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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里为什么仍有一团蜷着的东西抵抗着呢? 虞曼抚上明澈的脸,指尖拨开她耳边垂着的碎发,挽到耳后。 “明澈,你知道的,我不年轻了,我给你的感觉,或许没有年轻人那样热烈,富有激情,可这不代表我不想要你,不渴望你。” 说着,虞曼分开膝盖,跨坐到明澈腿上,双臂环住她的后颈:“你想听听,我是怎么想你,怎么渴望你的吗?” 明澈微微仰头看着她,身体在升温,心跳在加速。 虞曼声音更低了:“我有过很多次想着你自.慰,那样的幻想中,有时候是我占有着你,有时候是你向我索求。” “这样想你的时候,我会有一点不道德感,但相较于对你的渴望,太微乎其微。所以出于最基本的生理层面的需求。哪怕只是现在这样,你并不给我一个明确的关于追求的结果,只是接吻拥抱,一些有限的身体慰藉。” “我也想要。” 大概觉得自己说得不够直白,渴望的具象化程度不够深。虞曼摸到明澈耳朵,从耳尖到耳垂,慢慢揉捏,直到耳廓软骨的韧性被她一点一点揉软。 “我想和你做.爱,这样说,明白了吗?” 明澈耳朵被揉得发烫,热度一路蔓延到颈侧,再往下走,声音闷了太久,开口已经有些哑了:“只是想做?” “当然不止。”虞曼收了轻飘的语调,目光认真地定在她脸上,“还想成为你的恋人,女朋友,伴侣,我想获得这些身份和定义,和你真正意义上发展一段新的关系。” “可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以你的意愿,以你想要的方式,我们相处。” 明澈明白虞曼已经做到了一个追求者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诚恳与退让,她今晚产生的所有情绪,不是虞曼应该承担的,是她自己需要解决的。她苦涩地笑:“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变得混乱矛盾了。” 虞曼双手捧起她的脸,掌心贴着脸颊,让她的视线完整地框进自己眼中:“明澈,我有没有说过。” 短暂的停顿,很轻的三个字说出来了。 “我爱你。” 明澈的身体僵住了。 爱。 爱当然是人类情感中至重的成分,不只是爱情。友爱,关爱,沉默的爱,炽烈的爱,以牺牲为前提的爱,以占有为目的的爱。 所有关系的浓度到了最深处,最终都将以爱的形式显影。 人给出爱,得到爱,在不断交换的爱之中,趋近被称作幸福的感受。 可这个过程非常脆弱,常以迟疑踌躇,前进又退缩的形式进行,被各自的创伤和防御机制重新塑造,最终以更浓烈复杂的面目抵达两人之间。 明澈在和虞曼过去的那段关系中,太深地体验过这个过程了。而虞曼,在那个时候没有给出过,至少没有以“爱”这个字本身给出过。 现在它从虞曼口中出现了,没有“我觉得我可能”这样的缓冲,就这么直接赤裸地落在两人之间。 混乱矛盾的程度在加深。 明澈移开视线,不再与虞曼对视。事实上,即使不以眼神回避,虞曼也未必能看清什么。光线太暗,她眼睛里的情绪是昏黑的,连自己都辨认不出其中的层次。 “虞曼,我需要时间想想。” 虞曼没有给出时间,她吻了下来,唇齿相撞,舌尖卷入,呼吸全部搅碎了。 “明澈,现在更不安的人是我了,你的想一想,从来都是我没办法参与的部分,无法影响的范围。” 不安确实被传递了,也被稀释了。 明澈将手放在虞曼背上。 昏黑的夏夜,不需要太多答案。 她清醒的过往人生里,总是缺少这样难得糊涂的时刻。 “你想要我,是吗?你幻想中的我,向你索求了是吗?”吻从虞曼的唇开始,沿着下颌线滑下去,落在虞曼颈侧,齿尖也参与到了吻的动作中来,以并不危险的力道,在薄薄的皮肤上印下痕迹。 “现实中的我,现在也在向你索求。” 虞曼感觉到明澈的手正沿着她的腰线往上移动,可这样的亲吻和抚摸的底色不完全是欲望。她推开了她:“可你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你在用这种方式回避。” 虞曼说得没错。 她是在回避,用身体的亲近代替语言的回应,用感官的满足填充情感的空洞。 这不是一个好的方式,可此刻她只拿得出这一种。 “不行吗?不可以回避吗?” 她看着虞曼的眼睛,抿了一下唇,下一个词以气音的方式滑了出来。 “姐姐……” 两个字唤醒了一整片被压在时间底层的记忆。那些年明澈叫她姐姐的语气,仰着脸看她的眼神,还有曾毫无保留地给出的爱。 虞曼抬手,指腹从明澈眼尾一直摸到嘴唇,摸过下唇微微湿润的弧度。 “我可能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了。” 明澈的眼神清醒了几分,今晚虞曼说了太多话,她一时没能锁定虞曼要收回的是哪一句。 “我说我不年轻了,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份激情。”虞曼解答完明澈的疑惑,手掌在她肩头轻轻一推。 明澈身体从微微前倾变成了仰靠,视线也随之从平视彻底变成了仰视。 虞曼仍然跨坐在她腿上,腰背直起,整个人的重心提了上去,从刚才俯身贴近的姿态切换成了居高临下。 她开始扎头发,双臂抬起,颈线拉长,长发被拢到脑后,发圈绕了两圈,收紧。 动作很日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同样的动作发生在此刻,在这样的姿态,光线和距离下,所传达的信息完全不同。 非常从容,又非常有进攻性的准备。 明澈的手不自觉抬了起来,要去碰她。 虞曼按住她的手腕:“不许动。” 明澈的手落了下来。 虞曼再度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奖励似地夸赞。 “春来……” “明澈……” “宝贝,好乖。” ------- 作者有话说:支持虞姐大法特法
第64章 潮 好热。 空调分明开着, 数字停在二十四度,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可明澈还是觉得热。 冷气拂过, 薄汗被吹去温度, 皮肤底下的热源不因此熄灭, 还在一层层向外涌。 大抵是被虞曼的吻点燃的。 没有规律, 总是游移, 落在锁骨, 又滑到肩窝, 描着肋骨的弧度向下。不管落在身体哪里, 最终都会回到她的唇上, 舌尖勾着舌尖, 含吮翻搅,分开时牵出一线将断未断的湿润, 才又落往别处。 腰臀被拍了一下, 是让她抬起来的意思,可明澈腰是软的, 使不上什么力, 只很小幅度地配合了一下。 虞曼似乎将这理解成了敷衍,于是有了小小的惩诫…… 明澈吸了口气, 伸手去推虞曼的脸。 虞曼抬起头,亲了亲她下巴:“咬疼了?” 这样问着, 手却…… 太刺激了。明澈抓住虞曼手腕, 嘴唇张着,用力呼吸,试图让过快的心跳缓下来。 “慢一点……” …… …… 没办法忍,也不可能忍得住。感官全部错位, 耳中是心跳的鼓点,皮肤上是冷气汗水交替的温差,虞曼的呼吸,虞曼的手,虞曼的重量,一切重叠着涌来,推着她往高处去。 然后是席卷一切的空白,脑中什么都没有了。 …… 明澈膝盖抵住虞曼的腰往外推:“去洗澡。” 虞曼抓住她的脚踝。 明澈抿了抿唇,改口:“先去洗澡。” 多一个字,语意就不同了。 水雾爬满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后只余两团温热而模糊的人形。 沐浴液打出泡沫,手感很滑。明澈什么都握不住,只好撑着玻璃门,掌心压在冰凉的磨砂面,额头也抵了上去。 虞曼贴了过来…… 明澈腿软了,手臂也撑不住了,扭头去找她接吻:“这样好累。” “宝宝该锻炼一下身体了,体力好差。” 明澈缠着她的舌,含混地说:“下次。” “下次什么?” “下次你这样试试。” 虞曼失笑:“好,下次。现在我先帮你好好洗澡。” 然后明澈就领会到了这个“好好”的含义。 并不是修饰洗澡这件事本身,是指不再以刚才那样不上不下的状态吊着她。 浴室的回声将每声喘息都放大了。 明澈咬住自己的手背,齿痕深深浅浅地嵌进去。虞曼掰开她的手,十指交握,一起扣在玻璃门上。 “不要咬自己,我想听的。” 后来,明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了,只觉得身体触到床垫的瞬间,意识就快要被一股暗流拽进深蓝的水里。 …… …… …… 明澈不再感知时间,任由自己浸泡在这些被拉长,压缩,反复折叠的瞬间。 时间不再计数,她们便拥有了一小截没有刻度的永恒。 睡前,天色已经是黎明前的深灰。 醒来,室外天光已经亮了,卧室被厚重的遮光帘掩着,还是昏昧的黑。 明澈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只是酸,肩膀酸,腿根酸,腰也是。滑溜溜的凉被本来盖在肩上,这会儿滑到了腰间,她也懒得去提了。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往门边来,她迅速把被子提到下巴,闭眼。 门开了,脚步声到了床边,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干嘛装睡?”虞曼支着头侧过身,笑吟吟地问,“不好意思了?” 明澈睁开眼,暗光里,圆溜溜的黑眼珠像小动物似的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表情来应对此刻。 “害羞也好可爱。”虞曼亲亲她脸颊,“对不起,昨晚做得有些过分了。下次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明澈耳朵动了动,这一点对她确实很有吸引力。她张口,比声音先发出的是嘶哑的气流。 “怎么了?”虞曼收了笑,“不舒服吗?” “好像感冒了。” 虞曼摸了摸她的脸:“脸倒是不烫,头晕吗?” 明澈摇摇头。 虞曼去接了温水回来,递到她手边:“那待会儿吃了饭,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明澈喝了水又躺下,精神还有些倦怠,身体也是。 虞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拿出手机递过来:“对了,你看看这个。” 是简栀今早发来的微信,附了一个PPT文件。 明澈点开。 首页跳出来的瞬间,她被闪了眼。 一整页椰树牌椰汁风格的排版,不,不能叫风格,椰树牌好歹有种混乱的统一性,这个PPT是在椰树牌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做到了混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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