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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遇看她状态不对,帮办理退房,坚持跟到公寓帮忙。 这两天因忽然降温,苑意一直在外面跑,不小心受寒感冒了,身上只有退烧药,没有治疗鼻塞头疼的药,她在等温度计的测试结果——如果高烧就先吃退烧药,不高便等迟遇送药过来。 桌上的水是洗澡前倒的,苑意用手背碰了碰,温度适中,手往左移,双击点亮的手机屏幕,刚好过去五分钟。 她从腋下拿出体温计举到眼前,39.6度,温度没降反升,难怪这会儿头更晕了,还微微冒汗。 苑意把体温计放到桌面,顺手掰了颗退烧胶囊放嘴里,仰头就水吞下。 除了迟遇,没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她也反复交代迟遇不要往外说,截止至目前还很安全。 不过,今晚裴闹应该还会像前两晚一样去敲418的门,那她退房的事瞒不了多久了。 没关系,往后离开片场的时候,选裴闹拍摄的时间走,或是多绕点路,只要谨慎点,这个地方撑一个月不被发现难度不大。 一次、两次、三次,裴闹或许就累了。毕竟她那么忙,哪会把时间耗在一心想“甩”了她的她身上。 如此想着,苑意把毯子拉到锁骨,蜷进沙发角,打算趁迟遇拿药的空档阖眼养神。 才眯了十来分钟,门铃响了。 苑意起身,踩着虚浮的步子往玄关处走去。 房门口,裴闹双手捧了束多巴胺花束站得笔直。花瓣沾了下车时飘的碎雨,水珠颤颤,看起来有种旺盛蓬勃积极向上的既视感,但有水总归不好。 她抬手想擦拭,又怕蹭伤花瓣影响效果,只轻抖两下,便由它们挂着。 因紧张而频繁舔舐的嘴角看起来有些发红,裴闹轻拍胸口,在脑海里构想等下的开场白。 准备的庆生场地就在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她提前包场布置,没办法搬过来,只先能拿几天前定下的花束。 她想,如果苑意能听进去她的解释,把事情说开,那还可以赶回酒店吹蜡烛切蛋糕。 这是她们重逢后苑意的第一个生日,她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她除了拍戏就是对接场地布置。左思也在帮忙盯梢,完成度很高,如果苑意看见也会喜欢的。 分开的十二年里,苑意的生日礼物她从未缺席。明知道送不出去,她仍每年亲手挑、亲手做,再写一张生日贺卡,最后全部收进凤景苑的储藏室。 回嘉禾签购房合同那天,一并将十二年的礼物带了过来,如今礼物正躺在宴会厅的鲜花包围里,等待它们的主人亲临现场。 来的路上,裴闹做了无数回心理建设—— 如果苑意还是不听她解释怎么办? 或者听了,还是认为她在狡辩,那她,该怎么办? 直到眼下仍在想,就在这片忐忑不安中,“啪嗒——”一声,门开了。 苑意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在看清来人瞬间凝固,两秒后,她条件反射地合上房门。 但裴闹反应比她还快,半个身子已经挤屋内,“我们谈谈。” 平铺直述,不带任何语气词,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苑意知道躲不了了,那只能试着用言语把人逼走。 她视线落在裴闹被门扇卡住的胸口,怕挤疼她,手里的力道稍稍松了松,身体还挡在裴闹跟前,“技能的事,请你找迟遇。” “不是技能,就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有!”裴闹察觉到卡在身上的力道轻了,奋力钻进去,反手把门合上反锁。 然后把花束塞到苑意手里,“苑意,生日快乐。还没过十二点,要不要…跟我回酒店吹蜡烛许愿?” 问得毫无底气很是迟疑,裴闹知道,眼下这个情形,苑意是不可能跟她回去的。忍不住问出口的原因是她在赌。 好像赌输了…… “就为了说这个?”苑意侧目,目光掠过花束,在裴闹看不见的位置用指尖狠掐腿根,开口又是伤人的话:“闹够了没?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裴闹,我们彻底结束了,彻底!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这样三番五次卑微屈膝来讨好我,求复合,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实在受够了,也讨厌你这个样子。”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双头尖刀,刀尖刺向裴闹的同时,另一头也在往苑意胸口扎进。她感觉皮肤正被一寸寸地划开,肋骨被截断,刀锋直抵最柔软的那颗心脏。 奋力跳动撞击胸口维持生命运行的心脏,接近自杀式的一次次撞上刀刃,里里外外都疼得发颤。 痛感由胸口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是带着血腥味的痛。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有多可恨多不是人,明明裴闹一点错也没有,错全在自己,却要裴闹如此低姿态的来求她。 “我没闹,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我没有发那些难听的话,也没有跟你提过分手……我没有……”裴闹背贴着墙,手紧紧拽着苑意的手腕,生怕被推出去。 难以接受苑意对她说了这些话,她的眼眶布满泪水,仰着头,目光一遍遍在苑意脸上寻找言不由衷的证据。 却只得到苑意面无表情的一声反问:“说完了吗?” 裴闹彻底崩溃,泪夺眶而出。 苑意近乎绝情的神情,和冷淡至极的语气就像铁链,猛地勒住心口,锁住喉咙,她喘不上气,哭不出声,更搭不上话。 过去短暂存在过的美好片段,在此刻全部变成凌迟工具,似火钳、似藤条、似尖锥,一遍遍在她身上留下看不见的伤痕,反复烙印、鞭打、敲击。 好疼啊。 这些都是假的吗? 她还是不愿相信,苑意会说这些话,一定是她幻听了,一定是。 过了半晌,裴闹声音发哑地问:“我们,我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分手的吗?” 是这个原因没错啊? 那天她明明看到了聊天记录,是裴宁故意说难听的话逼苑意提分手。 可那些都是假的,已经发布声明辟谣了,为什么苑意还不愿相信? 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让她如此失望,如此决绝,挽留的机会分毫不给,非要和她分手? “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愉快。”裴闹声音发颤,却死死压抑哭腔,“我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出哪里做的不对,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说,我改,我会改的,谈恋爱本来就是互相磨合迁就的过程。” 此刻的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人,自降身份毫无尊严可言。 可谈恋爱要什么尊严啊,好不容遇到这么喜欢的一个人,而这个人也喜欢她,她们是互相喜欢,她感受得到苑意的在乎,刚才只是幻听。 裴闹吸了口气,泪珠顺着脸颊话落挂在下巴,语气忽然变得格外坚定:“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们说好要谈一辈子恋爱。鼎峰和润和的辟谣声明已经发了,你也看见了,我和白承没有任何关系。我要结婚也只会和你结。都是因为那几条我妈趁我昏迷冒充我发的短信,我们才会分手。” “苑意,你为什么就是不信……”说到尾声,裴闹早已声嘶力竭。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裴闹眼底泛红,昔日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卑微乞求。 但苑意始终保持沉默,甚至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裴闹在她沉默里又承受了一次酷刑。 她一直盼的对话机会,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和预想截然相反?怎么会? 是因为时机不对吗? “如果你不想谈,我们明天谈好不好?”裴闹抬手看了眼手机,近乎哀求:“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酒店给你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生日会,都是自己人,十二点还没过,我们先回去过生日,好不好?” 苑意仰起头长长呼了口气,手指刚触到门把,就被裴闹攥住,“苑意,别这样,你别这样……” 裴闹脑中倏地闪回两天前,她帮醉酒的苑意洗澡的情景,顿时明白了什么,“前两天你喝醉了,你一直在跟我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出事故纯属偶然,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因为这个自责,求你了。” “够了裴闹!”苑意一声低吼,连身体也被震得微颤。 看着裴闹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把她的心瞬间撕成四瓣,钝痛顺着耳膜爬满颅腔,嗡鸣盖过所有呼吸声。 “要过生日是吗?”苑意轻笑,俯身逼近裴闹,“过生日还分场合啊?在哪里过不是过,既然你这么想给我过生日,那我们就在这里过。” 【作者有话说】 又感冒了,躺了一天,写不出来太多[爆哭] 晚点修一下文,还是老规矩,评论区掉落红包补偿宝们
第102章 裴闹仰头和苑意对视, “可是,这里没有蛋糕,也没有礼物。” “就这么想给我过生日?”苑意轻声反问。 随着指尖一松,手里的花束落到脚边,裴闹精心呵护的花朵,掉出几片紫色和黄色的花瓣,散在两人中间。 苑意的掌心在裤侧蹭了蹭,试图蹭掉看不见的尘埃和细菌,随即往上抬落在裴闹腰间,指节收拢,食指在腰后一前一后富有节奏地轻点着,“礼物不就在眼前?” 在话音落后的几秒里,苑意都没得到任何动作上或是语言上的回应,裴闹只怔愣地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模样,让她不得不把暗示改为更直白的明示,指尖加力的同时复问:“不愿意?” 突如其来的力道落在敏感的腰部, 像被电流经过, 裴闹喉间刹那间失守, 短促而难抑地“嗯”了声。 飘远的思绪瞬间回笼,脑海里回荡着苑意最后那句“不愿意” ,不过两秒,她就理清苑意的潜台词:她就是今晚的礼物,苑意要和她做。 其实在苑意说出“礼物不就在眼前”时她就隐约猜到背后的含义,之后腰上感受的规律点击,更加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只要对象是苑意, 她当然愿意。 迟疑是因为在思考苑意的态度,为何会在短短几分钟内转变如此之快? 几分钟前才说她让她恶心,她受够了,讨厌她。 这会又用言语和行动同时向她暗示——要做情侣间才能做的事。 听不进她的解释,也不愿意复合,甚至用难听的言语伤害她,怎么突然要跟她做? 这是…什么道理? 裴闹想不明白,耳朵嗡嗡作响。 还是,苑意已经听进去她的解释了? 是…这样吗? 之前每一次做,几乎都是她撩拨在前,苑意没主动提过一回。 现在主动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误会已经解开,此事翻篇了? “有这么难回答吗?”苑意又问。 “为什么?”裴闹看着苑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寻答案。 奈何玄关处的光线太弱,苑意比她高半个头,还俯视看她,双眼深不见底,她看不清,只听到对方带笑的复述:“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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