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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给我过生日,不是要送礼物给我?”苑意补了一句,语气像提醒,又想在强调。 高三上学期,苑意和裴闹的关系,暧昧到就差捅破那层薄如翼的纱纸的地步。 那年是裴闹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记忆深刻到如今回想起来仍会控制不住的心动。 她曾天真的以为,往后的每个生日都会如裴闹所言“之后的每个生日,我都要做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给你庆生的人”。 没想到只是限定一次的片段,像烟火,绽放过后就散了。 后来,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苑清悠会在11月13日这天给她转生日红包,叮嘱她请同学吃顿好的热闹热闹,她都以她的生日是她的受难日为由拒收。 大学时,同学互相打探生日,她总说身份证上是假的,真实出生日期不详。 工作后,公司人事倒是会每月组织一次生日会,将同月份过生的人组织在一起,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切蛋糕,分发小礼品。她不好拒绝,只能露个脸拍个照。蜡烛是别人吹的,蛋糕总借口减肥不吃,站一会儿便回自己工位处理事情,严格算起来不算过生。 现在,眼前这个人好像很执着于给她过生。从进门到此刻,一直在提回酒店过生日。 “其实,我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苑意说。 这是裴闹未曾预料的答案。她在从话里捕到一抹落寞,轻声问:“是因为…不喜欢吗?” 是也不是,而是要看是谁给她过生。 只是十二年那场生日留下的记忆过于深刻,被同一个人点亮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却也在几个月后被同一个人亲手掐灭所有可能。 选择不过,就可以用逃避的方式麻痹自己不曾拥有过美好。 接下来要做的事过于残忍,苑意看着裴闹的双眸,迟疑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狠下心来,可这样僵持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她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药效似乎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头重脚轻的感觉像潮水漫过头顶,视线开始漂浮不定难以聚焦,双腿虚浮得几乎找不到地面的支点。她只能松开原本扣在门把上的手,缓缓上移到裴闹耳侧附近的墙面,五指张开撑在墙上,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过去酒店来不及了,就在这里过,怎么样?”苑意偏过头吁了口长气。 撑在墙上的五指微微收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把在裴闹腰上的那只手继续上移,在月匈前停下,“抖什么?不是要给我过生吗?” 裴闹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一半是害怕变得陌生的苑意—— 言语挑逗动作极具侵犯性,和往常很不一样。 一半是身体对苑意本能的反应—— 有那句“礼物不就在眼前?”在前,苑意的手不断侵略在后,她很难保持镇定。 “怎、怎么过?”裴闹刚问完,停在胸前的手慢慢挑开衣领,温热的指尖在锁骨处来回游走,两三秒后,无比滚烫的掌心忽然握住她的侧颈,拇指上下摩挲着下颌,时而轻时而重。 动作的暗示极其明显,裴闹所有的感观都汇聚在颈部,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我,我还没洗澡。” 苑意张口结舌。 她以为说的话和动作足够恶劣,能够让裴闹意识到此时此时她只想“玩”她,毕竟几分钟前和几分钟后的她的态度相差甚大,一个正常人情绪如此反复无常,要么是得了心理疾病,要么是纯属玩弄人,裴闹很聪明,应该不难发现才对。 她希望她察觉到她的反常变化后,可以想起自己的自尊心,能够看清苑意竟是这种人,然后狠狠地甩她一巴掌两巴掌,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房,往后在片场遇到形如陌路。 可是,没有。 苑意心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半步,月匈口翻涌的怒火混着心疼直冲头顶,“裴闹,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样子? 带妆拍了一天戏,刚刚又一直在哭,一定满脸泪渍,就算定妆再牢,此刻应该也花了……是,是觉得她妆花了不好看吗? “要不,你等等我,我洗个脸再冲个澡?很快,就几分钟。”裴闹说着就要往卫生间走。 其实心里还藏着另一个答案,但她不敢面对,只能选择最肤浅的最表面最不符合常规的答案麻痹自己。 只要她不承认,那么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 “呵。”苑意短促地笑了声,声音紧得发涩,用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滚下来。 裴闹刚转身,就被苑意一把拽住。 那副卑微入尘的模样让她心口再一次揪得生疼,深吸一口气后,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时间不等人,马上就过十二点了。”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还不推开她,反而在担心洗没洗澡这种小事。 苑意上前两步,猛地把裴闹推抵到墙上,倾身而下,手臂勾住她后颈,偏头贴在她耳侧,唇瓣若有若无地掠过耳垂,在某个瞬间轻轻衔住。 与此同时,拨开大衣,大衣之下是紧身针织,她推起衣角,顺势钻进,沿着平坦的腹地直上,从束缚的布料下挤进,完全覆盖右侧。 苑意稍稍离开裴闹的耳朵,气息微喘,“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今晚,我奉陪到底——” 尾音脱口的瞬间,苑意封堵住裴闹的唇,舌忝舐她紧闭却在发抖的唇缝,强势而霸道地碾压、口允咬早已因哭泣而泛红的唇瓣。 裴闹被动接受着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身体本能地排斥——牙关紧闭。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答案再次浮出水面。 还没等她接受残酷的答案,苑意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断断续续地吻从嘴角慢碾至眼下,那些因无法接受真实答案而落下的泪,被一点一点舌忝干,动作缓且温柔,又让她再一次将答案埋进心底。 不会的,苑意不会这样对她的,是她出现了幻觉。 “礼物是这么送的吗?”苑意手捧着她的下巴,拇指抵进唇缝,“张开。” 她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唇齿随之张开,滚烫的气息瞬间灌满鼻腔,独属于苑意的味道长驱直入。 令她投降的并不是那句命令,而是出于身体最真实反馈——心脏之上骤然加重的力道与陡然加快的节奏。 刹那间,她忘记呼吸,熟悉而浓烈的触碰、交缠彻底接管每一条神经。她本能地收紧双臂,将苑意牢牢抱住。舌尖被苑意严丝合缝地缠碾,碰撞声、搅云力声接连从口中溢出,在狭仄的玄关里清晰得近乎放肆。 身体像是被潮水一寸寸淹没,逐渐失去平衡的能力,她只得抬手勾住苑意后颈稳住,顺势仰起头,将自己的领地毫无保留地对她开放。 水声混着心跳的嗡鸣在耳膜里共振,她被动的喉结上下滚动,把苑意渡过来的唾液一次次咽下。 间隔过短又咽得太急,裴闹难受地呛了一声。 “等等…喘不上气了。”她低声央求,掌心抵在苑意肩前轻推。 可苑意对她央求视若无睹,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覆唇堵上。力道比之前更为蛮横,唇瓣被毫不留情地碾压、吮吸,舌尖横扫,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渐渐的口中开始弥漫强烈的血腥味。而心脏之上的力道在她迷离之际不断下移,很快,她听到拉链声。 这一刻,裴闹终于意识到——苑意不是想和做,而是要羞辱她。 她刚意识到这点,还无法接受,苑意便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苑意眼神讥诮,一字一顿对她说:“假的,别信。” 【作者有话说】 【只是接吻啊,没有不可描述[化了]】 我越写越生气,哈哈哈哈哈,亲妈吐槽。 苑意也该火葬场才是!
第103章 “玩…玩, 而…已?”裴闹艰难复述,喉咙哽住。 脑子里没来得及分析话里的含义,遭受巨大冲击的身体已率先开启保护机制,冻结了没能复述完的后话。 她的身体因苑意的吻和触碰,软到只能借力才勉强稳住脚跟,再经这一猛推,彻底失去支撑点,后背贴上墙不过两秒,便缓缓下坠。 “苑意,你…你确定吗?”裴闹问,声音虚且慢,“为什么?” 她的泪悄无声息地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像被剪断的串珠,重重地砸在昏暗的瓷砖上,颗颗摔得粉碎。 刚才被埋进内心深处的答案再次翻涌上来——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没杀人放火,二没触及道德底线。 不过是心心念念一个人十二年。 而这个人,在这十二年里, 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重逢后, 通过一遍遍的试探与验证, 确认对方也还喜欢自己。 然后,她就想和这个从年少就喜欢的初恋, 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一辈子,仅此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怎能轻描淡写地说出“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 人家只是玩玩而已,但她当真了…… 苑意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裴闹—— 看她在昏暗灯光下, 闪烁泪花的眼睛; 看她胸腔因未退的情潮还在剧烈起伏; 看她单薄的肩背沿着冰冷的墙面,一寸寸折腰下滑; 看她眸底的哀求无果、难以置信与痛苦绝望。 好冷,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药效终于起了作用,体温在看清裴闹眸底的哀色时,骤然下降。 热汗在一个呼吸之间变成冷汗,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她冻在原地,但头却烫得更加厉害。 很快,本就模糊的视线被一层滚烫的水雾蒙上,才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裴闹的面容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晃动的色块,再也拼不出明艳靓丽的五官。 而颅腔内的温度,仍在不断攀升,时间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思绪被粘稠的脑浆困住,已然停止思考。 但她还在硬撑着和身体抗争,竭尽全力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失焦的眼睛因长时间维持的张瞪状态,变得酸胀充盈,只需轻轻的翕张,便能滚落豆大般的泪珠。 本就线条分明的下颌,因牙关紧咬显得愈加锋锐。 呼吸在此刻销声匿迹,情绪震耳欲聋—— 从初见时会议室的剑拔弩张,到不在书店的意外摔倒的下意识出手; 从质问“利用事故炒作”的痛心,到对“对彼此保持绝对的身心忠诚”的窃喜; 从“吻戏并不是非加不可”的委屈,到“勉为其难地缩短考核期”的兴奋; 从“我们的家”的温馨,到“早上好,女朋友”的圆满。 一幕幕过往似影片往回轮放,最后定格在该死的“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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