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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上午，一节音乐课，成了成绩出来前的小插曲。 盛星的音乐课，向来是自由发挥的时间，偶尔会有同学上台展示才艺，而柯浠若的钢琴，更是全校闻名。她的钢琴是柯家专门从国外定制的，摆放在音乐教室的角落，连老师都舍不得碰，而她的琴技，更是从小被名师教导，带着世家子弟的优雅与清冷。每次音乐课，只要她愿意上台，教室里总会变得安安静静，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琴声里。 这天，音乐老师笑着问谁愿意上台展示，班里的同学立刻齐刷刷地看向柯浠若，苏淼更是大声道：“老师，浠若弹钢琴最好听了，让浠若来！” 柯浠若没有推辞，起身走到教室前方的钢琴旁，坐下，抬手，指尖落在琴键上。下一秒，悠扬的琴声便在教室里流淌开来。是一首经典的钢琴曲，节奏舒缓，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像秋日的晚风，拂过人心。柯浠若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周身的清冷气息与琴声融为一体，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是从小熏陶出来的气质，旁人学不来，也模仿不了。 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连章佳函，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撑着下巴，认真地听着。她从小也学过钢琴，家里的琴是普通的品牌，虽不如柯浠若这般精湛，却也能听出其中的门道。柯浠若的琴技，确实极好，指尖的力度，节奏的把控，都恰到好处，尤其是琴声里藏着的那份清冷与孤傲，更是独一份的。 琴声落下，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苏淼和李悦更是拍得最起劲的。柯浠若起身，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惊艳表演，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章佳函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弹得真好。”声音很轻，却还是被离得不远的林晚听到了，林晚小声道：“是吧，浠若的钢琴，在盛星没人能比。她从小就学，老师都是国外的大师。” 而这句话，也恰好被刚坐下的柯浠若听到了。她的指尖顿了一下，墨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侧头，余光扫向教室中间的那个身影。章佳函正和林晚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坦荡，眼里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欣赏。 那一刻，柯浠若的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以为，章佳函会嫉妒，会不服，毕竟她们是潜在的对手，更是盛星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可此刻，她从章佳函的眼里，看到的只有真诚的欣赏，没有半点因家世或能力产生的怨怼。这让她，有些意外。 只是这份意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王老师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安静一下，摸底考的成绩出来了，现在念排名，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成绩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老师手里的成绩单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盛星的摸底考排名，不仅关乎座位，更是在世家子弟圈子里的一次“脸面比拼”，成绩好的，自然能得到更多的认可。 苏淼和李悦更是一脸笃定，柯浠若肯定还是第一，毕竟她的成绩，在盛星从来都是断层式的领先。 章佳函则是撑着下巴，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却也微微竖起了耳朵。林晚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既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也想知道章佳函和柯浠若的排名。 柯浠若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角，眉眼清冷，一脸淡然。她早已认定，第一的位置，非她莫属。这不仅是成绩的胜利，更是世家子弟对暴发户的一次碾压，她要让章佳函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就能换来的。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拿起成绩单，念道：“年级第一，柯浠若，总分738。” 不出所料，班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叹声，苏淼和李悦立刻看向柯浠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颔首，这是属于柯家大小姐的荣耀，无人能及。柯浠若起身，走到讲台前，接过成绩单，看都没看，便走回了座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份成绩，不过是她应得的。 王老师继续念着排名，第二，第三，第四……一直念到第十，都没有章佳函的名字。苏淼和李悦忍不住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嘲讽，果然，这个暴发户，就算底子不差，也终究比不过世家子弟教出来的真本事。林晚也忍不住替章佳函捏把汗，小声道：“别着急，可能在后面。”章佳函笑了笑，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王老师的排名，念到了第十五，终于，念出了章佳函的名字。 “年级第十五，章佳函，总分692。”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转学生，第一次参加盛星的摸底考，没有世家的顶尖辅导，只是靠着自己的底子，竟然考进了年级前十五？这可是盛星的尖子班，年级前十五，意味着她的成绩，已经超过了不少家世优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世家子弟。这不仅是优秀，更是一种实打实的天赋。 苏淼和李悦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个暴发户，竟然考得这么好？她们身边不少世家子弟，拼了命的学习，也才考到二十名左右，章佳函一个没背景没顶尖辅导的人，怎么能进前十五？ 林晚则是一脸惊喜，拉着章佳函的胳膊，小声道：“佳函，你好厉害啊！年级第十五！这在盛星，已经是超棒的成绩了！” 章佳函笑了笑，起身走到讲台前，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眉眼弯弯，没什么得意，只有几分释然。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这个成绩，虽不如柯浠若，却也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而靠窗的第三排，柯浠若听到这个成绩，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节泛白。692分，年级第十五。 这个成绩，虽与她的738分还有不小的差距，却也远超了她的预期。她原本以为，章佳函最多也就考个年级中游，却没想到，她竟然考进了前十五，还超过了不少世家子弟。 这个靠突然暴富的钱走关系进尖子班的暴发户，竟然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 柯浠若的墨色眼眸里，凝起了一层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向来认为，世家子弟就该既有家世，又有能力，而暴发户，本就该样样不如人，只能跟在世家子弟身后仰望。可章佳函的出现，打破了她的认知——这个没根基、没教养的暴发户，竟然有这般实力。 她抬眼，看向讲台前的那个身影，章佳函正拿着成绩单，对着王老师笑了笑，笑容坦荡，眉眼鲜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那股子不靠家世、全凭自己的韧劲，在柯浠若眼里，格外刺眼。 那一刻，柯浠若心里的轻视，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实打实的较劲。她可以容忍世家子弟的挑战，却绝不能容忍一个暴发户，在盛星的考场上，抢走属于世家子弟的光彩。 看来，这个转学生，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堪。这场摸底考，柯浠若依旧是年级第一，赢了这场初交锋。但章佳函的出现，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柯浠若波澜不惊的世界，漾开了层层涟漪。 而她们之间的较量，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第4章 排名选座 按绩择座的规矩，盛星尖子班执行了数年，于这群家世优渥的学生而言，这不仅是座位的调整，更是一场凭实力定高低的无声排位。摸底考成绩公布的下午，王老师便搬了把椅子守在讲台旁，清了清嗓子道：“按年级排名依次选座，第一名先来，剩下的位置，自己看着眼缘挑。” 话音落，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落在了柯浠若身上。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指尖轻叩桌角两秒，才缓缓起身。盛星的教室是双人桌，靠窗的第三排向来是她的专属——视野佳，离讲台不远不近，更重要的是，那位置背对着走廊，能避开无关的打扰。她走到那桌前，淡淡瞥了眼空着的邻座，没多犹豫，将自己的银质钢笔盒放在左侧桌角，算是定了位。 这是柯浠若霸占了一年多的位置，无人敢争，也无人能争。苏淼和李悦坐在斜后方，见她落定，立刻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笃定，只等前几名选完，便挑离柯浠若近的位置。 排名二到十四的同学陆续起身，有人选了前排正中，有人挑了柯浠若斜前方，皆是各有考量，唯独柯浠若身旁的空位，始终无人问津。不是没人想坐，只是碍于柯浠若的性子，更碍于她那不可撼动的第一位置，谁都不愿凑上去讨没趣。 很快，便轮到了第十五名的章佳函。 她慢悠悠起身，将帆布包往肩上一挎，抬眼扫过整个教室。目光掠过前排拥挤的学霸区，又扫过后排松散的角落，最后，竟直直落在了柯浠若身旁的那个空位上。 教室里瞬间静了一瞬，连王老师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章佳函，再看看？其他位置也还有不错的。”他倒不是有意偏袒，只是知道柯浠若的脾气，怕两人坐一起闹矛盾。 章佳函却笑了笑，眉眼弯弯：“老师，就这个吧，靠窗亮堂，看着舒服。” 话音落，教室里顿时响起几声细碎的议论。苏淼猛地攥紧了笔，李悦也皱起了眉，两人都没想到，这个暴发户竟然敢选柯浠若的邻座，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林晚坐在原先的位置，轻轻扯了扯衣角，替章佳函捏了把汗——这位置，怕是柯浠若最不愿有人来占的。 章佳函却不管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桌前，将帆布包放在右侧桌角，与柯浠若的钢笔盒隔着一拳的距离，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坐下时，还特意侧头，对着柯浠若笑了笑，语气坦荡：“柯大小姐，以后同桌了，多指教。” 柯浠若的指尖正摩挲着钢笔杆，闻言，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墨色的眼眸里没半分温度，既没回应，也没拒绝，只是将自己的书本、练习册往左侧挪了挪，硬生生在两人的桌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那动作，像极了在嫌弃什么脏东西，明晃晃的疏离与排斥，落在所有人眼里。 章佳函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收拾座位，将课本摆得整整齐齐，草稿纸叠成方块放在桌角，连笔都摆成了一条直线，利落又清爽。她的东西都是寻常牌子，印着简单的图案，与柯浠若那定制的皮质练习册、雕花银笔盒放在同一张桌上，显得格格不入，却也透着一股子独有的干净。 “你怎么好意思坐这里？”苏淼终究忍不住，起身走到桌旁，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这位置岂是你能坐的？识相点，赶紧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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