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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然,毕竟我们还要合作。” 以景司清家的人脉,就没有她查不到的事情。她在同高白莱手下的生物公司打商战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余水。而余水之所以能找到高白莱,她也没少在暗中牵线搭桥。至于她是奚知女朋友这件事,她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她本来打算告诉奚知她的女朋友如今和自己成了生意上的伙伴。但是那人不领情,没有接受她的申请,现在余水不让自己给她透露消息,那奚知你还是继续单着吧。 景司清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去跟景小猪通个信,就说……他喜欢的人谈恋爱了。” 她派人调查的时候可不只查了余水一个,许放找了一个叫刘玉溪的人。 正巧,景司池输了一块地皮,他给自己添了麻烦,礼尚往来,她就给他添个堵。 “对了。”景司清叫住要走的人:“温苒现在怎么样了?” “回小姐,她还是没有任何意识。” “行,吩咐医院里的人照顾好她。” “那块地皮你来负责,记得小心行事,不要让高白莱发现。” 余水坐在电脑前吩咐,计划在按照预想稳步推进。在追查高白莱时,她偶然发现景家和高家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景司池被高白莱坑了一把,景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地皮明面上是高白莱的手笔,实际上是余水的设计。之前放在谁手里不重要,反正到最后都是她的。 至于那个余先生,她倒是没有一点头绪。这人是敌是友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余泽并没有搅和在这件事里。 他只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势力给了她,至于余水能干到什么地步他并不关心,上次他出面收拾枪杀案那件事是他们父女最后一次接触。 余水初来美国,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冒出来一波人想要秘密将她枪杀。 最为惊险的一次是因为温苒,她实在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碰到的第一个故人是她。 余水带的人不多,但应付那些小喽啰倒也够了。就当他们要全身而退的时候,她看到了温苒那双绝望的眼睛。 余水记得她在美国留学,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绑匪手上她也很奇怪,最终她还是决定救她。 就在这时又重新加入了一波势力,目标人物依旧是余水。 看来高白莱也不是很好过,自己只是被她抛弃的女儿,就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命。 余水的随身保镖明显吃力很多,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废军工厂,附近罕无人至,荒草丛生。短时间内不会有支援的人。 景司清就是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到的。等她带的人把这里夷为平地,此人潇洒地从“黑夜之声”下来,优雅斯文地倚着车门明艳地笑着同狼狈不堪的余水招手。 “嗨,美女。” 余水对她第一印象很差。 一切都太过巧合,她怀疑过这群人其实是她找的。但经过调查,这些人和景司清并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温苒是被他们出任务时顺手绑来用于敲诈勒索一笔钱财的。她在一片混乱中受了枪伤,心理也受到重创,被景司清的人带走了。 高白莱那边并没有对奚知他们做什么,但是根据线人传来的消息,他们身边多了一股势力。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这些人是景家的,明显是冲着许放和刘玉溪来的。 余水必须尽快做出行动,安插在高白莱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多,等他们彻底站稳脚跟,余水也就差不多掌控了她手下的军火公司。 “地皮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高白莱慢条斯理地问金珀。 金珀低垂着眉眼,不敢说话。 规律且动听的敲桌声戛然而止,高白莱脸上的从容消失殆尽,她目光冷冽阴翳地看着他:“讲。” “是先生的手笔。” 金珀头低得更深。 “原来是余泽啊。”高白莱粲然一笑,“本来打算把搞破坏的老鼠揪出来以儆效尤。但既然是先生干的,那这件事就算了。告诉廖慕尔,所有的事以先生的意思为准,他想干什么都不要阻止。” “是。” “退下吧。” 本来她都快接受余泽与她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狠决,准备折掉他的羽翼把人一辈子都锁在自己身边。但是现在看来,她的金丝雀还愿意理她。 高白莱齿如编贝口若朱丹,明明是春色一般的美人,说出的话却让人不颤而寒。 “阿泽啊,不要逼我做出和父亲一样的事,你会不高兴的。” 高白莱一头璀璨的金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丝绸的光泽,亮得晃眼。她轻轻地摩擦着中指上的戒指,眼神痴迷癫魔。 “宝贝,你怎么了?” 钟辰溪怜爱地抚摸着奚知的脸,满面忧愁。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口渴吗?” 奚知意识模糊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怎么会在医院。哦,她想起来了,她是晕在房间里了。 “知知已经醒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奚柏山扶着钟辰溪的肩膀柔声劝道。 她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怎么劝都不听,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妈妈,你回去休息吧。” 奚知虚弱地撑着床就要坐起来,一旁的护工眼疾手快地给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并帮她把床调到合适的高度。 “你让我怎么放心?!又是高热又是低血糖,幸亏放放发现得早,要是再晚会儿……” 钟辰溪泣不成声,埋在奚柏山怀里。 “妈,我这不是没事吗?” 奚知抿了口水,嗓子终于不再那么干涩,她把水递给一旁的护工。 “这次必须听我的!给你请个居家保姆,不然就回家住,早晚自习不上也没关系。” 钟辰溪拾掇好情绪,忧心忡忡地对奚知说。 “好了好了,这次只是例外。” 奚知拍了拍她的手。 钟辰溪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奚柏山安抚着情绪哄了回去。 等守在门外的秘书带着钟辰溪离开,奚柏山把病房里的护工支出去,面色平静地坐在她床边,温和地开口:“知知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尝试独当一面爸爸很高兴。但是我们是你的父母,依靠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能明白吗?” 奚知看出来他这是知道什么了,但她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所做的事。 “爸爸,我只是生了一场病而已。” “你右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奚柏山见奚知不打算和他挑明,索性直接问出来。 “负责你的沈先生是爸爸的好友,你不用试着隐瞒什么。” 奚知心头一跳,平静地开口:“我以为许放告诉你了。” “他不知道你自残的事。”奚柏山眼里满是心疼愧疚:“知知之前不想去国际学校是因为那里面的人不好相处,如果你现在的高中依旧有你讨厌的人,爸爸会给你安排转学。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奚知在心里默默松口气,许放这个人还算靠谱。 “爸爸,你过于担心了,我学校里的人都很好相处。” “那就是有人引诱你做了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知知为什么要划伤自己还不好好吃饭?” “我只是发烧了胃口不太好,只是这一次低血糖而已。” 奚柏山轻轻摇头,“知知一直在避开你割伤自己这件事。” “那个就是我不小心磕到了,结的痂太痒,就拿刀划了一下。”奚知故意装傻,“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事,可能太激进……魔怔了?” 奚知当然知道胳膊上的疤痕怎么来的——她就是怕别人看出来是枪伤,才拿刀划了伤口。 奚柏山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叹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今天下午配合医生做一个心理测试。” “好的。” 奚知卖乖道。 “公司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处理,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护工。” “我知道的爸爸,你先去忙吧。” 奚柏山走到门口,回头交代奚知:“你妈她还不知道你胳膊上的伤,不要让她担心。” “放心好了,我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可能让她过分担心我。” 在奚柏山这里,钟辰溪永远都是第一位。 从那一件事开始她就看出来了。 “爸爸,我想出国留学。” 奚知定定地望着他。 奚柏山错愕:“现在?我回头让人给你办手续。” “高考完。” “好。”
第70章 蛰蝉 奚知昨晚梦到余水了,这是她们分开这么久她第一次梦到她。 梦里的场景像是在海边,耳边的浪花声空旷寂寥,脚下是细腻松软的沙子。余水穿着白色的裙子沉默地走在她前面,她一直没有回头,奚知怎么都追不上她。 这不是一个很好梦。 奚知摁掉恼人的铃声把头埋进枕头里,她不想醒,她强迫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下去。 梦里有余水。 奚知强行续上的梦境里余水回头看着她笑,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很久。奚知努力地把这幅画面刻在脑子里。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思念太深产生的臆想还是量子纠缠,余水也在想她吗? 从此以后奚知再也没有定过闹钟。 这天傍晚,许放给她抱来一只刚断奶的小花狗,挺着一个圆鼓鼓的肚皮在许放怀里哼哼唧唧。 “刘玉溪家花花生的小狗狗。”许放轻轻地掐着小狗的前肢举到奚知面前:“可爱吧!你给它取个名字。” 奚知淡漠地说:“我不养。” 自从余水走后,她时常都萦绕着消极和阴郁,即使她一直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把坏情绪带给其他人,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哈哈。” 许放干笑两声,给自己找补:“没说让你养,我俩养我俩养。” “那你为什么让我取名字?” “刘玉溪是个取名废……他想叫它团圆,太普通了。” “那你给它起个不普通的。” “不普通的名字有点多,我有选择困难症。” 许放有些不好意思。 “那还是叫团圆吧。” 奚知就要关门送客。 “哎哎哎!”许放伸腿挡住她要关上的门,“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天天拉着一张死鱼脸,丑死了。” 奚知反驳他:“我从来就没丑过。” “是是,你天下第一美天下第一帅,天下第一大美帅。” 许放连连附和。 她静静地看着他,恨不得把门砸许放脸上。 “滚。” 许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味。” 奚知看着许放作完妖,得意扬扬地朝楼上走去,光看背影就让人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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