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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靠近一些。”沈倦看了眼长廊外,电闪雷鸣,担心尹妤清。 电闪雷鸣的夜晚注定不平静,雷在云层中轰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闪电,时而用它耀眼的蓝光,划破深不见底的长空,照出暴雨在空中肆虐狠狠落下的模样,刹那间,闪光消失,天空又被黑夜包裹,暴雨倾洒而下,片刻就把大火浇灭,人力终究敌不过一场大雨来得快。 一场突如其来的熊熊烈火,将两人的小院烧得一干二净,尹妤清只好吩咐闻香,去由美裁缝铺拿几套两人穿的成衣还有中衣,以及她前几日窝在那里做的几件裹胸。 洗漱完,两人在客房将就过一晚。 尹妤清拿出从尹府带回的药膏,对走向床边即将爬上床的沈倦说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背。” 沈倦为了让尹妤清信服,举例道:“好全了,都已经结痂,我刚才沐浴的时候还扯了一块皮下来。”她不想再让尹妤清帮她抹药,接连几次的身体接触,让她无所适从,怕在尹妤清漏了馅。 尹妤清一听到扯皮两字,眉头一紧,走过去,揪住沈倦后背的衣服,叮嘱道:“不能扯,会留疤的。那也要看看,就算好得差不多了,还要换去疤痕药膏抹,轻视不得。” 沈倦扭扭捏捏,背对尹妤清,不钻进被子里,情不愿解下中衣,把被子捂在胸前。 检查一番后,确实如她所言好得差不多,被扯下的那处微微泛红。这种情况确实没必要再抹药膏,需要抹的是祛疤膏,但是都被大火烧没了,只得明日去柏歌那儿取。 “你试试这裹胸衣,看合不合适,若是不合身,我明日再稍微改一下。”尹妤清把怀中捂热的裹胸递了过去,毕竟她只是目测,也不知准不准。 裹胸衣尹妤清参考现代裹胸样式,做了一些减法,主要靠背后调节尺寸。可沈倦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穿,一头雾水,许久还未穿好,她杵在被子底下,有些着急,只能开口求救:“我,后面扣不到。”其实是不会穿,但又不好意思明说。
第62章 爱意难藏 尹妤清看得有些出神, 沈倦双手拉着被子,环抱于胸前,整个后背裸露在她眼前。 沈倦脖颈修长, 背部线条匀称, 虽然伤痕累累却还是掩盖不住原有白嫩光滑的肤感, 许是过于消瘦的缘故,十分对称的肩胛骨有些微鼓, 但并不明显, 也不影响它的好看。 身处封建时代之中, 沈倦女扮男装这么多年没被发现,其中糟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她无法想象。既然过去已逝, 那以后长久且短暂的余生里, 她想多关照爱护她一些,让沈倦尽可能的做自己,不用再受制于人,看人脸色,光明正大以女子身份示人, 不必再委身在男装之下, 束手束脚。 昌平所畅想构思的时代,必须早日提上日程。 到了这个季节,尹妤清指尖早已供暖不足, 她下意识把手放在自己脖子后方, 捂热后才伸上前,动作极其谨慎轻柔, 生怕触碰到裹胸衣以外的区域,唐突到眼前人。她的手抓着裹胸衣两侧, 微微用力往后一拽,沈倦被连带着往后仰。 很快衣服被创造它的主人穿好,尹妤清轻拍了下沈倦的肩膀,柔声道:“系好了,会不会太紧?你呼气吸气几次试试,若是不合身我再改改。” 沈倦挺直身子,被子依旧捂在胸前,一呼一吸后回道:“刚刚好,比阿母做的舒服很多。” 尹妤清伸手,又把沈倦后背的扣子解开:“那你把它脱下来吧,明早起来再穿。” 沈倦感受到后背肌肤一凉,身子微微一震,尹妤清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她征求道:“很舒服,穿着不行吗?” 新的裹胸衣富有张力,能随着呼气吸气收缩,不会像粗布布那样会出现胸闷气短的现象。 “对身子不好,听话,以后都不能穿着它睡觉。”尹妤清语气不容商量。 沈倦再一次钻进被子,把中衣换上,才伸出头,躺到床上,裹胸衣一并被她藏到枕头底下。 刚躺下她忽然蹭了一下,坐起来,大叫一声:“糟了!” 尹妤清跟着起身,问道:“怎么了?” “山河锦绣图!”沈倦眼睛瞪得通圆,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只是她刚抬脚还未伸出腿,她被尹妤清一把拦住,被人按回床上,尹妤清不紧不慢地说:“我连带着箱子转移到栖迟去了,别慌。就算没转移走,在这场大火之下,人都会被烧成灰,何况区区一个木头箱子。” 沈倦眨眼,重新躺好:“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此招?” 尹妤清一个转身,左手支在床上,微微起身,边给她盖被子边说:“那画卷里藏着金山银山,对你对北梁来说何其重要,有了前车之鉴,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盖好后,尹妤清将身子落到床榻上,直接面对沈倦侧躺,话锋一转幽幽道:“但是,协议也烧没了。” 协议?协议! 她很快反应过来,心里喜不自胜,嘴角微微上扬,冷静地说:“没事,到时候再补。” 尹妤清竟然说:“不补了,现在也不需要了。” “不补了?”她重复尹妤清的话,偷瞄了尹妤清神情变化,揣测话里话外夹杂的意思。 成亲伊始,尹妤清拆穿她的身份后,主动跟她签协议,她知道尹妤清将和离书看得极重,她也明白司马府的高墙关不住尹妤清的心。 起初,她并不在意,因为和离也是她求之不得的结果。后来,她的心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不受控,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尹妤清当成家人,甚至有了非分之想,尹妤清是她很想很想厮守一生白头偕老的人。 但,她们同为女子,前与古人后无来者。她也不愿,沈府高墙囚困本来可以拥有更美好人生的尹妤清,所以她只能忍着,忍着,忍到所谓时机成熟到来的那一天。 就在方才,尹妤清居然说不补了,不需要了。 她很想问,是不是和离书也不需要了?想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回事,她是极其守旧的保守派,断然绝对不会冒这份险,因为她怕得到的是一场失落,她怕尹妤清把她当成异类。 胆小懦弱是她一路走来的护身符,是委身保命的铠甲,没有十足的把握,坚决不会卸下。 “你想补吗?”尹妤清反问,翘首以盼等着她的答案。 自然是不想。可直接说似乎有些奇怪,至于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若说想补,倒是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好似要把人赶走,那不是她的本意。纠结再三,她决定将问题踢回去,只好说:“我跟你一样,若是你不想那就不补。若是你想,那就补。”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她害怕尹妤清当真。 一个及格但不精彩的答案。 尹妤清转了转眼睛,假设道:“倘若今晚,我在屋里,又睡得太死,没来得及逃出来——” 沈倦急忙打断道:“不许胡说,不会的。”她眼角低垂,心一下又揪了起来,还没来得及伤悲,她的脑袋一瞬间就被尹妤清的两手板正,逼自己与她四目相对。 尹妤清柔声说道:“我说的是假设,打比方,你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完。” “这是能假设的吗?攸关性命,怎能如此胡说。”沈倦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又说:“我都吓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无助,有多绝望,一想到你在屋里没出来,我——”她再也说不下去,因为眼泪正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流淌而出。 是的,她当时心如死灰,一心只想着冲进火海,把人救出来,她想若是救不出来,那就一起葬身火海,她无法想象没了尹妤清,她该如何苟活于世。 尹妤清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无可替代的存在,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就像给罪犯烙墨刑的人,虽然这么比喻很不恰当,因为她自甘情愿被烙墨刑,和被迫受刑的人不一样。可她脑海中还是这么想了,尹妤清已经深深在她的心上烙下犯罪印记。 只要有足够承受疼痛的勇气,脸上的墨刑可以随时随地,用蛮力用武力,甚至用具有腐蚀性的药水,轻易抹去。可是尹妤清烙下印记的地方,是主宰把控身体运转的心脏,抹去痕迹意味着只有死这条路可以走。 “哎呀,你今日怎么跟个爱哭鬼似的。”尹妤清手足无措,连忙伸手拭去沈倦脸上滴滴泪珠。 沈倦醒了醒鼻子,一脸正式地说:“我们搬出去住吧,刚好陛下赏赐了一座宅子,我去看过了,不太大,但也不小,不会太委屈你。眼下院子被烧得仅剩个躯壳,索性搬出去,反正早晚都要搬出去,这是个不错的契机。” 尹妤清不假思索道:“好,听你的。”话间熟练地探出双脚。 她又说:“我的脚有些凉,身上也睡不暖和,暖炉也被大火烧成灰烬。”言外之意昭然若揭。尹妤清的假设没有得到继续往下延展的机会,所以她换了另外一个方法。 方法总比困难多,她不怕。 沈倦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要我给你捂捂吗?”话未说完,尹妤清双脚已经触碰到她的小腿。 沈倦心疼道:“怎么躺了这么久,还这么凉啊。” 尹妤清憋着笑,无辜道:“怪我这身子不争气,哎——”她的脚虽然冰凉,但是为了让它更凉一些,她从始至终都把小腿以下晾在被子外。 沈倦提议道:“你这脚凉得厉害,我都捂不热了,这样,我去阿母那儿借个暖手炉来。”她的脚都被尹妤清蹭凉了。 “这点小事,就不要叨扰阿母了。”尹妤清接着说:“你身上暖得似火炉,让我挨一下,等下就好了。” 她并没有给沈倦回答的机会,身手敏捷地缩进沈倦怀里,言语诈欺是她一贯作风。 “你,你不是说挨一下吗?”沈倦往后推了推,背已经抵在床栏上。 “对啊,挨一下。”尹妤清又往她身上靠了靠。 沈倦愣了愣,此刻尹妤清像个无赖,说一套做一套,只好说:“我,我背上还有伤,你挨太近了。” “嗯,我方才仔仔细细验证过了。”尹妤清不为所动,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吸着她钟爱的栀子花香。 沈倦情急之下扯了个难以令人信服的借口:“它,还,还没好全。” “噗嗤——”尹妤清笑出声,反过手,把手搭在沈倦腰间,作势要伸到她中衣里面,带有挑衅的语气问道:“要不,我再验证一番?” 沈倦一把按住玩心渐起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用了。”险祝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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