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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就要上前,被她一个眼神喝斥回去。 “你说过的,我的眼睛很像父亲。” 余水淡漠地抬眼,凝望着高白莱。 “是啊,你的眼睛很像他。”高白莱上前,挑起余水的下巴,目光痴迷地扫视着她那张脸,莹润的指尖轻轻擦过余水的眼角。 “所以你要用这双眼睛为筹码来同我换取一些东西?” 余水浑身一震,她竟然不知道高白莱疯魔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宝宝,我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余泽,即使你是他的女儿,即使你的眉眼和他如出一辙。不过现在又多了点什么。”高白莱上下打量着余水,忽而笑了,明眸皓齿,千娇百媚。 “你和他年轻的时候真像,一样的锐利精明心思深沉。” “因为我爱他,所以随他玩了。”高白莱亲昵地抚摸着余水的眼睛,“而你除了把他带到我身边这一个筹码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和我谈判的资格。你这双眼睛像他,但挖下来就是死物,没有什么价值啊宝宝。” 高白莱变态痴迷的眼睛倒映在自己的瞳孔中,余水眼底的震惊和惶恐再也藏不住。 高白莱莞尔:“你身边的那个奚知和她的两个朋友真可爱,我现在不屑于动她不代表你远离他们这件事就结束了。宝宝,我的耐心不多,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金笼早就打造好了,里面的雀儿飞得太远忘了回家。 她放任余泽杀了自己的父亲,默许他暗中渗透势力在自己的军火公司。该陪他玩的都玩了,他竟然从没想过原谅自己,报完仇潇洒地走人。 这一次她不会给余泽一丝可以逃离的机会。 “去查查是哪只老鼠,知道我假死的人可不多。” 高白莱森冷的目光盯着朱红的大门,上面雕刻的大攀蛇栩栩如生。从余水接手公司开始,她就一直派人盯着,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身后的人颔首,领命退下。 偌大的会客厅里就剩她一个人,日光下移,阴影透过窗棂,腐朽糜烂的气味被蒸腾而出,弥漫在这空寂的坟墓里,模糊了被阳光一寸一寸爬满的艳绝的脸。 高白莱嘴角渗出一丝冰冷诡异的笑。 “余泽,你的女儿和你一样令人惊喜。不过,太嫩了是要吃亏的。” 余水被管家领着七弯八拐地穿过数不尽的木桥回廊、亭台楼阁、假石山水。 高白莱建的这所宅院占地七千英亩。请的是中国的古建筑师,一山一石都有讲究。 余水记忆里破败的庭院和眼前奢华的院落重合。 无边落木的秋天,余泽开车带她去一个建在山里的别墅。中式大门紧紧地闭着,透着一股威严阴郁。余水害怕地攥紧了余泽的衣角,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风吹过树上为数不多的枯叶簌簌作响。 余泽推开大门,枯草横生在青石板的空隙里,褐色的草茎落寞歪斜在泛黄的白墙边萧索。 人去楼空,一片落寞,他已经很久没回过这里了。 “秋秋,不要害怕。”余泽蹲下来温柔地扶着余水的肩膀,“爸爸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住这里?” 余水问。 “因为爸爸的亲人都不在了。” 余泽看着满阶红叶,木柱上面积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但依旧遮不住被蛀虫腐蚀后留下的孔洞。 “爸爸还有我和妈妈呀。” 年幼的余水软声软语地抱住余泽。 “等秋秋长大,秋秋要把这个宅子修好这样爸爸就不会难过了。” “那秋秋以后要学建筑吗?爸爸之前也学的建筑。” 余水盯着电脑里的设计图,她活动一下麻了的身体。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五岁之前的事是真的还是她臆想的? 圣地亚哥的傍晚,天空是澄澈的深蓝色,空气是微冷的湿润。 余水合上电脑,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 她要同时处理公司和学校的事情,还要时刻提防高白莱对奚知他们下黑手。 奚知他们还好吗? 余水看着她桌子上唯一一个摆件——一个相框。 是运动会拍的,奚知站在一片人群里朝她微笑。 她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进来。” 在波恩进来的那一刻,余水依旧是那张面瘫脸。 “老板,黑鸦暗线联系不上了。” 意料之中。 余水淡淡地嗯了一声,高白莱那边的动作还挺快。 “这条线可以舍弃了,我们已经被她发现了。按照原有的计划继续跟进就行。” “好的。” “奚知他们那边怎么样?” 余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经意地问。 “一切都很安全。”波恩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封密函搁在桌子上,“这是一位自称余先生的人寄给您的。” “知道了,下去吧。” 波恩没走。 余水看着那封密函犹豫一下,还是拆开了。 是一张照片,余水盯着相册上的人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高白莱温柔地笑着,余水穿着公主裙坐在她怀里。余泽意气风发地站在她们身后,偏头垂眸看向高白莱,柔和的眉眼间满含笑意。 他们家里所有的合照都被烧完了。是余泽亲自整理的,足足有一木箱,火光照亮了二楼的彩色玻璃窗。 余水看着那一片猩红紧张地扑进高白莱怀里:“妈妈,爸爸在花园里放火。” 高白莱沉默不语,猩红的火光映在她冷漠的脸上,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余水的背。 余水凝眉盯着手里的照片,这些东西早就被毁了,余泽带着她去看余家老宅的那天它们就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这份密函是以湾毓公司的名义寄过来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波恩语气里多了些凝重。 “这个东西不是余泽寄的,让迪普隆宁查一下具体来源。” “我会告诉他的。”波恩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您明天还要去赴景小姐的约,请早点休息。” 余水揉眉的手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睛柔和了许多,她轻轻扯出一个微笑。 “我会的,你也早点休息。” 灰色的林荫道上黏着一层被风吹落的桃花,凄清萧瑟。 “奚知,你去哪里?” 许放默默地跟了她一路。 “随便逛逛。” 奚知扭头看着踌躇不前的许放扯出一丝苦笑。她本来想笑一下的,但是发现自己装都装不出来。 “这里会很危险。”许放瞥了一眼树影掩映下的高墙,“这是余水的家吗?” “不是。”奚知低下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看你一直不开心……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所以我想帮你……” 奚知定定地看着他:“许放,不要掺和这件事。你知道的,你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向许放的眼睛盛着冷静与哀伤。 “那你就把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吗?我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总是在推开我?!” 许放执拗地看着她。奚知这个人什么都闷在心里,问她她又说没事,朝她伸手她又会推开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刘玉溪知道你暗中雇人替我调查那批人?我和你的心境是一样的,我不希望我在意的人因为我受伤。”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傻逼!” 许放怒道。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奚知的声音很冷。 “他们走了,这里没有人住。”许放泄气地偏头劝说她:“我们回去吧。”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 “说了,随便逛逛。” “我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余水的人在暗中保护自己,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余水的软肋并且一直在拖累她,我知道自己的无能,所以我才怨恨自己。 知道得越多,心里那份愧疚就越深。她与余水原来搁了那么远啊,不只是距离更是时间。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去找她。 奚知坐在余水与她一起躺过的床上,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外面的天空晦暗不明 。 又下雨了。 余水,这里已经下了17场雨。 余水,你的书我都看完了,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 奚知开始写信,她把自己所有经历过的事都记录下来,她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记录下来,她把自己与她缺失的光景记录下来。 信,已经摞了很高很高。 等这个木箱子装满,我们就该见面了。 余水是个细腻的人,她的日记里藏满了她们相爱的碎片。 分离太过苦涩,这次就让我执笔来写。
第69章 危机 “余水,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帮你?” 景司清偏头轻笑。 “我们俩之间的合作是共赢的,你并不吃亏。” 余水淡淡道。 “确实不吃亏,毕竟余小姐很大方。”景司清托腮笑盈盈地看着她,“不过安全隐患大啊,你母亲可不是好惹的,我们家在□□上的势力可远不及她。” “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这样,等你控制了她名下所有的生物公司我需要你让出百分之十的市场给我们家。” “可以。” “你这人蛮讨我喜欢的,怪不得奚知会喜欢你。”景司清笑眯眯地凑近余水:“你们这是分手了?我可以挖墙角了吗?” 余水抬眸,眼神凌厉森冷:“挖谁的墙角?” “自然是她的啊。”景司清逗弄余水,“其实我之前喜欢她来着,不过现在我更喜欢你。” “是吗?”余水漠然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 “呀呀呀,别这么快下结论。”景司清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正现在你们两个异地恋,你在这里谈一个她也不会知道。” “景小姐真是一个随便的人。” “不过你竟然一点也不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她。” 景司清打量着她,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别的情绪。 “你一开始不就是因为这个接近我的?” “被发现了呢。”景司清悠然地靠在沙发上,“纪伯伦,把东西给她。” 她身后的秘书拿出来一个优盘,波恩上前接过。 “这里面的东西你一定用得到,高白莱和她与之来往的军火商都在这里面。” “多谢。” 余水说。 “那你考虑一下和我谈个恋爱?”景司清无奈地摇头,“你除了这副死鱼脸以外还真就没什么表情了吗?” 余水不想同她说废话,“既然已经挑明了,我希望你不要把奚知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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