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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最后不仅浪费了钱财,还闹了个笑话。 还有啊…” 观讳讲得绘声绘色,口干舌燥,一杯龙井很快见底。 桐卿和阿巴都听得认真,等她停下来,才慢慢道。 “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个老头?” 观讳撑着下巴,思考一下,“也有可能是女子,教授们都‘先生,先生’的叫,大家都传他是个男子。莫非她是个女子?” 桐卿闻言不辨神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素手轻点着桌子,低下头问询道。 “你是想见他吗?” “想呀。”观讳直起身子,兴奋开口,又凑近她,期待问道。 “能见上吗?” 桐卿没有立即回答,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观讳看了一眼,那是几个月前的了。 她视线不曾离开报纸,观讳也不知道她光盯着一处,到底看没看进去? 等了半天,看她朱唇轻启,“老先生倒不在,你有什么事?” “我有一块玉佩,想请老先生掌掌眼。” 桐卿放下报纸,伸出手。 “拿来我瞧瞧。” 观讳有点犹豫,看着她素白干净的掌心,里面的纹理是否象征着她是一个好人? 观讳也不会看,纠结片刻还是从口袋拿出一个黑色布袋,慢悠悠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血红色玉牌,光滑整齐,上面刻着一张简素的脸。 桐卿接过,只是一眼便放下,“你从哪里来的?” “你知道它的来历?”观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急切地凑近问道。 桐卿微乎及微地叹口气,慢慢靠在靠背上,将玉牌还回去,“略有耳闻。” 观讳感觉桐卿说话文邹邹的,很符合这里的气质,有可能是待久了吧。 “这对我很重要,能不能告诉我?”观讳捏着玉牌,认真道。 桐卿纤细的胳膊稍稍用力撑着太师椅扶手,衣摆轻荡,施施然起身。阿巴灰白的小脑袋讨好在她大拇指上蹭蹭。 桐卿松开手,它立马挥舞着小翅膀拖着胖胖的小身体逃离。 “可以。但是你要留下来。” “留下来?”观讳不解道。 桐卿点头。 观讳眼里滑过一丝笑意,这买卖怎么想都划算。 “好。” “这是千年前渡人教的信物,人脸牌。与持有者血脉相连,人死则牌暗,很明显,你手上这位渡人教信徒还活着。”桐卿说道。 观讳看向人脸牌,感觉有点骇人听闻,良久才言,“当真?” 桐卿没回答,淡淡看了她一眼。 观讳将人脸牌收起来,挤出笑容道,“谢谢。” 桐卿歪歪头,走向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窗边躺椅上,她懒洋洋躺下,闭上眼睛说道,“说话算数,从现在起你就留在这里干活。” 观讳点点头,环顾一圈有点无从下手。 “那我应该做什么呀,工资怎么算?” 工资?什么工资? 桐卿扶扶额头,看一眼阿巴。 “它告诉你。” 说完便起身离开,观讳感觉她有点慌忙。 收回视线,看向小鹦鹉,摸不着头脑。 阿巴飞上茶几,走得有模有样,“咕,本鸟好好教教你这个新人。” 观讳看着它,嘀咕道,“还挺通人性。” 阿巴啄啄桌子,发出尖锐的响声。 “咕咕!第一,认真听本鸟说话,不准妻妻私语!” 观讳看着它,抿唇,“是窃窃私语。” “咕叽……第二,不准打断本鸟说话!” 观讳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咕咕…你的工作就是…”阿巴黑眼珠滋溜滋溜的转。 “全都是你的工作,做人嘛,就要眼里有活…咕咕…” “那工资呢?”观讳问道。 阿巴叽叽咕咕叫着,不语人言。 观讳摊摊手,“那合同呢?” 阿巴将头埋进翅膀里面。 “都没有?”观讳耸耸肩,盯着它质问。 “咕!网上说婚介所招的不用钱啦…”阿巴小声道。 观讳疑惑看向它,阿巴用嘴巴叼住柜子手柄艰难地往外面拖,观讳倒要看看它要耍什么花招,帮它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部手机。 阿巴鸟脸识别,忙碌一阵打开给观讳看。 是婚介所的APP,上面写着,“赵xx,男,巴拉巴拉一堆介绍…然后要求:能干家务、带孩子、照顾老人、会做饭、不抱怨体贴…” 阿巴理直气壮道,“大家都说上面找的是免费劳动力!” 观讳瞠目结舌,拍拍手夸张道,“哇!我和一只鸟聊天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阿巴不满,“本鸟懂得可多了!” 观讳捂捂脸,找到清洁工具打算将房间打扫一遍。 心里还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渡人教? 听着像一种邪教。 打开搜索软件根本找不到相关的信息,观讳将这个消息发给众多教授,也没有得到有关的消息。 一切好像又一筹莫展了。 观讳叹口气,在寂语里面忙里忙外,偌大的房间花了几天收拾。 这几天里观讳发现桐卿就住这里,至于老先生,倒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甚至问阿巴,它也说不知道。 “你不是老先生养的鸟吗?” 阿巴吃着观讳投喂的鸟食,摇摇头,“本鸟是大人的!” 观讳了然,她嘴里的大人是指桐卿,原来是桐卿的鸟。 “那你知道桐卿喜欢什么吗?” 观讳悄悄问道。 “咕!喜欢…喜欢沙…” “咳。” 桐卿突然出现在观讳身后,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桐卿姐姐,下午好!”观讳笑着打招呼道。 桐卿点点头,脸上瞧不出喜乐,走到茶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一杯茶,吹口热气,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 她是指刚才观讳问阿巴的问题。 “我就问问,嘿嘿,我把古董店打扫干净了,你看还满意吗?”观讳挠挠头。 桐卿眼珠慢慢转动,环顾四周后点点头,“辛苦了,你也不必每天都来。” “不辛苦命苦。”观讳顺嘴道。 桐卿闻言看向她,疑惑挑挑眉,鼻尖的红痣随着她的动作一舞,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没什么,桐卿姐姐,想去外面吃饭吗?我请你呀!”观讳努努嘴,说道。 桐卿喝口茶摇摇头,“不了。” “你肯定会喜欢的!”观讳凑近,热切道。 “不用。”桐卿再次拒绝道。 观讳发现桐卿很不爱出门,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恐怕前几天出去找员工,实在是因为寂语里面要长蜘蛛网了。 观讳耷拉下眼睛,垂头丧气道,“好吧。” “你可以下班了。”桐卿盯着她道。 观讳眨眨眼睛,瘪嘴,一步三回头打开门,“那我走了。” 桐卿没有看她,只是一味喝着茶。 观讳还是忍不住回头道,“桐卿姐姐,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嗯?不用了。”桐卿放下茶杯,淡淡道。 什么都不用了,她就不能多说几句吗?一天天捧着茶喝,晚上还睡得着吗? 观讳失落地“哦”一声,打开门离开,嘀咕道,“什么嘛,就这么冷淡我吗?我长得……” 观讳拿出手机瞧瞧,“长得也还不错嘛……又听话又懂事的……” “是我太热情了吗?好像是有点…” 观讳一边思考着,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慢慢走回去。 第5章 顾筱 后面几日闲时一如既往,往寂语跑,学校、寂语、家,三点一线,往往复复。 观讳坐在太师椅上,将鸟食放在茶桌,拿出灰扑扑的账本。 上面记得最新一笔账已经是一百多年前,据阿巴所言,主要是因为建国以后不准贩卖文物,店这些破烂没人回收,现在家底早就被掏空。 观讳叹口气,看一眼楼梯口,嘀咕道,“桐卿不无聊吗?连我都闲得只能和你说话了…” 阿巴不满地玩弄手机,观讳感觉它是一只奇鸟,一只有网瘾的鸟。 正当观讳发呆时,“哒-哒-哒”下楼声响起,观讳抬头看向走出来的桐卿,她今天下楼声,比平常轻快几步。 “早上好啊,桐卿姐姐。” 观讳还是很诧异地,桐卿一般只有下午时分,连猫儿都伸懒腰的时候,才会出现,下来以后也不过是搬个躺椅在窗边晒太阳。 有时候则是听雨,听风,听自然。 而观讳看着她安安静静坐在哪里,也就静心来陪她坐完一个下午。 她话不多,观讳有时候会绞尽脑汁起话头,桐卿也会认真的听或者回答,但是绝不会主动开口。 桐卿看她一眼,回应般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观讳讶然挑眉,笑道,“吃饭了吗?” 桐卿摇摇头。 “京城有家云吞,可好吃了,我给你点。” 说完话,便欢天喜地拿着手机下单。 桐卿没有管她,又拿起茶壶,沏茶细饮,观讳不知道她每天喝这么多茶晚上是怎么睡着的。 寂语远离市区,路过这里的人较少,能为此停留地更是少之又少,比外卖员来得更快的是一辆警车,精准地停在门口。 观讳眨巴眼睛,看着两名身着制服的女子走下来,她们的衣服与普通警察不同,黑白配色,胸前戴着灰色盾牌模样的警徽。 两人走进来,带头的女子夹着一个长形匣子,额头上有道拇指长的疤,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进来,瞧着吊儿郎当,穿着警服缺几分正气。 不像好人。 “桐小姐。”懒洋洋的声音从她嘴里传来,她一边走着一边看向桐卿,突然看见多出来的观讳,皱眉又道。 “新面孔?打哪来的?” 茶叶香醇,揭开盖子,升起丝丝缕缕的热气。 桐卿藏在热气后面,模糊了眉眼,直到她吹口热气,露出柔和的眉眼,喝口茶答道,“新招得人手。” 女子闻言脸色一冷,似乎很生气,“怎么不去局里报备!” 桐卿放下茶杯,轻瞥一眼女子,“你又没说。” 女子呛住,叫来另一位女子,指着观讳嘀嘀咕咕了一些什么,女子点点头跑向警车。 “我也不知道真的有人会来…别说这些了,时间紧要,桐小姐可否移步楼上。” 女子虽然语气客气,但是眉眼间无多少敬意,说完不待桐卿回答,便率先走去。 桐卿也不在意,站起来跟着她上楼。 “你好,我要做个记录…”女子手下又跑回来,站在观讳身说道。 这就上楼了?那不是桐卿的私人地盘吗?她谁啊,一来就上? 观讳收回看着两人一起上楼的目光,瓮声瓮气道,“干什么?” “顾局对你的目的抱有怀疑,麻烦你配合工作。” 观讳心里对她口中的‘顾局’怨气更大了,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她倒不至于随便去为难人,对着她的属下客气道,“问吧。” “姓名?” “观讳。” “年龄?” “25。” “性别?” “看不出来?” “……” 顾局手下问一句,观讳便答一句,一来一往,观讳基本情况便登记在册。 此后便相对无言,两人一鸟坐在店里,等着楼上两人谈话结束。 谁知谈话似乎不太愉快,顾局的惨叫声差点震破寂语的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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