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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棠嗯了一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晏清许已经不在床上,姜幼棠揉揉惺忪的眼睛,头一偏,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已经充满了电,在枕边放着。 姜幼棠拿过手机解锁,潮水般的信息涌了上来,几乎要看花眼。 匆匆回复消息,一个接一个解释。 市场部那个四人小群里消息99+,姜幼棠翻了翻上面的消息,都是些担忧她,跟她汇报公司的最新消息。 很意外会有人挺自己。 姜幼棠咬着嘴唇敲字过去。 姜幼棠:[没事,已经移交律师处理,谢谢你们的关心,会好起来的] 消息一发,三人立刻活跃起来。 向梦漓:[天哪!你出现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呀!想找你都找不到,你跟失踪了一样] 季时琳:[我的天啊小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到底去哪里了呀!我的私人账号都被问爆了,全都在问你和晏总的事] 夏南希:[我要裂开了,小姜,你现在还好吗?我们除了在网上帮你澄清也做不了别的了,主要是你人不在,我们也没办法] 姜幼棠:[我在和我妈妈在一起,她在照顾我] 姜幼棠:[我还好,真的,律师那边会处理的,你们也不要担心了] 向梦漓:[天哪,你妈妈在身边] 向梦漓:[你妈妈肯定也很难过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的人都说你好惨,被辞退还要面临赔偿] 妈妈吗? 姜幼棠不觉得晏清许有多么难过,只觉得晏清许,胜券在握。 孩子依偎在强大的母亲羽翼之下,世界崩坏都不过尔尔。 姜幼棠:[我妈妈有帮我想办法,她也要我坚强一点] 姜幼棠:[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先等消息吧] 向梦漓:[但是小姜你跟我们如实说一句啊,你和晏总的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季时琳:[你就当我们在吃瓜吧,我们还是想求证一下] 夏南希:[发生这些事,晏总她……跟你分手了吗?我有点担心你被她抛下,毕竟这种事并不光鲜,还对她本人形象影响巨大,如果她跟你割席的话,还是蛮正常的] 想了想,姜幼棠打字过去: 姜幼棠:[恋情是真的] 姜幼棠:[她没有和我分手] 姜幼棠:[她很好,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渡过难关] // 休养多日,姜幼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瘸腿生活的,轮椅和拐杖交换使用,医生定期来检查,她也配合康复运动,安心养身体。 巧克力和她的关系更加亲密了点,这座别墅很大,巧克力的活动范围更广,愈发恣意。 只有一样不习惯:晏清许早出晚归。 往常在公司都不至于如此,现在聚少离多,沟通只能通过微信和腾讯会议。 接手卡非诺素后要忙的实在太多,比在公司还要辛苦,偶尔还要加班到很晚,晏清许回来后也不打扰她,自己跑到别的房间睡,留她一个人在电脑面前加班。 已经不知道这是不是资本家的剥削了。 面临被东方舟济告上法庭,还在兢兢业业工作,这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像姜幼棠这样勤奋的员工了。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姜幼棠开始泄气。 居家工作和在办公室工作的氛围完全不一样,办公室有人聊天解闷,家里只有照顾她的刘姐,和窝在她腿上只会呼呼大睡的巧克力。 无聊得很。 姜幼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姜幼棠:[今天还是十点到家吗?] 姜幼棠:[我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但是你已经离开了] 姜幼棠:[你的小狗在家很想你] 她发完这条消息趴在桌子上叹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晏清许估计不会回她。 如她所料,十点半晏清许才回来,彼时姜幼棠已经安排自己下班,洗漱完躺在床上。 晏清许没有说什么,洗漱完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了会儿。 姜幼棠眼巴巴地看着晏清许,“妈妈,你不休息吗?已经很晚了。” 晏清许哦了声,转身把电脑放下躺回被窝里。 身子不好,姜幼棠不会多做什么,嗅到晏清许身上好闻的烟氲圣木香,闭上眼睛。 灯熄灭了,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姜幼棠的耳朵,还听到一阵黏腻缱绻的调子。 姜幼棠抬眼,慌张按亮小夜灯。 身侧的晏清许侧躺着闭上眼睛,身子埋在被窝里,轻缓的音调从喉咙里跑出来,被子有节奏地鼓动着。 姜幼棠急急忙忙想要坐起来。 感受到对方的迫切,晏清许半阖着眼轻笑:“我自渎,你急什么?”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扌旨上沾着透明的晶莹,脸颊泛着粉意。 姜幼棠握住晏清许的手腕,探过身子把那抹晶莹吃干抹净,小声说:“妈妈,我来服侍你。” 晏清许甩开她的手,稍稍嫌弃道:“你?呵。你一个断腿的瘸子怎么服侍我?到头来我还要照顾你。” “妈妈,你坐我脸上。”姜幼棠乖顺地躺下,拿手戳戳自己的脸和嘴,“坐这里,妈妈,求求你了。”
第48章 晏清许侧过身子掀唇轻轻笑着,她眉骨生得极其好看,深邃的眼窝里,那双染着雨滴的灰蓝色眸子自下往上瞟了瞟,哼笑一声:“坐你脸上?你想得这么美?” 她眼睫低垂下来,一副圣母怜爱圣子的慈悲模样。 这种姿势她和姜幼棠倒还没试过,以往顶多是这只狗趴在她身下享用美食,现在直接坐上来……倒也不是不行。 姜幼棠怕她不同意,拖着打着石膏的腿往她身边挪动,伸出小舌润润嘴唇:“妈妈,我怕你累,快坐。” 说着,去拉晏清许的手。 晏清许啪的一声,把她的手打掉。 姜幼棠瘪着嘴仰头看晏清许,小声嗫嚅:“妈妈……” “狗急得很。”晏清许蹙眉,“你一口坏牙,我才不乐意。” “那你把我的牙全掰掉,掰掉就没有坏牙了。”姜幼棠重新抓住她的手,“快点妈妈,好不好,我想吃了。” 晏清许默默盯了她好一会儿,“那你这叫身残志坚?” 姜幼棠想不了那么多,脑子已经成一团糨糊,混混沌沌哼哼唧唧:“对对,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快点,妈妈,妈妈……” 这狗都急成什么样了? 见状,晏清许也不再钓着她,掀开被子起身,捏捏她鼻子:“敢咬疼我,我掐死你。” 新的动作未免过于生涩,饶是晏清许喜欢姜幼棠润润的唇舐她,换成这种姿势也不敢乱动。 小心贝占去,还未完全调整好,那狗便完完全全衔住,发出餍足的声音。 春日霎时间流动起来,鸟儿抖动羽毛,拖长尾调唱着歌。 感官的世界里涌出一片虚无的白,陷进池中的游鱼摇头摆尾地划出一片水痕。 而雨雾是酸疼的,落在潮红的眼尾,直到潮鸣浸透了她,她也开始配合地舞动。 狗儿呜呜呜地哼鸣,黏稠的水像月光一样在夜色里奏响。 晏清许垂头看,狗儿脸上覆着一层晶莹剔透。 忽地笑出声,这下可让小狗吃个尽兴? 想着,一阵疼痛突袭。 “啧。”晏清许拧着眉头抓了下姜幼棠的头发,“牙收好,我刚刚怎么跟你说的?” 姜幼棠呜呜两声,探出头道歉:“对不起,妈妈。” 话音未落,学着以前晏清许安抚她的模样,摸了摸两只柔柔软软的兔子。 “专心点。”晏清许又把姜幼棠的手打下去,“手拿开,让你吃没让你摸,贱到没边儿了。” 姜幼棠乖顺地放下手,重新附在温热的腿上。 过会儿,一股吸力吸得晏清许几乎要晕厥过去。 晏清许忙移开身子,手掌挥在姜幼棠脸上。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得姜幼棠歪过头去。 “啊。”晏清许忍不住拧姜幼棠的脸,骂道:“贱狗,吸那么狠是要把我吸死吗?” 那处还疼痛着,晏清许皱着眉缓了忽而,气道:“怎么?你报复我?” 姜幼棠委屈道:“妈妈,没有,我没有报复你,对不起。” 晏清许皱了皱鼻子,伸手拧扯姜幼棠的头发:“知道对不起,等下就给我老实点儿。” 姜幼棠忙不叠点头。 再回去时,这姜幼棠还算温柔些。 “妈妈……” 晏清许低头看那人:“你又在狗叫什么?” “我能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小狗睁着亮晶晶的眼问她。 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晏清许想到多日之前,这人哭着跪在雨里,口口声声说着[不适合][不能相遇][杀了我]。 只有疼痛了,才会想着依赖。 只有虐待,才会产生足够的忠诚。 她笑着抬手扇在姜幼棠脸颊上,而后轻轻抚摸那片红肿。 “那你听着,我只养你这只小狗。”她说。 // 忙忙碌碌到4月份,坐在屋子里都能嗅到山间的花香。 姜幼棠想出去走走转转,晏清许顾着她的腿还在恢复阶段没同意。 虽说已经4月份,天暖了点,但4月的枫城还不是最佳游玩时间。 姜幼棠托着下巴问她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晏清许想了想,回答:“4月底,你的案子4月中旬开庭,抄袭事件和名誉事件,孟律师会来枫城帮你处理,等解决后,届时我会带你出去。” 姜幼棠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两件重大事件没有解决。 从被晏清许关在这里,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 是身体的疼痛让她忘记了更为疼痛的现实。 “那个孟律师,会帮我赢吗?”姜幼棠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对她了解不多,但对她老婆了解挺多的。”晏清许倒了杯水递给姜幼棠,“她老婆从业以来零败诉,当初那场意外就是她帮我胜诉的。” 姜幼棠记得这个人,浔城红圈所合伙人,金牌律师傅锦懿。 后知后觉,姜幼棠问:“老……老婆?傅律是孟律的老婆吗?她们也是……” “很奇怪?”晏清许摊手,“她们已经领过证了。” “啊……好吧……”姜幼棠抿了口茶水,又问:“你对孟律了解不多的话,那你怎么不直接找傅律帮我呢?” 晏清许拢了下耳边的发笑说:“因为傅律接了我的委托,她没时间。” “好吧。” “你对孟律没信心?” “也不是,只是有点担忧。” “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孟律也不是等闲之辈,你安心等结果就好。” 姜幼棠点头:“嗯,我听你的。” — 那之后姜幼棠开始等待四月底的判决结果,偶尔也会焦虑到底能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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