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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她思来想去,鬼使神差地打开了Glimmer,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关键词: #晏琢#、#Catherine Yan# 回车键敲下,信息如瀑布,出现在屏幕上。 谢听寒第一次知道,在网络上,晏琢有这么多粉丝。 还有#全联邦最想被她标记的Omega#的话题下,全是让小Alpha瞪大眼睛,流连忘返的高清图: 意气风发主持商场开盘的晏琢,酒会上笑得迷人的晏琢,还有……光标停在一张旧照片上。 那应该是大学时期的晏琢。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创业时期的晏琢。 评论区里热火朝天: @我想给姐姐提鞋:Catherine真的是我见过最清醒的OMEGA!谁说OMEGA最好的出路是上嫁?看看泰坦云现在的估值!! @金融圈打工人:冷知识,虽然她看似含着金汤匙出生,本人又是S级Omega,BUFF叠满。但你要知道她上面有Alpha大哥,还有那种顽固家族传统。能不被当成联姻工具,这比白手起家更难。 @我是颜狗:楼上分析太多,我只想说,姐姐这张脸……如果我有罪,请让Catherine用高跟鞋踩死我,而不是让我只能在屏幕前流口水呜呜呜……老婆看看我! “老婆……啧!” 盯着那个ID,谢听寒一阵无名火起,狠狠点了骚扰举报! 不过,尽管心里酸溜溜的,但那个路人说的没错。晏琢的金汤匙,不仅被她攥住了,还能拿来敲碎别人的脑壳。 谢听寒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陷进柔软的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上网一趟,不仅没解决烦恼,还增加了更多的烦恼。 所以,到底送晏琢什么呢? 她有整整一面墙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颂珥的大小姐亲自将当季新品送上门供她挑选。 别说谢听寒买不买得起,就是买得起,也未必能买到晏琢没有的东西。 啊!! 谢听寒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要不然织一条围巾体现自己的心意? 从头精致到脚的晏琢,穿着高定,踩着高跟鞋,脖子上却勒着一条歪歪扭扭,毫不专业的围巾…… 太惊悚了,根本就是对晏琢审美与颜值的恐怖袭击。 谢听寒烦心的想撞墙,好烦、好烦,后天还要考试,然后就是平安夜……带着这种心情,谢听寒臭着脸参加了期末考试,臭着脸回到车上,勉强对华姨笑笑。 “谢小姐今天考得怎么样?”华姨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她,“今晚做了佛跳墙,好好补补。” 谢听寒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考试应该还行,全A不难。” 路边的店铺都在放《Jingle Bells》,每个橱窗里都堆满了礼物盒。 谢听寒还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华姨,姐姐她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车拐上山道,华姨想了一下才说:“大小姐啊,她其实不太看重礼物本身。以前老爷送过游艇,夫人送过古董,她叫人收起来,一年都想不起来看一次。” 谢听寒的心凉了半截。 “怎么,想送礼物给大小姐?”华姨看穿了少年的心思,语气慈祥,“你有这份心,她就很高兴了。” “……嗯。”谢听寒闷闷地应了一声,“就是觉得,她是个成熟的大人,什么都不缺,看什么都见怪不怪了。” “那倒也不是。” 华姨想了想,忽然笑道:“大小姐读中学那会儿,特别喜欢狗。” 谢听寒坐直了身体,耳朵竖起来了:“狗?” “是啊。那时她还没出国,养过一只伯恩山,叫‘大熊’。” 华姨陷入了回忆,“大熊抱回来的时候才两个月,小姐一点点给养大的,每天放学都急着回家陪着狗狗。也不嫌它掉毛,也不嫌它流口水。可惜,前年那狗得了骨癌……” “她太伤心了,工作又忙,没再养过。” 华姨叹口气,“我是觉得,家里要是能有点动静,也许大小姐能更舒服点。” 谢听寒的眼睛亮了起来。 平安夜。 夜幕降临,满城都是欢快的圣诞音乐,尽管飘起了细碎的小雨,天气湿冷,可新闻里的中城商业区热闹非凡。 瓦格纳道27号温暖如春,客厅里的冷杉圣诞树已经装点好,壁炉里的火光映着树下的礼品盒。 谢听寒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比格,狗狗偶尔还抽抽腿,大概是在梦里追兔子。 为了这个“惊喜”,谢听寒策划了很久。 她和华姨打了招呼,将小狗藏在自己的房间。给它洗了澡,吹干毛,不仅让它香香的,还给系了个红色的蝴蝶结。 这只大耳朵小比格,已经是完美的礼物狗了! 墙上的挂钟显示22:00,晏琢还没回来。 下午华姨问过Cynthia,,秘书小姐说,晏总要去南港那边视察。 “华姨,”谢听寒摸着狗狗的大耳朵,盯着窗外夜色,“姐姐什么回家?” 华姨正在厨房准备夜宵,探出头看了一眼钟:“刚才Cynthia来电话,说是有几个细节要跟合作方再碰一下,还得更晚点。” 谢听寒掩住失落,下巴搁在小狗毛茸茸的脑瓜上,成年人总是很忙,她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 十二点。 远处的海港传来钟声,新一天到了,圣诞节到了。 晏琢依旧没有出现。客厅里只剩下壁炉里的噼啪声,和怀里小狗平稳的呼吸声。 谢听寒实在撑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整个人歪在沙发上,“礼物”倒是很老实,还是窝在她的怀里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心悸,谢听寒突然睁开眼睛,不对劲,她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呜……” 怀里的比格也感到了不安,在睡梦中低低的呜咽,往她怀里拱得更深。 空气里有什么味道变了。 不再是清淡的栀子花香,也不是浓郁的……是焦灼的,甜腻的要坏掉了。 谢听寒后颈的腺体一阵刺痛,有什么力量在推着她追溯源头,“……姐姐?”这股味道只会属于那个人。 放下怀里哼哼唧唧的小狗,披上毛毯,谢听寒赤着脚,循着那股让她不安的味道,慢慢走向客厅的尽头。 客厅的灯关上了,只有壁炉的红光,勉强照亮了一角黑暗。 那个熟悉的身影,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还穿着白天出门的灰色大衣。 晏琢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扣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听到脚步声,晏琢并没有回头。 “别过来。” 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滚烫的沙砾,“回去睡觉。” 谢听寒的脚步顿住了。 她应该听话,但那股味道,让她无法挪动分毫。不知为什么,谢听寒就是知道,那是OMEGA在求救,她看见了,晏琢在发抖。 “我不。” 谢听寒没有后退,一步一步靠近眼前的OMEGA,“你需要我。”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晏琢,女人脸上满是冷汗,往日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嘴唇被紧紧咬着,似乎咬出血来。 “……是不是哪里疼?”谢听寒握住晏琢的手,发现女人的体温发烫,高得唬人。 “别!”晏琢努力压低声音,她差点哭出来,“别碰我!” 谢听寒没有松开手,年少的Alpha上前一步,抱住了晏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空气中那种甜到发苦,焦灼的栀子香,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晏琢的颤抖愈演愈烈。 那是S级Omega透支到极限后的反噬。 这几个月,为了修补谢听寒的腺体,安抚少年的精神状态,她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那不仅抽干了OMEGA的精力,更打破了生理周期。 易感期提前了,不仅提前,还碰上了年末Deadline。 南港的视察、麟湾新区的谈判会议,超过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运转,加上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晏琢的情绪失控了。 “别动……”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鼻尖蹭着柔软的针织衫领口。没有Alph息素,可是这种感觉,这种属于谢听寒的味道,稍稍缓解了一浪高过一浪的灼热。 理智在摇摇欲坠。 晏琢闭着眼,睫毛被汗水打湿。她不停地在心里默念:这是小寒,才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不能失态,不能吓着她,快放开她。 可她的手不听使唤,死死地环住Alpha单薄的腰背。 “这双鞋子好难穿的。” 晏琢嘟囔着,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跟最亲近的人撒娇,“那个总监是蠢货,汇报讲了一个小时都说不到重点……我的脚好疼,头也疼。” 谢听寒轻轻抱着OMEGA,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对方,她没学过。 RW学校发的《生理卫生手册-Alpha分册》里写着,非标记的Omega处于易感期不适,Alpha应当在得到允许后,释放适量的抚慰信息素,帮助对方缓解不适。 信息素,又是该死的信息素。 谢听寒用力咬着下唇,试图调动后颈那块死肉,可那里除了突突直跳的血管,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偏偏我的腺体有问题? 挫败感淹没了谢听寒。 谢听寒能考满分,能做美味的饭菜,甚至能杀人,可在这个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到。 但应该有些事情,她能做到,谢听寒笨拙地学着记忆里妈妈和祖母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晏琢的脊背,试图给予一点安慰。 “姐姐,我帮你拿拖鞋,先换下来好不好?” “不好……”晏琢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浸湿了少年的肩膀。 体温升高,眼前的视线变得更模糊。现实与回忆的边界线,在炽热的呼吸中被烧融了,晏琢恍惚着,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能把她抱起来转圈的Alpha?还是那个病入膏肓,还会笑着安慰她的爱人? 还是小寒? 不管了,反正都是她的谢听寒。 眼泪无声地滚落,渗进谢听寒针织衫的纹理里,烫得人心惊肉跳。。 “我很想你……”晏琢收紧手臂,指甲陷入少年的外套,在她耳边呢喃:“我真的好想你,我好难过,我想你,你怎么能……” 谢听寒听得出语调里的依恋,她不认为,晏琢在和自己说话。酸涩和疼痛同时在胸腔里炸开,但谢听寒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发抖的女人。 “我在。”少年用下巴蹭了蹭女人的发顶,声音坚定,“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两个人就像孤独的旅人,在命运的雨夜互相取暖,气氛悲伤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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