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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麻了。” “我给你揉揉。” “不用,你先别碰。” “好。” 刘玉溪还真就听话地收回手。 许放自己缓了一会儿,起身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刘玉溪问。 “你碰了会更麻,我自己都不碰。” 许放偏头听了一会儿,“我觉得他们也没睡着。” “谁们?” 刘玉溪盯着他的嘴唇。 “关益他们。”许放转头看着他,“你没听到骚动声吗?” “没有。”刘玉溪喉结滚动一下,他眼睫随着他的视线的移动轻微颤动。 “许放,你接过吻吗?” 许放偏头轻笑,“这个宿舍真是……我第一次表白是在这里,第一次接吻也在这里。” 刘玉溪没反应过来,第一次……接吻?许放之前不是不住校吗?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嘴唇,许放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扫在自己脸上,刘玉溪闭上眼睛,扣住许放的后颈吻了回去。 “哈……” 许放抵着刘玉溪的额头,他们两个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细碎绵密的河沙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刘玉溪轻轻吻了吻他的眼尾。 “好痒。” 许放笑着躲开。 刘玉溪亲昵地蹭了蹭许放的鼻尖。 “许放,我爱你。” “我也是。” 窗外的雪还在下,密密匝匝,如同碎玉之声。
第66章 突变 期末考试结束,所有人都欢欢喜喜地回家过年了,除了奚知和余水这两个进入英语竞赛复赛的人。 她们两个把宿舍的东西都搬回租的学区房里了,集训并不在她们学校,她们不需要一直住宿。许放倒是没把所有东西挪回来,他觉得和刘玉溪一样住在学校也挺好。 奚知偷偷问他是不是和刘玉溪谈了,许放登时脸红到耳后根。奚知都不用他回答,她继续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元旦之前谈的?” 许放警告她:“适可而止昂,我都没问你和余水的事。” 奚知挑眉,“你竟然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瞎。”许放白了她一眼。他问全副武装的奚知:“你是要去买菜吗?” “嗯,你想吃什么发到群里,我俩也就再给你做今天一顿饭,明天就要去参加集训了。” 奚知炫耀似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围巾——这是余水给她织的。 “我和你一起去。” 同样全副武装的余水拉开门说道。 “外面很冷,你在家里待着吧。” 奚知说。 “我穿得很厚。” 余水向她展示厚墩墩的手套。 她张开的手像动物毛茸茸的爪子。奚知突然想上前捏一下。 许放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两个去买菜,我上楼打游戏。” 虽然戴的手套比较厚,但奚知依然坚持朝他竖中指。 跑到一半许放又折返回来说:“刘玉溪等会儿也要来,我们做上他的饭。” 余水抬头说:“没问题,我们今天中午吃火锅。” 昨天夜里一直在下雪,厚厚的积雪盖了满地,白晃晃地刺眼。 余水和奚知慢慢地走在被铲得只剩一片粉雪的人行道上。 大雪天出行不便,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偶尔有几只鸟落在枝头抖擞一下全身圆滚滚的羽毛。 “嘎吱嘎吱”,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余水侧眸瞥身后的人,十几分钟前他就一直跟着她们两个。 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奚知的手。 奚知同样注意到身后那个奇怪的人,余水这是在示意自己跟着她走。 这是一个又长又窄的胡同,出口像是梦境里的光道,堆着厚厚的积雪。 余水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的人就在附近,她要把后面的男人引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这样比较好处理。 “咔嗒”,奚知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枪吗?她快速否定了这个猜想——自己的国家禁枪。 “趴下!” 一声厉吼。 奚知条件反射地推开身旁的余水。 没有枪声响起。 在余水逐渐缩小的瞳孔里,奚知右肩上的血渍越晕越大,满目猩红。 怎么会?她明明是要推开她的。 一声沉闷的□□撞地声,那个黑衣男人应声倒地,前后巷口各站了一个持枪的人。 他们手里的枪是消音的。 奚知捂住右肩的伤,她看到那黑漆漆的枪口冒着白烟。她忍着剧烈的疼痛扭头对余水低吼:“快走!” 余水哆嗦着就要扒开她的衣服,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这些都是我的人。” 奚知愣了一下,余水滚烫的泪珠砸在她手背上。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受伤。” 她慌乱地扯下围巾紧紧地裹住奚知血流不止的胳膊。 “没伤到骨头。” 奚知尽可能平静地说,她扯出一个微笑。 一个男人从自己身旁走过恭敬地弯腰俯在余水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戴着口罩帽子奚知看不清他的脸,脑子里嗡嗡响。 巷尾的那个人蹲在那个行凶者倒下的地方,指尖搭在他的脖颈处试了一下。 “把监控处理一下。” 他抬头对余水身边的男人说。 余水知道地上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去联合医院。” “余小姐,车就停在巷口。” 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微微俯身:“得罪了。”他轻声对奚知说。 “你走前面。” “小姐。”年奎收回手安静地立在余水身旁。 余水弯腰抱起奚知,偏眸对身后的人说:“你找几个人把事情处理干净。” 奚知看着余水清瘦的下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一阵杂音,许放垂下练琴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我右眼皮一直在跳。” “余水和奚知什么时候走的?” 刘玉溪抬手看了眼表。 “四个小时了。” 许放愣愣地开口,一股寒凉顺着脊背激起他一身寒毛。 “她们没有回我消息。”他握着手机,嗓音直颤:“我怀疑是曾玥和温苒找人阴了她俩。” “你先别急,我给余水打个电话。” 手机铃声刺耳地响了一阵,始终没人接。刘玉溪直接摁断电话。 “我出去找她们。” 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大衣。 “我陪你一起。” 许放把琵琶搁在桌子上,毛毛躁躁地冲向门口。 “把拖鞋换了。” “哦哦,我忘了。” 刘玉溪自然地蹲下替他穿鞋。 许放左看右看,觉得他脖子上缺了点什么,扯过架子上搭着的围巾把刘玉溪的脖子包得严严实实。 “我不冷。” 刘玉溪拽着围巾松了松。许放这是生怕一丝风溜进来,围得他呼吸不上来。 “我怕你冷。”许放推搡着他出门,“我们快去找她俩!” “等我打个车。” 刘玉溪低头在手机上叫车,许放圈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路。 “怎么了?” 身边的许放突然停下脚步,刘玉溪抬头问。 许放揪紧刘玉溪的胳膊,装腔作势地喊:“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告诉你们哪哪儿都有监控!你们可别乱来!” 刘玉溪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跑!” 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把许放推开,朝前面两个气势汹汹的口罩男一拳挥上去。 跟着奚知打过那么多次群架,明目张胆约架的、背地里刷阴招堵人的……什么鸟都有,许放现在应对这种荒唐事简直轻车熟路。他撒开腿就跑。那俩傻叉还真喊人堵他们了!看来余水上次钱给少了,他这次要摇人把这些人打出屎! 刘玉溪撑不了多久,他要……哎? 许放脖子一紧被人从地上拎起来,他扑腾两下,不可置信地扭头对上撞上来的人脸。 深邃的眼眶,深蓝的眼珠,看向他的眼神闪着森冷的寒光。 外国人?! 温苒居然空运一群特种兵打他们?!玛德!有钱了不起?! 刘玉溪灵活地躲过朝他太阳穴扫过的一拳,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他皱了皱眉,提起十二分精神迎敌。自己不过是个业余的武术爱好者,和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打完全不是对手。 不知道许放跑出去没。 “刘……刘玉溪。” 刘玉溪心头一跳。许放皱着一张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地挪着朝自己走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 刘玉溪不再反抗,他厉声质问全程抱着膀子靠在铁栏杆上观战的那个男人。 “我们的老板要找你们。” 他说的中文一股子英语味儿,刘玉溪眉头紧锁,他把朝他飞奔而来的许放护到身后。 “我们都没出过国,不可能认识什么外国老板,你们找错人了。” 许放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贼大,他躲在刘玉溪的肩膀后面,外厉内荏地对着那个外国人说。 这些人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看来不是温苒。许放大脑飞速旋转,不会是老爸在国外单子没谈拢人家恼羞成怒来绑架他吧?! “我们老板是中国人,和你们差不多大。” 为首的那个人给后面四个人一个眼神,刘玉溪和许放被团团围住。 身后的压迫感如芒在背,许放紧紧地握住刘玉溪的手,贴近他的后背轻声说:“这事大概率和我有关。”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就一点不怕被抓住吗?” 刘玉溪镇定地说,语气不慌不忙。 “这个我们自会处理,你们只用跟我们走就行。” 艹!这一刻许放想骂街的心达到了巅峰。中国人不是最爱看热闹吗?!现在人呢?!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一个观众!这不符合常规!这五个蒙面系都踏马长成一堵可移动墙了!这么显眼的非本国建筑竟然没一个人上来围观! 我的生活是绑匪片。 许放坐在面包车里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的右边是一个肌肉健硕的白男,肌肉男的军靴旁边搁着一支枪。整个车厢里都是汗味和劣质皮革味儿。 许放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熏死。他忍无可忍地说:“你们为什么开面包车绑人?” 都他妈配枪了怎么开着如此寒酸的车?!这才是真真正正把经费花到刀刃上,他们校长要是有这觉悟就好了。 许放绝望地想,他大抵是疯了,生死攸关了还在考虑学校的经费问题。 “这个车可以装七个人,不会违反交通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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