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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多了！黎往月！我很久很久以前就选好了志愿方向！就算我们当时没闹翻是好好的！我也会报我现在的大学！我不是一定要死皮赖脸缠着你！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真没有！所以你现在跟我说什么私心不私心的，没必要说！我！我不在乎这些！我不想听！” 疯狂鼓动起伏的胸腔久久不能平静，我重重喘息忍住颤抖声线，嘴角用力扬起微笑，冲她扬眉展示我的坦荡洒脱不在意，不想让她察觉云淡风轻下的我在发抖。 “……” 她双眸瑟缩僵在原地，黝黑瞳仁底下似有道化不开的浓重阴郁的哀伤，而那道哀伤好似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神智，让她眼眸黯淡丧失神采，再一点一点晕染发红，她闭上眼睛，嘴角漾出苦涩微笑，僵硬对我点头。 预想中的两人渐起争执到恶语相向并未发生。 她走了，黎往月对我说不出狠话，但我其实挺想和她吵一吵的，好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来搅乱我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我正在努力步入新生活成为更好的自己，为什么要激怒我！让我变得一团糟？为什么！ 好恨啊！ 我好不容易接受现实！接受失去你！为什么要来表露出对我的不舍！哪儿怕一丁点都不行！为什么要激起我的不甘心！！ 我嘶吼抓狂彻底丧失理智倒在沙发歇斯底里嚎啕大哭，泪水糊满脸，我要哭尽心中所有酸楚崩溃绝望！ 是黎往月不放过我！ 是她在我拼命将惊涛骇浪稳为平静无波湖水时一直丢石子！让我来不及喘息庆贺就让我功亏一篑！ 是黎往月的错！是她让我崩溃！让我抓狂！让我情绪失控！！ 第67章 好恨啊！心里真恨！！ 我要阴魂不散折磨她！我不请自来去了她家，就在她误以为我生气会避开她时我笑容满面去了她家。 我马不停蹄要赶在她到家前去她家，果然，两小时后，就在我和姨妈说说笑笑准备做饭时她推门进来了。 “妈，我回……”幽怨无力的声音在和我视线对上那刻停住了，她握紧把手僵直脊背，眼中浓郁的震惊不可置信。 她没料想到我会来她家，只是她震惊带着隐隐欣喜的神色在看清我脸上的淡漠后转为淡淡的不安。 她局促走进厨房，走到我身旁。 “我来……” 供三人忙碌的空间很空阔，但是交流很窄小，我和她默契围绕着姨妈交谈，视线再没对上，忙完后的餐桌同样如此，姨妈说话我们接话，姨妈不说话，我和她也不说话。 不知姨妈是不是察觉到我和她之间的冷淡和隔阂，所以才将话题一直往我和她曾经在姨妈看来非常温馨的时刻，姨妈说了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去玩、她教我骑车，说了好多好多…… 我的余光悄悄向她瞟去，看到了她眼底的触动。 “要是你们在一个地方读书就好了，互相照顾，放假有伴一起回来，不过离不算远，周末节假日还可以一起玩，坐高铁也就四五个小时，飞机两小时……” 姨妈为让我们和好前前后后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可我就莫名记着这句。 我理解姨妈的苦心，我羞愧，可心里的悲愤始终抹不去。 已到晚上23点，我心烦意乱盖紧被子等待黎往月的到来，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她始终不来，我鼻酸不由感伤，是不是要我装睡，要她看到我睡着了她才会进来。 我忍泪放松僵硬身体闭眼装睡。 果然片刻后，许是看到我的翻动减少，她终于磨磨蹭蹭犹犹豫豫进入房间坐到床沿。 我眯眼偷看到她低头沉默，心底阵阵酸楚，我也不想和她变成这样！可我不甘心！真不甘心！我是真的爱她啊！ “唉……” 她叹气了！！！ 她对我叹气了！我让她叹气！让她心烦了！！刹时犹如被利刃凌迟！万箭穿心！悲痛到窒息！我不能接受不能感受她对我的一丝丝情绪改变！我是招人烦！可她不能真的烦我！黎往月不能对我狠心……心头酸楚，我好想哭！！ 她烦我！她不爱我了……我忍不住钻心悲痛，终是在她关了灯后无声掉下眼泪。 我真的爱她啊！我刻骨铭心地爱她！她怎么能对我不耐烦呢？好伤心！好生气！！她为什么就不能‘克服’所有困难一直爱我呢？！为什么不能保持浓情蜜意时对我的爱呢？！曾经刻骨铭心的幸福为什么要改变！ 我深陷过去无法自拔！脑中割舍不掉的情义在我脑中掀起惊涛骇浪！我不舍！我怨恨！将一切化作掉不完的眼泪。 我裹紧被子，触景生情……以前！以前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刻是多幸福啊！她抱着我，我搂着她，两颗心贴得紧紧的一起说着有趣的事笑得翻来覆去，她会温柔抚摸我头发，信誓旦旦说她对我的承诺！让我深信不疑感动落泪的美好承诺！可现在都变了！我好伤心！好想她能抱抱我！！ 曾经幸福甜蜜烟消云散，留我现在记忆里痛苦挣扎！让我有掉不完的眼泪！ 都是黎往月的错……！ 当时是她亲的我！是她说的开始！是她说的结束！更是她一次次‘挽留’！一次次击碎我下定决心地放下！让我反反复复变卦！让我反反复复经历痛苦！让我无数次陷入自我折磨！！ 我用力抹干眼泪，好心痛！好恨啊！我翻身避开她，还是好恨啊！ 时间不知再过多久，只觉屋外再不见其它房屋亮光，各处安安静静，已经很晚很晚，可我毫无睡意，心太痛！太折磨太煎熬了！ “黎往月！”我躺平身体，眼空望漆黑，故意大声叫醒她。 “嗯。”她轻声回应，“我在。” 是极平和清醒的声音，没有深夜被吵醒的含糊不清……她没睡吗？她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哭？装不知情吗？还是没听到哭声儿……算了算了，我无意深究多想她睡没睡着，我要折磨她！要她感同身受我此时此刻有多伤心绝望！！ “我觉得姨妈说得很有道理，我后悔了。” “什么？” “姨妈不是说，如果我们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能互相照顾，节假日能约伴一起回来吗，我觉得说得很对，所以我不去我报的大学了，你帮我想办法，趁机通知书没下来抓紧时间，我要改志愿！我要去北京！” “……” “黎往月！你去问！”我斩钉截铁，咄咄逼人，“我记得你的班主任好像认识人，你让她去问！你别说是我要改志愿，你就说你要改志愿！否则不读！你这样说老师会帮你想办法的！你是她的得意门生！你的班主任不会不管你的！你去问！帮我问！” 我不管不顾说完，一时间胸口淤积的怨气好像通畅了！深呼吸胸口不痛了！也有困意想睡觉了！我笑容满面盖紧被子，心头似有股大仇得报的快意！又痛快又想哭！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蛮不讲理就蛮不讲理吧，她是恨我是烦我都无所谓了，恨我最好！ 我畅快睡了一宿，醒了后在姨妈面前装作无事发生和黎往月和平相处，直到姨妈出门，我原形毕露。 “我昨晚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昂头，冲她笑得灿烂开怀，“你不是说对我不会变，会永远对我好吗？还说过好多遍。” “黎往月，你帮我想办法！我要去北京！” 是白日，艳阳高照的白日，助我看清她悲痛神情，她抿唇皱眉脸上是无尽崩溃的和为难，看她满脸痛色将漂亮的脸皱巴巴皱成一团，再用力抓自己头发，抓得乱糟糟，我的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好了！我回去了，晚上我再打电话问你办得怎么样。” 我昂首挺胸，转身就走，一路春风得意笑容满面回到家。 一想到她为难表情，我躺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直笑得眼泛泪花。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我又哭又笑大喊大叫！宣泄心腔不断传来的窒息刺痛，我想解脱！我以睡梦为方法逃避，可无成效……我再次翻出外语视频开始学习，用学习来麻痹逃离伤痛，化痛楚为动力，挺好，脑子被浩瀚知识充实，能不去想她。 埋头苦学五小时，果然一停笔又开始想她了，一看时间傍晚六点，我阴笑着给她发去信息。 ‘如何，你班主任怎么说？能不能改。’ 我心满意足看着已送达，熄灭手机不再去看，虽早已听到滴嘟响，可就是不去看究竟是垃圾广告推送还是她的信息，我全不去看，就是想故意晾她！两小时后我才慢悠悠看她一连串的回复。 ‘阿铃，真的真的改不了。’ ‘志愿填报系统结束后就锁定了，不可能再改，真的没有办法改。’ ‘真的改不了。’ ‘你想去北京我们后天就去好不好，只要你想去，我现在就买票，而且以后节假日我来接你玩，阿铃你会有很多次机会去北京，但志愿真的改不了！没有办法。’ …… ‘黎往月，你就没帮我问吧！’ 我指尖敲击点下咄咄逼人，碾压她文字里诚恳卑微，我的心是刀子。 ‘看不懂，我就是想去北京上大学，你想办法！或者你把你老师号码给我，我自己问。’ ‘你真帮我问了吗？！什么时候？微信还是电话？你发截图给我看。’ ‘你就没问吧？！上次还说什么想我们一座城市上大学都骗人的吧？！不想帮你就直接说，我又不会怪你！我有什么立场怪你？你又不欠我！’ ‘说到做不到有什么关系？我不就经常这样吗？！’ ‘哈哈哈哈哈！’ 我故意的，全是故意的！我咄咄逼人为难她！逼迫她！就是想她不痛快！恶劣通过折磨她，折腾她来维持自己紧绷着濒临崩溃的神智！可惜见不到她看到我的回复时是何种气恼烦闷但不得不耐下心来‘苦口婆心’劝说解释的表情，会不会狰狞？！ “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笑到眼泪掉下来，遮住屏幕倒映的面目全非的我。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癫狂大笑，手摸满脸泪痕笑得前仰后合声嘶力竭，我痛恨自己的变化！可心太痛了！真的太痛了！我没有办法！我心里仅存的缓解之法是变本加厉折腾她！折磨她！ ‘你把老师号码给我！’ ‘理解理解！你不想帮我正常！你又不欠我！是我越界了！是我不知收敛一直麻烦你！怎么会有我这么烦人讨嫌的人是吧！’ “好！不敢麻烦你去问！” “赶紧把你班主任号码发我！我自己问！” 我按灭手机控制不住乱如麻的心神和紊乱呼吸，这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得不可理喻面目全非，再想象她看到时的表情……很煎熬很痛苦！我深呼吸颤抖着又哭又笑打开教学视频，强迫自己将精力投入学习。 放下的手机滴滴响，我的心随之揪成团，让我心生怯意，不敢看…… 黎往月肯定恨死我了…… 我倒地泣不成声烦乱点开信息，映入眼帘只有一句。 ‘阿铃，后天，后天我们一起去北京好吗？’ 她没有对我的蛮不讲理恶语相向，她没有反击我对她释放的恶意，在她闹得彼此难堪境地上她居然还能包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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