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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前辈是……?” “只是初见,何需名讳,闲来无事路过此地,本想去苍山凑个热闹,如今倒是发现了更有意思的。” 檀无央反应慢了些,心绪被这话牵着走,“什么?” “当然是你了。”女人眼波如水,弯腰靠近,清淡的甜香随之萦绕周身,缓缓开口道,“我若是有个徒儿如你这般跑出来偷偷喝酒,该罚她抄十遍清心经。” 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的少女鼓着脸颊,对这人的话表示极大的不赞同,“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师尊不会罚我。” 师尊只是爱吓唬她,却是从未有过责骂加罚。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细白的指轻轻一抬,桌上的小瓶酒便换了,温厚的醇香悠悠飘散,她在杯中细细斟满,尔后递过去,“所谓观其色,闻其香,谁像你似的这么莽撞。” 少女半信半疑,并未伸手去接。 “现下又警惕了?我若是想对你出手,你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我丢哪儿去了。” 檀无央轻轻蹙眉,这人的修为她看不透,要么是在自己之上,要么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办法,她说的确实不错。 但即便这人并无敌意,可怎么看都是不知来由的神秘人士,总要抱着几分戒心才对。 “小仙师,本座与你师尊私交甚好,你喝了这杯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本来还有所怀疑的人立刻坐直了些,“前辈认识我师尊?” “嗯,很熟。”女人似乎很擅长勾人好奇心,将酒杯递到她唇边,“本座这酒千金难换,你若是不喝便可惜了。” 不如普通酒液那般辛辣,后味倒是令檀无央眼睛一亮。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后,房内的两个人变成一趴一站。 女人抱臂而立,瞧着酣然入睡的人不知是无奈还是嘲笑。 “小东西,一杯倒便罢,还敢在外人面前喝。”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客栈外响起厉声尖叫,床榻间的人猛然惊醒。 房内已经没有旁人的身影,檀无央呆坐着,被敲门的声音拉回神智。 明月立在门外,神色严肃,“舒冉师姐说似乎是有魔物作祟,其余人留在客栈,你和我一同过去。” 檀无央的大脑这才清醒,走至客栈外看到地上一人的凄惨死相,更是彻底没了困意。 舒冉正蹲在地上细细观察着。 周围萦绕的气息是魔气不假,此人死法同样蹊跷,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余下一张堪堪能看出形状的人皮。 但魔界之人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轻轻掩了白布,向身旁卷着手绢的客栈掌柜问道,“镇上近来可有异动?” 这人是掌柜的最先发现,此时此刻她也是满脸惊骇不安,“不知道啊,几位小仙师,这人是镇西口丫丫她爹,虽说他家那点破事说出来也是丢人,但若是他死了岂不是只剩下那对娘俩?你们一定得把这邪物捉住啊。” “师姐,魔族众人行事肆意乖张、喜好群聚而动,可这魔气低弱,势单力薄,不像魔族所为。”檀无央看了两眼那人皮便急急忙忙挪了视线,还是觉得瘆人。 明月轻声附和道,“魔有两类,生而为魔,堕为怨魔,前者出生时与人族幼儿并无不同,这地方定是另有隐情。” 想说的话全被说完了,舒冉觉得省心又头疼,“此事莫要声张,为保万无一失我会速速禀报师尊,但……明日你们且先去看看他的家人吧。”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有人瞧见了那百晓阁的阁主。”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此人真是颇为神秘,来去无踪,上次现身还是五年之前了。” “百晓阁里人妖魔鬼混作一团,你们说这阁主究竟是人是仙?” “不是都说她是个狐妖么?要我说也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人间地界摆个这种地方,谁能保证那些魔物不会到处作乱?” “那你们说,昨儿个丫丫她爹会不会就是……” “嘘,别说了,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没看那些修士正四处查线索么?” 镇西市街上,两人着同样的白色法衣,按照掌柜给的方向行走。 修仙人耳聪目明,这些话自然一字不漏地传到檀无央耳中。 这地方她听过,那背后的阁主最是神秘,里头更是鱼龙混杂,一众仙门与世人的评价褒贬不一,可还是心照不宣地与这百晓阁做交易。 因为它太过惹人眼红,便是妖魔鬼界,也能无所不知。 贪欲、思念、好奇,不管抱着何种目的而来,都能得到一个答案。 檀无央脑海中浮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还不待她细想,明月已经找准了一户小院前去敲门。 门内却久久无人回应。 旁边的人家探头看着两位气质出众的少女,小心翼翼道,“两位小仙师,你们是要找袁二娘和丫丫?她们母女俩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在?”明月微微一愣,“敢问婶母可知她们去了何处?” * 偌大的镇子竟无人知道那对母女去了何处,檀无央疲惫不已地拖着身子回到客栈,推开房门便与那不速之客再次碰面。 “小仙师今日当真辛苦,”女人眼中闪过细碎的微光,兴趣盎然,“可查探到什么线索了?” 知晓这人的身份后檀无央自然带上了点警惕,“百晓阁的阁主,昨日这里才闹出人命,你这般肆意在这里出现究竟要做什么?还请尽早离开。” “怀疑我?” “我若是不逃,小仙师会包庇我,将我藏起来么?”女人不急不忙,嫣红漂亮的唇瓣勾着,“还是说小仙师如此相信本座,若人真是本座杀的,你就这样将我放走了?” “百晓阁长立人世百年,你做事定不会如此草率,”檀无央掀了掀眼皮,“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明晃晃地出现在世人眼中。” 女人提着嘴角,心情瞧着很是不错,“任何人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小仙师这般明事理,本座便许你一个问题,但昨夜之事本座同样不清楚,除此以外,你若有疑,本座知无不言。” “我不——”檀无央推拒的话术堪堪止住,心底蓦地升起一点蠢蠢欲动的好奇,“你当真认识我师尊?” “不错。”女人安然阖目。 不仅认识,还熟得很。 只是她确实没想到,小徒儿对她的事如此喜欢追究。 “那您可知道……我师尊喜欢什么样的人?” 景舒禾掩在面具之下的双眸怔愣,顿觉事情的发展似乎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你问这个做何?” 檀无央不曾错过她的一丁点动作,瞧着这模样,这人似乎真的认识自己师尊。 小徒弟脸上逐渐浮现可疑的红晕,她声音大了些,似乎这样才有底气。 “做徒儿的自当替师尊分忧解难,我瞧那岚岳长老让师尊甚是苦恼。” 景舒禾的目光一点点上移,等待小徒儿还要说出什么该挨打的话。 “该为师尊寻一位良人!” — 之前:可以和那少阁主稍微学学 现在:罢了,为师换马甲亲自调.教 匿名投稿:帖主第一次收徒,好像有点玩脱把小徒儿带坏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红心] no!!!忘记定时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7章 檀无央敏锐察觉到女人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下,令她莫名发怵。 这种感觉就如同她曾经问师尊,修行既然必遭情劫,那师尊可曾体验过人间情爱,必须要行那双修之事? 师尊只是笑眯眯盯着她但不说话。 真是怪了。 女人秀白的指腹点在桌面,浓黑睫毛随着垂眸的动作下垂,状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良久后她喉间溢出低低的轻笑,格外动听诱.人。 “你师尊大概喜欢乖的,最好是不胡乱讲话惹她生气。” * “这魔气来历不明,此事应有蹊跷,师尊已唤月瑶师君下山。”舒冉摸着下巴,“苍山洞府开启在即,我带其他弟子先行,无央之后和月瑶师君一同过去如何?” 檀无央呆呆望着窗外,清丽的面容迎着光线更显精致,她独自沉浸在别的思绪中。 昨夜那短短一句话可谓是极大的震撼。 本意是旁敲侧击想知道师尊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可这个答案听起来就出乎意外又意料之中。 毕竟师尊对自己的评价是:三天不管便要上房顶掀瓦了。 乖一点的?什么样算乖一点的? “无央?” 察觉自己竟然开始和那所谓的类型比较起来,檀无央蓦地回神,白里透红的耳垂掩在发丝之下,“知道了师姐。” 自从那男人死后,袁二娘和丫丫根本不曾回到石桥镇,这镇上得知此事的百姓便开始各种怀疑猜测,直到那留在这里的小仙师接住了一位更为让人望而却步的仙人。 “师尊。”恭敬站着的小徒弟莫名产生几分不安。 女人撑住她的手腕借力站好,冰肌玉骨一片雪色,出众的眉眼直直撞进了檀无央的视线里,尔后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檀儿最近这么容易脸红,这天寒地冻的你也热了?” 檀无央摇头,小心瞄了一下女人的侧脸,又将视线挪开,“是徒儿许久不曾看见师尊,十分想念,这才激动了些。” 景舒禾睨她一眼,嗔怪道,“油嘴滑舌。”她们不过才几个时辰没见罢了。 “仙师,您可算到了,”掌柜的方才听到那小仙师唤师尊,想来这位才是,捉住救命稻草般,“您可得把那魔物给捉住了,不然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毕竟人死在了她的客栈门口,她还瞧见了那死后的惨相,这两日是吃不好睡不好,整日想东想西的。 景舒禾作势要坐下,小徒弟自觉地铺上一层软帕,提前备好的手炉也塞进女人怀里,甚至将九曦唤出来借了一点凤凰火,暖烘烘地映在女人周围。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掌柜的都看呆了。 景长老当真是习惯了小徒弟的体贴细致,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掌柜的可知那……” “张畅。”檀无央很有眼色。 “嗯,这张畅生前可曾与人结仇?平时都做些什么?” 掌柜的连连点头,“哦,有的有的。” 这一家三口并非石桥镇的人,是在女儿出生那年搬到此处,那张畅是个好赌酗酒之徒,平日里一不顺心便会打骂妻儿,因而母女俩在这里算得上是举目无亲。 但街头巷尾的都能听到些八卦,说那袁二娘本有一知心人,奈何这张畅为人狡猾奸诈,硬是强上……逼得那袁二娘在家乡整日受人指指点点,这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另寻他所,听说她那相好的后来没多久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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