恋,她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同性恋。 现在想想他就是个大傻逼! 奚知也是个大傻逼! 告诉他能死吗?天天早上用502润唇吗?非要自己憋着扛着! 许放越想越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玉溪惊慌失措地替他抹眼泪,不停地道歉。 许放一把拍开他抖个不停擦得毫无章法的手,扭头别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 “没事。”刘玉溪把他搂在怀里,宽大的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慰他,“你可以把我当成树洞,我可以接纳你所有的坏情绪。我也可以当你的沙包任你拍打,我很开心你能把我当成可以倾诉发泄的朋友。你别不理我。” 刘玉溪的下巴轻点在他头顶,声音温和有力地落下,许放脑子有些发懵。他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头问刘玉溪:“你为什么来我家?” 刘玉溪轻轻地揽着他,看着许放亮晶晶的眼睛说:“来陪你。” “你说过……要告诉我……什么话。” 许放一边打嗝一边说。 刘玉溪说:“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闭上眼睛,小幅度地摇晃着许放,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现在告诉他不合适,再等等。 他再等一段时间算不了什么,现在许放情绪不稳定,他不想让他产生心理负担。 奚知痴痴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粉钻,她语气里全是震惊:“你哪儿来的?” “买的啊。” 余水捉住她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 “这成色不好买吧。” 奚知平静地开口。余水太有钱了,她要好好努力,以后有足够的能力为她兜底。 “有足够的钱就可以啊。” 余水语气很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奚知看着折射着火彩的戒指,“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余水故作委屈:“你的口吻像审犯人,我是你的女朋友。” 奚知闷闷地说:“我只是有点生气,送戒指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被你捷足先登了。” “那你就生闷气吧。我去年秋天就把戒指买好了!” 余水笑得肆意,她攀着奚知的脖子亲昵地向她炫耀。 “等等。”奚知一脸严肃地坐直身子,“那你之前是故意当着杜梦瑶的面把手搭在我身上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那你对我说的所有模棱两可的话也是故意的?” “没错,我在故意撩拨你。” “许放我们三个一起看电影那晚你也是故意离我那么近的?” “嗯呐,我是在试探你。”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 “试探出你是直女。” “你是瞎吗?” 奚知淡淡地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要亲你了你压根没反应!只有直女才不在意和同性接吻!” 余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太爱你了?” 奚知木着一张脸说。 “真的?” 余水笑吟吟地看着她。 “真的。” 奚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奚知同学,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你了吗?” “你这个坏蛋。” 奚知凑上去,风吹起纱帘,两个少女拥吻在一起,月色将她们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 刘玉溪扭头看到平板里交叠在一起的两个裸体。 许放脸腾地烧起来,他慌忙退出这个尴尬的界面。外国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开放?!他一眼没看怎么就跳到这一步了???? “我不是在看片。” 许放压根不敢看刘玉溪,也不敢想象他脸上的表情。 老天爷,你让我死了算了。 刘玉溪,你就当我死了吧。 许放,你在出丑这方面总是再创佳绩,不断突破。如果有出丑奖,你会垄断所有市场。 “我不在乎。” 刘玉溪如是说。 “我踏马在乎啊!” 许放气得要原地爆炸,最好是把刘玉溪这个目击人炸得稀巴烂,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我不会告诉别人。”刘玉溪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看,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的存在感到羞耻了。” “兄弟,你不用这么善解人意,因为这真不是片。” 许放徒劳地做最后的挣扎,终于把自己的脸当鞋垫子踩了。 玛德! “我相信你。”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们聊聊别的。” “聊聊月亮的意象。” “好的,语文课代表。” “好个蛋!” “今晚的月色真美。” 乌云散去,风清月朗。 奚知和余水躺在床上看着皎洁的月亮。 “如果我对你说这句话你会猜到我的心意吗?” 余水勾住她的头发问道。 “我知道这句话,但我不敢往你想的地方猜。” 奚知垂眸看着她,“我怕自己太过自多多情,我怕你讨厌我。” “胡说,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余水往她怀里靠了靠。 “奚知,我们会一直一起看月亮吗?” “如果月亮成为我们思念的寄托我就不看了,我会去找你。” “你总是在说伤心的话。” “余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我现在太幸福了,一切都太过完美,我们的开始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悲剧意味。” “不许说。” 余水轻轻覆上她的嘴。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59章 罚站 许放从刘玉溪怀里醒来时,此人依旧像上次一样死死地抱着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轻浅规律的呼吸撩得他发根微痒,许放不适地挣动一下——纹丝不动,甚至被刘玉溪搂得更紧几分。 “你是螃蟹吗?” 许放闷声闷气地说,对着刘玉溪的心脏。 “不是。”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放从他怀里抬头错愕地问:“你刚刚装睡?!” “我没有,是你把我吵醒了。” 刘玉溪埋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又软又蓬松。 “你放开我。” 许放黑着脸从他怀里坐起来。 “你真是个伪君子,我之前都没发现你心这么黑。” 刘玉溪笑眯眯地用手撑着侧脸斜躺在许放床上,“你要是知道我心是黑的,还愿意和我玩吗?”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饿了。”许放避而不答,从床上下来,“你去给我做饭。” “好。” 窗外的阳光过于刺眼,余水往奚知怀里躲了躲,眼皮依旧一阵刺痛,索性把头埋进蚕丝被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