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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知默默地朝他竖中指。 许放精准地回头,“我就知道你在背后竖我中指,我也回复你了,用脚给你回的。” “滚!” “这就滚!” 许放哒哒跑上楼。 他和刘玉溪现在都住在租的这个学区房里,因为租费一交就是三年的,不住好像有点亏。 最主要的是,许放有一天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滚到地上给刘玉溪吓一跳。后来几天,刘玉溪非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许放觉得太挤,索性让他陪自己一起住学区房。 “奚知没要。”许放蹲在地上摸着软乎乎的小狗,“她真是一个冷心冷血的女人,这么可爱的小狗她竟然摸都不摸!” 刘玉溪蹲在他旁边说:“其实她不要也正常,我们都要上学,没时间养的。” “我不管,我就要养!名字都起好了!” “叫什么?” 刘玉溪偏眸看一脸认真的许放。 “团圆。” “扑哧。” 刘玉溪笑得眉眼弯弯。 “你笑什么?!不许笑!” 许放赌气地垂眸瞥头抵在自己肩膀上笑得一抽一抽的人。 “你之前不是嫌我给花花起的名字土吗?你现在起得倒是不土。” “刘!玉!溪!” 许放直接往他腰上挠去,刘玉溪怕痒他再知道不过了。 “停,停,我错了。” 刘玉溪嘴上讨饶手却不舍得推开许放。 “不是喜欢笑吗?嗯?” 团圆就呆呆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两人扭成一团。 “我真错了……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放过我。” 刘玉溪眼角渗出泪珠,他捂住肚子弯着腰往许放怀里拱。 “哼!” 许放抽回手,任由刘玉溪往自己怀里钻。 他睨着眼问刘玉溪:“那你有什么高见?” “风筝。” 刘玉溪半张脸抵着许放的胸膛,眉眼清冽,抬眸看他。 许放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这样我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我们又不会分开。” 许放抬手托住他的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有我就更漂亮了。” 刘玉溪笑盈盈地与他四目相望,抬起下巴轻轻地碰许放的嘴唇。 “本来就有你。” 许放低头细细地吻他的嘴唇、鼻梁,一路往上吻到他的眼睛。 “刘玉溪,我爱你。” “我知道。” 景司池盯了电脑里传来的照片良久。 “风筝,还挺可爱。” 他长得好看,给人的感觉像清晨的一场薄雾。 一旁的林秘书只觉得少爷脸上的笑阴冷瘆人。 “需要做什么吗?” 景司池慵懒地挥动一下手指,“不用,监视着他们就行。” “好的。” “司清的那个联合制药公司进展到哪一步了?听说她这次要和余家合作?” “回少爷,景小姐的公司还在建设中,预计今年冬天就可以完工验收,除此之外她名下的潮河和镀翎都和余家有项目上的合作。” “提醒她一下余家和高家的关系。” “这个小姐知道。” “她知道?”景司池把玩着手里莹润的玉佩,“她怕不是喜欢上那个余……什么来着?” “余水。” 林秘书恭敬地说道。 “名字可真普通,长得也普通。” 景司池玩世不恭地靠在椅背上,懒散地抬眸看着电脑屏幕上许放的脸。 林秘书汗颜,除了许放以外所有人在您眼里都是丑鬼。 根据国内传来的消息,高白莱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对许放他们下手。余水知道她这是在惩戒自己对她的漠视。 许放和刘玉溪都没有受伤,他们甚至不知道有人等在他们看电影回来的路上。奚知没和他们一起去,大概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余水在得知他们都平安的消息时心里的焦灼缓解了几分。但刀刃始终悬在头顶,绳子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她不想他们随时处在危险中。 虽然时机尚不成熟,但她不想再等了。 这次出手的除了自己的人以外还有另一支一直潜伏在许放身边的军队。这一次那边的人出手帮了许放,但下次呢 ? 狼躲得再久都不可能是因为抑制住了本性,它只会出其不意地咬上你脆弱的后颈。 在余水还没来得及收网时,高白莱的死讯再次传来。 余水在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是不信的,她猜测是高白莱发现自己的计划想要再一次借假死迷惑她之后暗中除掉她。 但是余泽来美国了。 余水参加了高白莱的葬礼。 高白莱的墓地在希乐庄园。高识卿的墓地也在这里,只是他下葬在异国他乡。 这天下了很大的雨,黑伞之下暗流涌动。 景家也来人了,隔着雨幕,景司清一袭黑衣,微笑着同她打招呼,浅灰色的眼睛似笑非笑。 等所有人走完,寂静的墓地里出现一个人。 黑色的伞面下,余泽一身黑色的西装,他看着那座墓碑站了很久。 在他凝望高白莱的墓碑时,他身后的秘书也在凝望着他。 按照小姐的遗嘱余先生以后也会被葬在这里陪着她。 他看向余泽的眼睛透露着浓浓的怜悯。 在地下蛰伏十七年之久的蝉破壳而出,在绿意葱茏的枝叶间凄厉地嘶鸣。 高二结束了。 风云榜上的那些旧照片该换掉了。候龙走到荣誉墙的尽头,晚霞余晖的金光穿进走廊,落在一排排玻璃相框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个一直属于余水的相框空了。 他愣了一瞬,仔细地擦掉玻璃壳外不知道谁画下的爱心,把奚知的照片放了进去。 奚知同余水分别七月有余,痛苦已经转化为悲伤,潮湿绵长,如同夏季猝不及防又连绵不绝的暴雨。待它洗刷掉一切灰尘,被封存的记忆再一次清晰起来。 余水的离去像是钝刀割肉,那些关于她的回忆,像盐,洒在伤口上,渗进皮肉里,留下刺骨钻心的痛。 她不再和她产生回忆,但那些因彼此存在的东西愈发刻骨铭心。 她已经不能离开余水了。 岁月留在心中的某些疤痕只能自己抚平。在余水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奚知竟然同之前抑郁的自己和解了。 毕竟人的一生太过漫长,在某个节点停步回望那些之前认为过不去的坎儿,也会发觉不过如此。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所幸一切的痛苦都有终止。奚知希望,这一次由她亲手结束。 余水看着桌子上的生日帽发呆,一个橙子蛋糕静静地放在一旁,她孤独落寞地坐在地上。 奚知曾经说,会在她下次生日给她做一个橙子蛋糕。她沉默地点上蜡烛,看着蜡油慢慢滴落,融化在奶油里。 生命太漫长也太沉重,有些事有些人,是无数次想要故地重游的执念,但终究不过是刻舟求剑罢了。 窗外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余水的头发随风飘动。 不知道是哪个富二代和她同一天生日,庆个生整这么高调。 直到天上的无人机摆出来一些英文字母,余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在心里暗骂景司清这个傻逼。 “戴丽,通知公关部门的人加几天班,每人每天的加班费按两万核算。” 余水打完公关部门秘书的电话,给景司清那个傻逼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第71章 阴云 “你是不是有病?” 余水直抒胸臆。 “有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景司清欢悦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夹杂着几声狼叫。 “艾瑞克,不许叫!” 她踢开一直蹭她的北美灰狼,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家有狼哦,你要不要来看看?” 余水:“……” 景司清:“不止狼,还有老虎狮子黑熊麋鹿和各种狗,只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狼。” 余水不想同她废话:“天上飞的那群土了吧唧的玩意是你干的?” “原来你不喜欢啊,我觉得很气派很酷啊!这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景司清遗憾地说。 余水冷笑:“何止全城,保不齐明天各大媒体上就全是我俩的名字。” “他们不敢。” “那这件事就由你那边来处理,要是让我在任何一个头条上看到我的名字,咱俩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余水,你真是不留一点情面。”景司清挑逗着怎么都赶不走的灰狼,“高白莱死了,你的人也控制了她的公司,现在的我对你而言没有了价值,你就打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真是好冷漠哦。” 余水静静地坐在地上,窗外的烟花鬼哭狼嚎地蹿上天空把一切涂成大花脸。 屋里没有开灯,她周身萦绕着可怖的氛围。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愧疚了?那就来找我吧,我永远都会原谅你的。” “景司清。” 余水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把人冻得直打寒战。 景司清见好就收。 “对了,如果你喜欢蛇的话,我表哥养了蛇哦。”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表哥。”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不讨厌我。” “许放身边那些人是你安插的还是他安插的?” 余水问。 景司清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肯定是他干的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是吗?”余水饶有兴致地开口:“景小姐如此正直,那我身边的那些眼线想来不是你的手笔了,我一开始还在担心杀了他们你会心疼。” 景司清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你多心了,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儿。” 余水慢条斯理道:“但我查了一下,人也确实是你们景家的。既然不是景小姐的手笔,那想必就是景少爷干的,我吃你们一个码头不过分吧。” “当然。” 景司清后槽牙都快咬断了,一张精致的脸气得皱巴巴的,像是光滑的果皮被暴晒出皱纹。 “下次不要再干这种愚蠢且没品位的事儿,和你喜欢养狼的性子不符。” 余水轻飘飘地说。 “真的很土吗?你真的不喜欢吗?” “如果你实在喜欢,等你下次生日我也给你弄一个。” “真的吗?”景司清语气里充满期待:“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生日吧。” “我确实不知道。” 余水相当坦诚。 景司清吐槽:“那你也敢说给我买大屏的事。” “其实你这个人蛮守信用,你真的没有告诉奚知和许放我在这里。” “你会给你情敌发你crush的定位吗?”景司清笑盈盈道:“如果我追上你的话就另当别论,我一定会昭告天下,第一个通知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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