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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讳睁开眼睛,遗憾咬咬牙,抱起枕头捂住头,愤怒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叮咚”一声,观讳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见手青:“定位:一线牵婚介所” 见手青:“速来!江湖救急,我哥哥又又又把我塞进婚介所了!” 观讳无奈揉揉眉心,林南燕的哥哥,名叫林北雕,他怕林南燕不学无术,在外面鬼混,败坏家族名声,所以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将她嫁出去。 即可以减少家庭里面的闲杂人等,又可以少操一份心。 这个点子妙就妙在,林南燕叫苦不迭。尽管知道她哥有可能只是吓唬她,但是只有每次她去酒吧玩,时间过了门禁,几天后便会被送到婚介所,感受社会的险恶。 恶毒的法子,百试百灵,林南燕去过一次后便会老实很久。 观讳估计这次还得是因为前几天陪她去酒吧喝酒,如此一来也不能放着她一个人受苦受难。 京城第一学霸:“等我。” 观讳穿戴好衣服,最后还没有忘记戴上口罩,婚介所离这里有点远,为了防止堵车,跑到车库里挑选一辆炫酷的机车,风风火火来到婚介所。 刚刚走近便听见一个大嗓门在囔囔。 “…我不能接受妻子有自己的工作,对我来说这是对我能力的侮辱!”一位头顶秃了一块的肥胖眼睛男,审视着对面的林南燕,嘹亮的大嗓门透露着不知道哪里来得自信。 观讳看不见林南燕的神情,想来肯定不会好看,她躺在沙发椅上,无语至极的声音响起,“什么能力,一个月工资三千吗?” 男人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解开发黄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自信道,“虽然一个月三千确实是我最优秀能力的突出表现,但是女人不能只看重钱财,我也还有许多其他优秀品质,比如…” 观讳翻个白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头盔搁在桌子上,冷着一张脸对林南燕开口,“你个骗子,你还是个男人吗?我跟你那么久,你居然在这里相亲?” 林南燕一秒get,戏瘾上身。 她咳嗽两声,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拉住观讳的手,压着嗓子。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应该瞒着你去泰国,而且我在缅甸那边找到工作了,他们说干完这一票就给我钱,你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观讳已经没有心思回答好不好,不经意一瞥,看见左后方一桌沙发椅上坐着酒吧那个女人! “放开我。” 观讳拼命想挣开林南燕的手。 “不放,我是不会放手的,亲爱的…” 林南燕紧紧握着,不安分的手试图抱住观讳纤细的腰,偷看一样男子变了色的脸,在心里偷笑。 秃头男左右看看,愤怒拍着桌子,指着林南燕破口大骂,“你个娘娘腔,特么的是男的还和老子相亲,还想骗老子钱?看老子不打死你!” 观讳皱眉,拿起头盔挡住秃头男,叫来婚介所负责人,将男子赶了出去。 林南燕松口气,准备回头感谢仗义的姐妹,一回头哪还有人在? 观讳总算是看清女子的脸庞。 一对远山眉,一双柳叶眼,眼波半含秋水,端的是一寸秋波,千斜明珠觉为多,肌肤似雪,乌发黑瞳。 最叫人移不开眼的还是那小巧鼻尖偏左的红痣,将本是端庄典雅的平添几分妩媚。 深蓝色衬衫多了几分贵气和漫不经心。 走近还能闻见一股淡雅的木质香,很像观讳在课堂上闻见的那些古物出土时的香味。 紧张地吞咽口水,偷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女子,深吸一口气道,“你好,我叫观讳,今年二十五岁,就读于京城大学历史系考古学,本硕博连读,我有一套房在京城四环… 几辆车,身体健康,然后…” 观讳一边说着,一边紧张搓手,“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她…她很好说话。我想和你认识认识,可以吗?” 女子挑眉,看一眼冒冒失失的观讳,也不言语,丢下一张名片便在观讳注视下离开。 林南燕摸不着头脑,走过来拿起名片,还没看清楚便被观讳一把夺走。 “桐卿?原来她叫桐卿啊!”观讳将它当成宝贝,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正好她今天穿得是皮夹克,口袋上有拉链。 拉好拉链,拍拍它,确保万无一失。 原来长这样,那性格会是怎么样?好像有点沉默寡言…… 观讳的好奇不减反增。 “你干嘛?刚刚那个人是谁?” “看不出来吗?我和她相亲呢!” 观讳抱起头盔,蹦蹦跳跳走出去。 林南燕用一分钟消化掉了这句中文,大惊失色,跟上她的脚步,疑惑道,“你?她?你们?” “对!” “见色起意?” “不不不,我有一种感觉!” 观讳停下脚步,看一眼林南燕。 林南燕立即问道,“什么感觉?” 观讳神秘莫测摇摇头,走向机车,“感觉就是感觉,我明天就去找她!” 林南燕看她像是看一个傻子,拦住她的车,苦口婆心道,“天菩萨!你别去了吧,小心是个骗子,等你过去然后割肾割心。” 观讳戴上头盔,跨上机车,“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说完扭动机车油门,发动机轰鸣,一骑绝尘。 “唉,哎!说不定别人不喜欢女生…你听我说啊…清醒点啊…” 林南燕用手煽煽灰尘,盯着机车尾气苦恼地挠挠头。 观讳回到家里便兴奋从口袋掏出名片。 棕色镀着金粉的名片上,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京城南路288号‘寂语’。 寂语? 观讳觉得耳熟极了。 拿出手机在地图上一搜索,看见介绍便想起来了。 寂语,一家古董收藏店,里面全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却从未听说过失窃,防盗窃手段成迷。 里面不仅货好,人物更是考古界响当当的大牛。 她之所以觉得耳熟,就是因为其背后掌店人。听说是一位国家级考古顾问,开墓必请他看上一看,一看一个准。 不过,至于其人姓甚名谁,长何模样,观讳从未听人提过,只从教授口中听说过他的事迹,越神秘,她便越想一探究竟。 而且观讳找其背后的老板,也想请求他一点事,只不过之前去了几次,都只能看见紧闭的大门。 想不到这么巧,如此一来对明日之旅又增添了几分向往。 第4章 寂语 观讳为了突显正式又不那么严肃,特意挑选了一件米白色衬衫以及淡青色休闲裤,京城秋天早晚温差大,更何况她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少不了在外面套一件杏色风衣。 倒是舍弃了前几天夸张的围巾,她本身长相偏英气,一眼瞧着感觉不好惹,这样一打扮倒是柔和了几分,特别是笑起来,很标准的露齿笑,莫名有点傻气。 现在早上八点,观讳在车库里选择了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寂语离她家不远就在酒吧附近,观讳将车开出小巷,往左是酒吧和寂语,往右则是京城大学。 观讳将车找个车位停好,便来到了寂语门口。 寂语临郊区,左右基本无其他建筑,成片的樟树,竹林将它与喧嚣的城市隔离。 整体上仿古建筑,两层,每一根椽子都精雕细琢,一副牌匾上刻着寂语二字,朱红色的楠木门,门上有两个狮子头拉环,旁边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 大门紧闭着,清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仿佛被时光遗弃。 观讳走上前,拿起拉环,敲响两声。 厚重的木门张开一道小缝。 观讳透过小缝望去,里面空无一人。 “您好,冒然打扰,请问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声音。 “嘎吱”声响起,观讳推开木门。 来都来了,不进是小狗。 时间已经不早了,里面却没有拉开窗帘,依稀可以看清迎面便是一道雕刻着千里江山图的镂空屏风。 其后便是展柜,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古物,粗略看一眼似乎包含数多个朝代,但不知道是否是打理人不懂行,古物摆放没有任何规律,仿佛随手放置。 观讳叹为观止,轻手轻脚走进去。 “叽!冤大头来啦,冤大头来啦…”一道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将紧张的观讳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红眼白羽,腰尾部隐隐约约泛着淡蓝色,圆溜溜的身体,原来是一只白桃牡丹鹦鹉。 “呃…你好?” “好傻!好傻!叽咕…” 鹦鹉怪叫着,往里面飞去。 观讳盯着着它不满蹙眉。 “谁这么早扰人清净?”慵懒的女声响起,伴随着鹦鹉咕咕地讨好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是歇业时间,我刚刚敲了门,看开了一条缝才斗胆贸然进来,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观讳听着熟悉的嗓音,便知道是桐卿,没有想到打扰到她。 桐卿从暗处走出来,弹飞停在她肩膀上的调皮鹦鹉。 “无妨,且等一会。阿巴,先去把灯打开。” 鹦鹉闻言,飞向一旁啄开了开关。 “好聪明的小鸟!” “咕…好笨的小人!” 观讳拿它没办法,尴尬撩撩头发,桐卿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等了一会儿,桐卿便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优雅妩媚的紫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披着一件长款白色针织衫。 温顺的长直发乖乖垂在背后,不施粉黛便已然千娇百媚。 “我是观讳,你还记得我吗?” 桐卿闻言抬起眼皮,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言语,转身坐在太师椅上,点上茶壶火炉。 观讳瞧她的反应,懊恼吐吐舌头,昨天刚见过,怎么可能今天就不记得,能用这句作为开头,桐卿会不会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咳咳,我可以坐这里吗?” 观讳指指四方茶几,桐卿左手边的太师椅。 桐卿点点头,斟上两杯茶,一杯放在她面前。 观讳端起茶杯慢慢品一口,好像是西湖龙井。 “早就听说这些里的掌店人看墓很厉害,一直没有拜访成,今天总算是来了。” “哦,何出此言?”桐卿语调慢吞吞的,眼尾扫一眼她,问道。 “你不知道吗?能在这里工作,我还以为你很了解呢。” 桐卿盯着茶回道,“刚来不久。” “原来如此啊!那我和你讲讲!” 观讳笑着,搜肠刮肚开始回忆。 “听说啊,这掌店人是一个神秘莫测的老头,祖上是盗墓的,什么分金定穴啊信手拈来。 他看墓啊,一看一个准,说哪里有哪里就肯定有! 有一次,一位考古教授根据史记找到一处地点,有可能存在三国时期曹操的墓穴,用洛阳铲一探地下果然有墓,教授便欣喜若狂向国家申报开掘。 上面便派这位掌店人前去瞧一瞧,哪想,他瞧后摇摇头说,下面只是一个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教授听后很不服气,犯了牛脾气,便自费百万采购仪器,在全民监视下花了几天几夜挖到地下的砖瓦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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