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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得逞的,顾海。”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会让你毁了她的,绝对不会。” 她顿了顿,眼神沉沉地看着顾海,带着烧毁一切疯狂:“至于你……你就带着你这颗肮脏腐烂的心,下地狱吧!” 孟夕瑶说完,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佣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雨还在下。 两天后,几份加密文件被送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科。 同时送达的,还有检察院和几家主流媒体的匿名邮件。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顾海在过去几年里所有的违法操作:挪用公司资金、商业欺诈、偷税漏税。 甚至还有几起被沈家压下去,涉及人身伤害的旧案。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死刑判决书。 与此同时,一则重磅新闻引爆网络: “知名策展人孟夕瑶,控诉前妻顾海婚内出轨、长期冷暴力,并披露惊人内幕。” “顾海疑似其养母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韶华私生女,其婚姻始于欺诈。” 配图是顾海和不同Omega的亲密照,时间跨度长达八年。 还有一份模糊但足以辨认的DNA检测报告复印件。 舆论哗然。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暴跌7%,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所有矛头直指沈韶华。 这位叱咤商场几十年的铁娘子,第一次露出了疲态。 她想保顾海。 但孟夕瑶这一刀捅得太狠了。 如果她承认顾海是亲生女儿,那她过去几十年经营的“正直严谨”形象将彻底崩塌。 不仅董事长的位置保不住,还可能面临道德指控甚至法律追究。 如果她不认,沈家就会彻底坐视不理,放任顾海咎由自取。 顾海就会以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的罪名入狱,而她自己也会因为“纵容私生女”和“管理失职”,被迫引咎辞职。 进退两难。 死局。 放在往常,沈家其他人早就跳出来施压了。 她们会用家族利益,用大局为重,用“体面”两个字,逼孟夕瑶收回一切。 但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沈郗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谁还敢再为了沈韶华的偏心,去替她收拾残局呢? 七天。 这场风波只持续了七天。 第七天下午,沈氏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镜头前,沈韶华穿着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对着话筒,声音沙哑但清晰: “经DNA检测确认,顾海女士与本人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此前有关‘私生女’的传闻均属不实信息,本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因个人健康原因,本人即日起辞去沈氏集团董事长及一切相关职务。” “对于顾海女士在职期间涉嫌的违法行为,集团将全力配合司法机关调查,绝不姑息。” 镜头咔嚓声不绝于耳。 闪光灯将沈韶华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她站在台上,背脊挺得笔直,但握着讲稿的手在轻微颤抖。 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击垮的空洞灰败。 发布会结束三小时后,警方正式批捕顾海。 但因为“肩部枪伤未愈,需继续治疗”,她被允许取保候审,在家中等候庭审。 牢狱之灾免不了,刑期至少八年。 尘埃落定的当天晚上,孟夕瑶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干妈”两个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还是走出了病房,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沈韶华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疲惫:“闹够了吗?” “满意了吗?” “孟夕瑶,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你和沈郗真是一路货色!” 孟夕瑶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握着手机,看向窄窗外沉沉的夜色。 连续下了小半个月的秋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的,看不见星星。 “您就当我是白眼狼吧。”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那些年,是沈郗在陪着我。” “做人要讲良心。” “您对不起她,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养育之恩,到此为止。” 说完,她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孟夕瑶坐在医院休息上,很久没有动。 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 但同时,又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过了好一会,她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回了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孟夕瑶推门进去时,意外地发现沈郗醒着。 她靠坐在床头,侧着头,看着窗外飘雨的夜空。 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在眼睑下洒下一小片扇形暗影。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 眼神还是空的,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孟夕瑶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郗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听到雨声停了,就醒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骨节分明,瘦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孟夕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沈郗,我们商量个事,好不好?” 沈郗转过头,眼神里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某种驯顺的乖巧:“什么事,姐姐?” “我们出国吧。”孟夕瑶说,“找一个你喜欢的城市,旅居,到处走走。” “北欧,南美,澳洲……哪里都可以。” 沈郗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许久,她才迟疑地开口:“那小梧桐呢?她还那么小,需要稳定的环境,需要朋友……” “不要紧。”孟夕瑶打断她,语气温柔但坚定,“我们带着她一起。世界这么大,哪里都可以是家。” 沈郗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睫毛轻轻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姐姐……是因为我的问题吗?” “是不是我……让你很累,所以你才想离开这里?” 她抬起头,眼睛里涌起急切的水光,语速加快:“没关系的,我就是消沉一阵,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真的,我没事,我很好……” “沈郗。” 孟夕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掌心贴掌心,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我知道。”她轻声说,眼睛看着沈郗,“我知道你现在经历着什么。” 沈郗怔怔地看着她。 “大概五年前,”孟夕瑶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知道顾海出轨,去找干妈,想离婚。” “她不让。” “她说,沈家的Omega不能离婚,太丢人。她说,顾海只是一时糊涂,她会管教。她说,夕瑶,你要懂事,要顾全大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略显疲惫地开口:“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 “我最信任的Alpha背叛了我,我最敬重的长辈背叛了我,连我从小长大的‘家’,都成了囚禁我的牢笼。” “有好多个晚上,我就和你现在一样,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面。”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低沉的伤痛:“我在想……是不是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沈郗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死死攥住孟夕瑶的手,指甲陷进对方掌心,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姐姐……”她的声音在抖。 孟夕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意。 “可是我没有。”她看着沈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时候,我还有小梧桐。” “因为我们之间,有些话还没有说清楚。” “我想再见你一面。”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可是那时候,我怎么敢去见你呢?”孟夕瑶哽咽着,声音破碎,“我想自己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再去见你。” “可真的到了能见你的时候,我又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整:“我好像……我好像不需要你了。” 沈郗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大颗大颗,无声地往下掉。 “对不起……”她哭着说,声音小得像呓语,“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总是让你操心……我总是……” “沈郗。” 孟夕瑶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泪眼模糊中,她看见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破碎的自我厌恶,看见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配”。 她的心脏像被狠狠揉碎了。 “你听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如果爱一个人,是因为她‘有用’。” “那这世上的爱,就太廉价了。” 孟姐为什么能这么共情沈郗呢。 因为她自己经历过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这种灵魂暗夜。 她也是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意识到没有人是真的爱她的。 除了沈郗给过她很纯粹的爱,其实其他人都在算计。 她最后一丝天真也被杀死了。 所以她发现沈郗还爱着自己的时候,你们知道,她有多想那个东西是完全属于她的吧。 [裂开] 孟姐,一个无所不能的强大女人,一个好妈妈。[熊猫头]
第60章 孟夕瑶最终还是选择了带沈郗出国。 这个决定做得很快,快得几乎没有犹豫的余地。 她在深夜的病床边看着沈郗沉睡的侧脸,思索片刻后,拿起手机,开始查阅航线、联系中介、办理手续。 动作快得像在逃离一场即将到来的雪崩。 出发前,她将小梧桐带回了星辰映阁。 思索再三后,孟夕瑶蹲下身,与小梧桐平视:“宝贝,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感知到家中微妙的气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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