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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郭瑟拱了拱手,不再劝说。 田奇被粗鲁地拖到了长椅上,还被捕快扒下裤子。先前姜婼被打板子时,都没被扒裤子过! 甚至,她自个儿先前在宗人府里时,都没被扒裤子打过! 更造孽的是,两个捕快手里拿着的板子,是有毛边的,打下去,能见血... “啊!我冤枉!别打我!” 捕快又狠狠打了一个板子,“哪个罪犯不说自己冤枉,实际呢?” 田奇的眼睛里蓄满眼泪,她突然觉得,隐匿在民间,也没什么好的了。 可是现在说自己是第五厌,也不会有人信。 唉! 大概打了二十多板,田奇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叫冤声也变成了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都给我住手!” 姜婼的声音突然传来,像救苦救难的神一样。她拿出身份令牌,寒声道:“锦衣卫办案,闲人退散!” 说着,姜婼走到田奇身边,看着她此刻不妙的状态,冷眼看向宁封。 “宁封,你作为长安令,就是这么办案的?”姜婼的语气越变越冷,“都说了羊佑之的案子涉及逆贼,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你就这样去杖责一个无辜之人?” 先前她来长安府衙办事,就觉得这个宁封不靠谱。 宁封起身,面露不虞。 “姜大人,虽然你为凰帝办事,但论品级,你似乎在我之下吧?哪来的脸冲我大呼小叫?”宁封双手按住桌案,“而且田奇本就可疑,更别提,你姜婼姜大人,不也与她有龃龉吗?” “这是你向她发难的理由吗?”姜婼没好气的说道,“陛下有令,这件事,由锦衣卫全权负责。” “宁封,你太令人失望了!” 宁封冷笑,没有说话。 姜婼扶起田奇,又把她的裤子提上,却发现,田奇的大腿上,有许多疤痕。甚至有些,看上去像是最近留下的... 姜婼把田奇带到了自己家,给她擦干净臀部的血后,就在上药。 “啊!轻点,好疼。” 田奇哼哼唧唧,“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好久都不能下床了。” 说着,田奇重重捶了一下床铺,“那长安令好可恶,我都说不是我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废物!” 姜婼垂眸,“我倒觉得她是故意的,你有哪里得罪过人家么?” “我这么一个大大的良民,怎么可能会随意开罪人?”但田奇还是细细思索起来了,却没有想出什么名堂。 不过,田奇却想起来一个很羞耻的事,虽然她自个儿老早就与姜婼坦诚相见了。 但...被人打屁股什么的,就很羞耻啊... 于是,田奇像个鹌鹑一样的缩起来了。 “今日宁封打了你,明日她这长安令怕是也做到头了。”姜婼幽幽叹了口气,“明明先前,她风评挺好的啊,怎的突然就变得这么荒唐?” “谁知道呢,许是被谁夺舍了也未可知。”田奇瓮声瓮气地道,“对了,你别告诉她我腿上的事。” 田奇有些许的心虚,“我看到你看到了,反正你别告诉她。” 姜婼停下上药的手,“不装了?” “什么跟什么嘛,人家本来就没瞒着你。”田奇拉住姜婼的衣摆,“真不能告诉她,而且我也没疯,我好着呢。” “正常人不会做出自残的事情来,也不会放着自己的王殿不做,隐匿民间做个小老百姓。”姜婼继续上药,“我就说怎么抓了你说了你我就要被打,合着还有这层关系在。” 田奇挠了挠脸颊,“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只是田奇就好了。” 姜婼叹了口气,既没答应,也不拒绝。 田奇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田奇准备找借口回家时,姜婼才说道:“如果你是田奇,那我们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搭档。” “但如果哪日你做出不好的事了,我一定第一个告发你。” “嗯!” 田奇很开心,说道:“对不起,其实先前我是故意和你透露我的身份的,还故意骂了她好几次。” “但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也跟叛军毫无关系。” 姜婼把药收好,说了一句“药上好了”,停了几息,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没那心思。” “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有限。” 田奇被这么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很开心。 “对,我的能力有限,不会有人想跟着我的,很安全。” 田奇傻乎乎的笑着,看着这笑容,姜婼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抹异样。 偏偏这时,田奇语出惊人。 “姜婼,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你真是天大的好人。” 姜婼嘴角一抽,“哦,可我杀过不少人哦。” “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屁孩儿。” “...” “噗。”田奇哈哈大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我可是存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的。” 姜婼红了脸,是她多想了。 其实并没多想,田奇在挽尊呢。 田奇老早就发现自己对姜婼有过多关注了,甚至还愿意向她透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的身份过于尴尬,又凭什么将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拖入泥潭呢? 但,又很不甘心... 田奇很喜欢姜婼这样看似固执死板,却实则乐观大度的人。而且,姜婼对她,其实不坏。 尤其,姜婼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田奇没有立刻回家,还是待在姜婼家。知晓田奇出事的王灿等人,急忙赶到了姜婼家,见田奇还能和姜婼有说有笑,便放下了心来。 她们知道,抓田奇的人不是姜婼。正相反,还是姜婼把田奇给捞了出来。 姜婼给田奇的友人都沏了茶,用的自然是田奇给的六安瓜片。 赵荣饮了一口茶,坏笑道:“正五品大员亲自泡的茶,就是好喝。” 王灿猛地打了一下赵荣的肩膀,“好好喝你的,别乱说。” 姜婼摆了摆手,她不会真的在意这些。 杨悦看着田奇用被子遮起来的臀部,也知道田奇这孩子必是受了刑的。想到这里,杨悦不自觉语气软了下来。 “奇奇,你能说说事情的经过吗,大家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田奇觑了眼姜婼,瓮声瓮气地说道:“其实我和死掉的羊佑之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因为我把她和姜婼认错了。” “阴差阳错着我们还去她妻子的茶楼吃了早茶,一起侃大山说以后要去广陵吃早茶,去梁溪吃蜜桃和李子...” “我哪里想着就一天的功夫,她就死了,我也成为了嫌疑人啊!” 田奇欲哭无泪,她怀疑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那,有没有可能你哪里得罪那个下令打你的官了?”王灿道,“不然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想着不好好查案,上来就想着屈打成招呢?” 闻言,田奇在心里细细想着自己可能与宁封有牵连的地方,最终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先前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不认识她,她也不应该认识我。” 王灿皱眉,“那就怪了,宁封现在这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话音刚落,姜婼心中豁然开朗。 宁封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不对劲。而先前,羊佑之的妻子王月就是被人顶替的,所以宁封会不会也被人顶替了?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就改不掉了。姜婼对众人说道:“有点意思,说不准这个宁封还真不是真的宁封。” “毕竟,死者羊佑之的妻子王月,就曾被人顶替了一段时间...” “什么?”
第10章 第十章 怀疑 姜婼话音刚落,田奇的三个好友就惊呼了起来,她们倒真不知道有这关系在。 王月早在三个月,甚至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先前代替王月的,就是逆贼。 不仅如此,望月楼的店员们,也换了一批。在羊佑之死后,就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以,现在这个宁封不是真宁封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赵荣挠挠脑袋,“既然怀疑,就顺着这个查呗,你们一定会早点查出来的,对吧?” 姜婼颔首,“当然。”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王灿三人就告辞了。她们来姜婼家本来就是为了确认田奇的安全,既然田奇没有事,那就没必要待在别人家里。 屋子里,又只剩下田奇和姜婼。 “姜婼,你饿吗?”田奇嘿嘿一笑,“如果你饿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吃点。” 姜婼不用猜,就知道田奇是自己饿了,但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借口她饿了,让自己能吃迟了一个多时辰的午饭。 “嗯,我也饿了。” 田奇立马说道:“好,你炒好菜了我就陪你一起吃。” 姜婼无奈摇头,这孩子。 姜婼和田奇说了声,就去附近的餐馆叫了几个菜和米饭。 姜婼做饭不是很好吃,而且一个人用灶台也麻烦。 不过一盏茶,餐馆就把饭菜送过来了,还特意送了一壶酸梅汤。 姜婼是老顾客了,所以老板乐意给她送点添头。换做是新客,说不准还不愿意让小二跑腿过来呢。 田奇还是趴着,吃饭不方便。而且她现在随便动动都疼,更别提是站起来或是坐下了。无奈下,姜婼只得给她喂饭吃。 才吃了没几口,田奇就开始犯贱,“哎,姜姜大人喂的饭就是好吃,也不知道啥时候我能吃到姜姜大人亲手做的饭菜。”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然而再怎样无奈,姜婼也得伺候好田奇这祖宗。 “我不常下厨,也不怎么会做饭,做不好吃,还浪费食材。” 说着,姜婼又舀了点肉汤拌在饭里,拌得差不多了才喂给田奇。 田奇吃得津津有味,有姜婼给她喂饭,她觉得今天这顿板子其实也挺值的。 嘿嘿。 “姜婼,你果然是个大好人。”田奇感叹道,“改日我一定送一份大礼过来。” “别。” 姜婼拒绝了田奇的好意,“只要你好好的,别想着作妖就成。” “什么跟什么嘛,人家什么时候作妖了?”田奇拉了拉姜婼的衣摆,“人家对姜姜大人的真心,天地可鉴呐。” “就你会嘴花花。” 然而姜婼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唇角高高翘了起来。田奇注意到这一点后,心情更是大好。 姜婼什么都好,就是不禁逗。 田奇最后也没吃多少,姜婼吃完剩下的饭菜,就洗碗洗筷子,把碗送回了餐馆。 餐馆的老板笑呵呵的,姜婼经常在她这里吃饭,花了不少银子呢。她在得知姜婼不会做饭,家里人就她一个,连仆从都不招就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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