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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榆穿着件粉色的礼服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但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徽生曦。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怨恨,有某种近乎扭曲的情绪。 徽生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秦叙昭身边靠了靠。 秦叙昭感觉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洛桑榆的瞬间,秦叙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徽生曦,隔绝了那道视线。 “别看她。”秦叙昭低声说,“她不重要。” 徽生曦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秦叙昭身上。 但洛桑榆那个眼神,像一根刺,轻轻扎进了她心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什么都没做。 --- 【今昭吖的小剧场】 时间:拍卖会中场休息 地点:洗手间外走廊 出场人物:秦叙昭(等着徽生曦),今昭吖(飘在旁边) 今昭吖:(叹气)那个洛桑榆,眼神真吓人。 秦叙昭:(冷冷地)她要是敢做什么,我会让她后悔。 今昭吖:(看她)秦总,你现在的表情……有点可怕哦。 秦叙昭:(闭了闭眼)我控制不住。看见她用那种眼神看曦曦,我就想…… 今昭吖:(打断)想什么?想撕了她?冷静点啊秦总!这是公共场合! 秦叙昭:(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坐在这里。 今昭吖:(凑近)不过说真的,曦宝今天真漂亮。你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都在看她呢。 秦叙昭:(眼神更冷了)我知道。 今昭吖:(笑)吃醋了? 秦叙昭:(没否认)她是我的人。我不喜欢别人看她。 今昭吖:(摇头)你这占有欲啊……不过曦宝好像没注意到那些目光? 秦叙昭:(眼神柔和下来)她只看着我。 今昭吖:(捂胸口)哎哟喂,甜死我了!行了行了,你快进去看看曦宝好了没! 秦叙昭:(点头)嗯。 (秦叙昭走进洗手间,今昭吖飘在走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欣慰的笑。) 【番外·同心】 吾妻曦曦: 这封信,我不打算寄出。 不是没勇气,是怕你收到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勇气亲口对你说这些话了。 你睡得很沉。 半小时前你还在小声嘟囔,说师父院里的桂花怎么还不开,说想回去看看,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下去,头一歪,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你睡着的时候总是抓着我的衣角,手指蜷成小小的拳,像刚出生的小猫要找妈妈。 我数过。平均每次你睡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会翻身三次,会在梦里叫两次“秦姐姐”,会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一次。 这些数据,裴枕寒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因为你只会在我面前这样。 曦曦,你知道吗。有时候看着你,我会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你站在二楼楼梯口,扶着栏杆往下看,像一只警觉的幼鹿。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徽生曦”。 三个字,说得很慢,但很完整。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不会说话”。你只是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确定眼前的人是安全的。 三年了。你确认我是安全的。 所以我成了你世界里唯一不设防的入口。你让我进来,然后你把自己所有的“慢”——所有别人不理解、等不及的部分——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 曦曦。 你有没有想过,这份毫无保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没办法告诉你我有多害怕。 不是怕你不爱我。你不会。你一旦学会爱一个人,就会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画画一样专注。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你每天等我时蜂蜜水泡了三杯才满意,你画满整本速写的侧脸,你在我揉太阳穴时笨拙地踮脚——你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都看见了。 你给的,我都接着。接在心里最软的地方,捂着,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我怕的是另一件事。 怕你有一天会发现,你倾尽全力去爱的那个人,只是你漫长生命里一粒转瞬即逝的尘埃。 师父告诉我同心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问我“你愿意吗”,我说“愿意”。像答应一场约会,像答应明天来接你。 那一刻我是真的不怕。 可回来的路上,我看着你沉睡的脸,忽然被一个念头击中—— 我凭什么。 凭什么是你学着适应我这个普通人的时间流速?凭什么是你要在未来的某一天,看着我比你先老、先病、先走? 你才十八岁。 等你二十八岁时,我32了。等你四十八岁,我该叫你照顾我了。等你八十八岁,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皮肤光洁,眼神干净,而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看到那时的我。 曦曦,你是修仙者。你身体里有灵气,有师父说的混沌灵体,有几百年乃至更长的寿命。你未来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很多很多我来不及参与的风景。 你会去青石镇给师父的新茶画包装,会在全球开画展,会认识和你一样能活很久很久的朋友。你甚至会——我写到这里,笔尖停顿了很久——你甚至会遇见另一个爱你的人。 比我年轻,比我能陪你更久,比我不需要让你提前学习“告别”这件事。 你知道写下这些字,我花了多久吗。 三个小时。 不是因为文笔不好,是我每写一行,就要停下来,看着你,看很久。 你还在睡。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你颈间那颗水晶吊坠上。那颗水晶是我从阿尔卑斯山带回来的,矿工说这是“琉璃心”,很难打磨,容易碎。但工匠说,只要不摔,能亮很多年。 我送给你的时候说,它像你的眼睛。 我没说完的后半句是—— 我希望它陪你的时间,比我长。 师父问我发誓那天,我说“能陪多久就陪多久”。那是真话。我从不后悔戴上这枚戒指。 但曦曦,戒指可以绑住两个人的气运,绑不住“时间”本身。 我想了很久。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面对没有我的世界,我希望那个世界对你来说是温柔的。 所以我在学。 学怎么让你记住蜂蜜水要放多少蜂蜜;学怎么把你最喜欢的颜料品牌、型号、色号列成清单,存在你手机备忘录里;学怎么给你写的每一幅画做数字存档,存了三块硬盘,一块放师父那儿,一块放裴家,一块我随身带着。 我知道,你学东西很快。但你忘东西更快——不是记不住,是那些东西对你来说不重要。 所以我自私地把这些“重要”替你存着。 等你有一天翻到它们,或许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教过你怎么照顾别人。 曦曦。 我不知道这封信会在什么时候被你看到。 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你整理旧物,从某个落灰的抽屉里翻出来。也许是你和师父聊天时,他告诉你,当年秦叙昭来找他,悄悄学了三天怎么给同心契戒指充能——这样戒指上的光就不会灭。 又也许,这封信永远不会被你看到。 没关系。 我只是想写下来。把你睡着的这个夜晚,把我心里这些藏了很久的话,都写下来,放进那个你从青石镇带回来的木盒里。 盒子里还有一片压了四年的银杏叶。 是那年秋天,你第一次主动送我的礼物。你说叶子黄了,像画纸,可以做成书签。我把它压在我最喜欢的那本《小王子》里,页数是第21章。 那一章,小王子遇到了狐狸。 狐狸说:“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曦曦。 你就是我的玫瑰。 这句话,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当面对你说。太肉麻,不像我。但我希望你记住—— 你不需要为任何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你只需要做那个会为泡凉了蜂蜜水而皱眉的徽生曦,做那个画画时会把颜料蹭到鼻尖的徽生曦,做那个怕生却会努力说出“谢谢”“辛苦”“想你”的徽生曦。 就够了。 因为对我来说,这样的你,就是全世界。 写到这里,天快亮了。 你还在睡,呼吸声很轻。赵姨应该快起来做早餐了,裴予珩昨晚发消息说今天要来蹭饭,裴枕寒早上要给你抽血复查,裴临渊昨晚加班到两点,大概会直接让司机送他来青石镇。 他们都爱你。 你也爱他们。 师父说得对,你来裴家之后,学会了很多。你学会了吃醋,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用表情包。你甚至还学会了在我面前撒娇——上周你感冒不肯吃药,我哄了半天,你居然小声说“那你亲我一下”。 我亲了。 亲完你才乖乖喝药,喝完又抓着我袖子不肯放。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十八岁,就好了。 但时间不会停。 所以我们都要学会珍惜。珍惜你还在我身边的每一天,珍惜你愿意把“慢”只留给我一个人,珍惜这枚戒指亮着的每一个夜晚。 曦曦。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说如果—— 你要记得。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没有福气陪你走完。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老天太偏心,把最好的你给了我,却没给我足够的时间。 你会难过的。 我知道你会。 你那么认真地学怎么爱一个人,怎么会不难过。 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难过完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画画,好好修炼。春天回青石镇看师父,夏天去海岛写生,秋天收集银杏叶,冬天—— 冬天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把他的围巾分你一半。 你别拒绝。 你值得被人珍惜。从你出生那一刻就值得。只是你等了十八年,才等到第一个对你说“值得”的人。 我走了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要等。 哪怕等得很慢,像你说话一样慢。 总会等到的。 窗外的桂花树还是没有开花。 邻居张婶昨天路过,还在问徽生先生,今年怎么回事。 徽生先生说:“还不到时候。” 可我知道,他在等。 等你回来。 等你推开门,叫一声“师父”。 我也在等。 不是等花开。 是等你读完这封信,然后轻声骂我一句“傻瓜”。 如果能听到这一句,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秦叙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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