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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奇的视线往下移,发现王灿手里提了点油纸包。 “哇,王姐,你来就来,还给我带什么礼物?”田奇顺手把书藏到衣服里,接着就把王姐轻轻推到座位上。 “嗯,空气里有一股辣辣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熟菜。” 王灿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那...继续猜猜?” 田奇眼珠子一转,她家王姐最喜欢吃林记熟菜家的,而空气中这若有若无的味道么... “旁的我不敢保证,但肯定是有夫妻肺片的。”田奇挺胸,“而且,这必是林记熟菜无疑。” 王灿摇了摇头,“里面确实有夫妻肺片,另外还有一包是酱牛肉。” “但,这不是林记的,而是永宁坊那边新开的一家‘小玉熟菜’里的。” “原来如此,那这新开的店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王灿点头,“确实还不错,所以今天排队买来请你吃。” “王姐你对我真好,嘿嘿。” 说着,田奇立马去厨房洗了四个碗和两双筷子两只酒杯,又去储物间找了一瓶清爽点的酒。 趁机,还把那本禁书藏到了储物间里面,王姐绝对发现不了。 田奇用的是分餐制的吃法,分的很均匀。如果不这么分,她家王姐肯定要少吃,而馋嘴的自己也一定多吃。 这怎么成呢? 这些熟菜可是王姐满满的爱啊!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难免就开始谈天说地了。 王灿停下筷子,“奇奇,我看你最近和姜婼走得很近啊,是对她有好感吗?” 闻言,田奇连连摆手,一脸惊吓。 “哪能啊,而且就算我对人家有好感,人家也瞧不上我呀。” “...” 王灿笑着摇了摇头,“奇奇你值得更好的。”停了一会,王灿继续说道,“主要是,和她扯上关系,不太好。” “锦衣卫都是给凰帝办事的,手上难免有些人命官司。更别提,姜婼仅这一个月,就被陛下打了两次板子,前几天宫里面的人还去找她了。” “宫里有人去找她了?”田奇瞠目结舌,这个她是真不知道。 “是呀。”王灿叹气,“其实姜婼这个人挺好的,也很优秀,可惜配不上你。” “扑哧。” 田奇自嘲道:“哪里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人家。更别提,她又不喜欢我。” “所以先前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看她好像很羞耻的样子。”王灿一脸好奇,“和姐姐说说?” “...” 田奇想了想,王姐不是外人,而且嘴巴紧,说出来也不碍事。 “最开始只是一不小心亲到了,然后是她在河里洗澡,我没看见她直接跳进河里了...总而言之,被她当作了坏人。”田奇双手抱胸,低头纳闷,“我也不知道,怎的就那么多巧合。” 王灿举起酒杯,“也许你俩真有缘。” 田奇哼哼唧唧,“我只与钱有缘。” “可你赚的钱,不是很多都捐给济慈院了么?”王灿继续道,“若不是我有朋友在济慈院,我还不知道咱们奇奇还是个大善人。” 田奇摇了摇头,自己哪里是什么大善人,不过是求一个心安。 她在人世间与人为善,广积善缘,也许母上就能投个好胎了。 唉...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需要那么多钱。”田奇很认真的说道,“而且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可怜人。” “我在尽自己的努力做好事啊,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哈哈哈。” 田奇叉腰大笑,觉得无比自豪。 “不过王姐,你人脉这么广的么,居然连济慈院那边都有人。”田奇试探道,“我记得王姐你先前当过兵吧?” 王灿放下筷子,“是啊,早年我做过军中百妇长,也曾是那位的亲兵。” “不光如此,我妻子原先也是当兵的,还是千妇长呢。可惜走的早,不然我也能混个将军夫人当当。” 王灿很少和人提到自己的过去,不过从她的行为举止中,还是能看出她出身行伍。 “那位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王灿心中暗笑,肯定道:“是呀,就是安怀王。也是走得早,就剩个女儿孤苦伶仃的。” “可惜我没见过安王,不然怎么的都得在她身上敲诈一笔钱出来。” 田奇知道,王姐做不出这种事。但因为曾是母上的亲兵,所以无奈离开军中,也是真的... “少吹牛了,王姐你要是哪日能和她要到钱,我喊你做娘。” “嘿,你这死丫头。”王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狠狠咀嚼着,“不过,我现在生活得很不错,才不会犯傻呢。” 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送走王灿后,田奇就收拾了狼藉,把那本禁书丢到了火堆里。 脏东西! 呸! 而暗夜中的永宁坊王宅中,正酝酿着新的风暴。 王月掐着羊佑之的喉咙,寒声道:“羊佑之啊羊佑之,你和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居然还这么不老实?” 羊佑之用拳头击打着王月的手臂,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王月冷笑,把羊佑之扔到了地上。 羊佑之用手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冤枉我!” “冤枉?”王月哈哈大笑,“难道你不是趁机接触那个赏金猎人田奇,想让她来查你?” “而且,锦衣卫那边,已经确认你就是写禁书的人了,只不过想钓鱼,迟迟没来抓你。”王月蹲下身子,挑起羊佑之的下巴,“锦衣卫那边,如果不是你故意露出破绽,会那么早发现吗?” “...” 羊佑之咬牙,一手握拳,重重敲了下地砖。 “不过羊佑之,我们还真得感谢你。不然,有个天大的秘密,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话音刚落,羊佑之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望着王月。 自己...还是害到人了? “你猜,那个认错你的赏金猎人田奇,到底是谁?” 羊佑之机械的摇头,她不知道,只知道因为自己,她害了无辜的人。 “你怎么能不认识人家呢?”在羊佑之疑惑的眼神中,王月嘲笑道,“你可是写了人家母亲和姨母乱L,而她本人谋反被杀的禁书的呀...” 羊佑之的瞳孔突然睁大,这怎么可能? “是吧,你也在想这怎么可能。要不是我们的人留了个心眼,还真发现不了,金尊玉贵的安王殿下,竟然一直隐匿在民间...” 羊佑之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羊佑之,为了感谢你,我给你送了一个礼物。”王月说着,将羊佑之拖到了花园那里。 “你猜,那株开的最艳的月季底下,埋着谁?” 闻言,羊佑之有了不好的预感,便不顾一切的冲到那株月季旁边,用双手不断的挖着湿润的泥土。 不! 不会的! 王月笑着看向羊佑之疯癫的举动,煞有其事的欣赏着,就像猎人在观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真有趣。 羊佑之挖了半个时辰,挖到手都流血了,终于在泥土里挖到了一截腐烂的手臂。 而这截手臂上,戴着她赠予妻子王月的礼物,也是落魄的家里,最后一件宝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羊佑之的眼泪决堤而出,只机械地挖着泥土。 “呃...” 一把剑穿过羊佑之的胸口,又趁机搅了搅。 剑被拔走,持剑人用力甩开了剑身上的血。 “呵。” 羊佑之倒在了血泊中,一边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一边听着凶手的脚步声靠近... 广陵羊家,曾也是大族,却在前朝分崩离析。到大昭承明帝时,羊家最有出息的,也不过是个秀才。 羊佑之生来聪敏,被家人寄予厚望,希望她能重现先祖的荣耀。 可中了秀才后,她就屡试不第。 青梅王月从来没有嫌弃她是破落户,更是大力支持她科举。 虽然没有考中,但羊佑之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王月和羊佑之拼命赚钱,终于在长安开了一家茶楼。如果没有意外,她们本该幸福一生... 可意外来了,有人绑架了妻子,让她写禁书,这与谋逆何异? 可是,妻子,在她们手上啊... 羊佑之开始流血泪了,她好恨,恨那些逆贼破坏了家庭的幸福,还恨自己没有聪明点,去直接告发这些逆贼! 都是因为自己! 难怪自己屡试不第,原来自己真的...不聪明啊... 假王月捡起羊佑之的手,蘸着她的血,在手帕上写了两个字。 羊佑之临死前,也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 是——田奇。 作者有话说: 读者来读者来,读者从四面八方来【开始做法 评论来评论来,评论从四面八方来【晃动祭铃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灵动舞姿 读者评论钱钱源源不断来【远古吟唱
第9章 第九章 杖刑 一大早,田奇正从糖糖包子铺里走出来,手里还用油纸包着两个大肉包子。 她一边吃一边走,打算吃完了就回家睡个回笼觉。 还没走远呢,一些捕快就围住了她。 田奇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想着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照现在这情形,估计是那个谁看到禁书,心里觉得不踏实,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 可又想到,她要杀自己,直接让糖糖包子铺的老板下毒不就行了? 啧。 为首的捕头走到田奇面前,厉声道:“田奇是吧,你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捕头身后的捕快很快就把田奇拷了起来。 啥啊? 谋杀? 我谋杀谁了? 田奇死活也想不通,虽然她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怎么会涉嫌杀人的? 靠,谁要害她? 忘八端! 到了长安府衙,田奇立刻就被提审了。长安令直接问是不是她杀了羊佑之,还说在羊佑之怀里发现了写着田奇名字的血书。 啊? 田奇不能理解,只是想着羊佑之和自己说过,要去广陵吃早茶,还要去梁溪吃李子和桃子。 怎么会这样? 不过,难道她们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么? 好奇怪。 长安令宁封拍了一下惊堂木,把田奇吓了一个哆嗦。 “本官还在审案,你一个嫌疑犯,竟然还敢走神?”宁封冷哼,“果然,你就是在藐视朝廷,是反贼!” “我没有...” “够了!”宁封吩咐道,“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本官就不信这反贼不招。” 一旁的捕快按住田奇,田奇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宁封身边的权知长安府郭瑟就劝道:“宁大人,田奇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是先不用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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