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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姜云依失笑，这大概是申雅回家后回答她最大声的一次吧，真是可爱得想要捏一捏申雅的脸。 但最后姜云依还是没能捏申雅发红的脸蛋，她怕自己在这里动手申雅能原地冒烟。 罢了，还是暂时放过申雅，回家后再说吧。 两人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家，姜云依带申雅去吃了火锅，小孩都喜欢这些，当进入热闹的环境后，能明显感觉到申雅的放松和高兴。 今天买来的书都被申雅放进了自己房间的小书柜里，姜云依告诉她，这些就是她的书是属于她的东西，她有绝对的处置权。 这句话拨动了申雅的心，直到现在她都还没能平息。 她真正拥有的东西并不多，最为宝贵的还是她到这个家后的全部记忆，原以为来到新环境遇到新的“家人”她会比之前过得还要艰难，但两天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得到的美好已经数不清了。 这些记忆像是一个个美丽的泡泡，她很怕这些泡泡会被戳破，很怕自己如今得到的一切再被收回，当又一个泡泡形成时，她总会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这些美好又能陪伴她多久呢？ 申雅喜爱却不敢放任自己沉迷，她怕跨过这条美妙的河流后会见到一个悬崖而不是梦中的桃花源。 之后的几天，申雅和姜云依都没有出门。 但两人会在差不多的时间醒来，又会一前一后推开房门，每一次姜云依都会先跟申雅打招呼，再询问她昨夜有没有睡好。 申雅还是那般不爱说话，总是点点头，然后跟在姜云依身边一起去往楼下的餐厅。 住了这些天，申雅也发现了一件事情，姜云依的两位妈妈经常不在家，多数时候都是她们两人和孙姨在家。 孙姨很热情，总会“大宝”“小宝”地叫她和姜云依，一开始申雅还不习惯，听见这个称呼时耳朵总会发烫。 她曾经偷偷瞄过姜云依几眼，原以为对方会和她一样害羞觉得尴尬，可姜云依面色如常，还能带着微笑跟孙姨搭话。 所以姜云依不介意被旁人称呼为“大宝”吗？ 这天晚上，申雅在房中写习题，听见了敲门声后，她放下笔快步跑到门前将房门推开。 门外的姜云依盘起了头发，身上穿着一套酒红色的长袖睡衣，手上拿着一个崭新的蓝白行李箱，刚靠近，申雅就嗅到了那股清新的柑橘香，她连着吸了两下鼻子才想起自己应该让开身。 姜云依推着行李箱走进来，她直奔衣帽间，路上还问了句：“在做什么？” 申雅跟在后面，回她说：“在写练习题。” “那么乖呀。”姜云依停在衣柜前，她转过身习惯性地抬起手揉了揉申雅的脑袋：“我们明天要出发了，收拾些行李，看看，想带什么衣服出去旅行？” 旅行对申雅而言是陌生的名词，她只在书本和电视上见过这两个字，旅行是充满幻想的行动，也是她第一次将要离开生活了12年的城市，如果不是姜云依提醒，她都要忘了这件事。 未知的恐惧让申雅顿时忐忑不安，她两只手都在冒冷汗，出去后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她和姜云依两人能愉快的相处吗？ “在害怕吗？”姜云依牵起申雅的手稍稍用力，将人带进自己的怀中：“放心，姐姐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姜云依总是自称姐姐，但申雅从没有叫过姜云依姐姐，现在被对方拥在怀中，感受着姜云依炙热的体温，她才忽然回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来到这个家后从未主动开口跟姜云依说过话。 平时都是姜云依先开口，她只要给出回答，姜云依也从不计较她的沉闷。 现在再次听见“姐姐”二字，心里那股抗拒减弱了不少，是因为对方真的像姐姐那般可靠吗？ 其实她该叫姜云依姐姐的，毕竟对方比她年纪大，可是...可是她心里始终有一股说不清的情感让她无法开口。 “是在担心第一次离家吗？”以姜云依对申雅的了解，她估摸着得不到回答，因此又补充了一句：“可以点头或者摇头告诉我。” 说完，申雅立马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说说我们的行程好不好？”姜云依抚摸着申雅的脑袋：“明天早上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去机场，小申雅第一次坐飞机对不对？飞机起飞的时候或许会有一点摇晃，但是没关系，小申雅只要乖乖坐在位置上就好了。” 姜云依松开了手，她将衣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印有海豚图案的睡衣：“这一套怎么样？” 申雅点点头。 “那小申雅先把行李箱的拉链打开。” 申雅得了指令，她低下头研究起面前的行李箱，将拉链打开后平放行李箱，姜云依又把衣服递到她手上。 “看到里面的分装袋吗，我标了字，小申雅按我写的标识将东西放进去。” 行李箱里有大小不一的分装袋，正好塞满整个箱子，袋子上贴着便利贴，申雅轻松找到一个写着衣服的分装袋。 她将袋子打开，把衣服放进里面，又见姜云依拿出了另外几套衣服问她：“喜欢哪一件衣服？” 申雅随手指了一件，姜云依便将其它衣服放下，再将她选中的衣服折叠好后交给她。 两人一问一答，没一会儿申雅就把装衣服的分装袋塞满了，看到其它的袋子，她竟主动开口问了句：“其它的东西也要装满吗？” “别的东西我都装好了，如果缺点什么我们到了那边也能买。”姜云依弯下腰将所有拉链检查了一遍，随后将行李箱合上：“密码是你的生日，行李箱我就先锁起来了。” 装满东西的行李箱有些重量，姜云依把箱子推到一旁放好，她再次牵起申雅的手将人带出衣帽间，又问：“手机在哪里？” “床头柜上。”这些天申雅只拿手机看过时间和浏览照片，因此手机一直都放在原位没有挪动。 手机在交给申雅时就已经插了电话卡，知道申雅不太会用，姜云依便手把手教她申请了聊天软件的账号，“登录以后可以添加好友，先加我的。” 姜云依报了一串数字，看申雅略显笨拙地操作手机，她没能忍住，指尖刮挠着申雅的脸蛋。 瞧着申雅越来越红的耳朵，姜云依故意轻轻捏了捏问她：“怎么耳朵那么红，小申雅很热吗？” 姜云依的话问完，申雅的脸都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她大脑的思绪瞬间被清空，双手捧着手机也没了动作，整个人好像冒烟了。 姜云依的笑声更是让申雅想要立刻缩进地缝里，最好再也不用爬出来，姜云依大多数时候都很可靠很温柔，但也有时会像现在这样，很坏，总喜欢逗她。 “我们小申雅还真是可爱。”姜云依掩唇笑着，但又怕自己逗过头了申雅会不高兴，因此她很快将笑声掐灭。 姜云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通过申雅的好友添加，又点开对话框按着语音低声说：“今晚，小申雅需不需要姐姐陪你睡觉？” 话落，手机屏幕中出现了一条未播放的语音信息，申雅指尖一颤误触了语音消息，姜云依温温柔柔带着逗人笑意的那句话再次从手机中响起。 “所以，我们小申雅今晚需要姐姐陪着吗？” 第10章 申雅脑袋在冒烟。 陪陪陪陪... 她就连在心中重复那几个字都成了结巴，更别说张开嘴给出回应。 虽然家中条件不太好，她的房间也很小，连床都是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但自她记事起，就再也没有和旁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姜云依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要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吧？ 申雅石化了好一会儿，思绪才逐渐回笼，她发现自己和姜云依贴得很近，又吓得向一旁挪了两步，再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这样的话，那好吧。”姜云依原本是怕申雅今晚会紧张，所以才提出陪一陪申雅，但现在看来申雅的适应能力很强，又或者是因为她一句玩笑话而忘了刚才的紧张。 “那小申雅早点睡，我们明早9点40分出发，留出20分钟吃早餐就好。” 申雅手中的手机因为太久没触摸而黑屏，她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才点了点脑袋。 “明天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带上刚才的行李箱。” 申雅依然点点头。 姜云依都习惯了每次和申雅说话都是她在唱独角戏，她有时候觉得申雅像小狗，又乖又听话，有时候又觉得对方像小猫，总会在不经意间弓起背浑身炸毛警惕地向她低吼，而现在，申雅又成了一只小仓鼠，总是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敢看她。 “那，小申雅晚安。” 申雅抬起眼眨了眨，又迅速向下垂，她等了一会儿姜云依都没有离开，申雅又开始疑惑，难不成对方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房间里变得安静，两人像是罚站一般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行动，倒是申雅能一直感觉到姜云依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道视线没有给申雅很大的压力，反而有一种委屈和期待，申雅无法理解，也根本猜测不到姜云依在想什么，她只是越发的紧张，视线飘向了姜云依的脚尖。 “唉。” 一声叹息，申雅挺直了腰背，她如临大敌，以为自己要被骂了，可她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小申雅就不能跟我说一声晚安吗？” 咦？ 申雅扬起了脑袋，视线瞬间被姜云依捕捉，她看到对方弯了弯眉眼，笑意夹杂在眼尾，又微微歪了歪脑袋，话语声中带上些许期盼：“不可以吗？” 姜云依之所以没有离开，只是想听到她一声晚安？ 她嘴笨，天生一张冷脸，从小到大，她因为这张嘴，这张脸，挨过不少骂，她想，既然她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都会惹家里人生气，那她今后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当一件事成为了习惯，在外人眼中她就变得更冷漠更不近人情了。 申雅没有朋友，没有亲近的同龄人，自然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如果不是姜云依直接开口询问，哪怕今夜站一个晚上她都不会想明白。 “可、可以。” 听着申雅忽然变成小结巴，姜云依忍住了笑，但她还是想要使坏，知道申雅会害羞，却故意凑近脑袋：“那小申雅现在跟我说。” 近在咫尺的距离，姜云依的每一个鼻息都扑洒在申雅脸上，那清新的柑橘气息好似瞬间将她带进了盛夏，但她听见的不是虫鸣鸟叫，而是变得奇怪的心跳声。 申雅涨红了脸，她微微张开嘴，却磕磕巴巴地说了句：“晚、晚安。” 姜云依心满意足，她直起身的同时手掌又贴上了申雅的脑袋，“好乖。” 申雅简直完美符合她对妹妹的幻想，虽然有些笨拙，但非常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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