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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悲冷哼一声,十分不屑:“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相貌,我能缺那玩意吗?” 宋吟爬起身,真的对她的脸端详起来,一直啧啧不停:“道友虽是一张多情面,但近日却犯桃花债,这是遇天命之相。这样,我这里有一样宝贝,你平日随身携带,只要有命中注定之人降临,它就会立刻提醒你。我只收你五块中品灵石,如何?很划算吧?” 她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块像花瓣一样的薄片玉,嘚瑟地晃了晃,无悲忍无可忍,她挽起袖子,打算好好地教训这人。 “或者。” 宋吟笑脸泛泛,略有一丝正经,她盘腿坐正,天机盘摆在她的腿上,开始飞速旋转。 “你给我双倍价钱,我还能顺带帮你解决一件目前潜伏的危机。” 越槿提着刀,深呼吸了几下,纸鸢把卷轴摆在她的眼前,示意她不要再犹豫。 她从墙壁边缘顺着滑下,踩在冰凉的水里,抬眸望着符令仪的背影。 捆仙绳将符令仪吊得直立半跪,不能有丝毫松懈,否则那绳索一定会勒断她的脖子。 “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心无窍,天,天道酬勤......” 她口中默背心法,不敢有所迟钝,看着让人心痛不已。 越槿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克制不住地难受。 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让无悲死。 阿令找不见踪影,无恨离世,越元秋离开,就连无喜也死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 她不能再让无悲步她们的后尘了。 越槿紧了紧手中的刀,一步一步向前走。 她犹记得刚来重香剑宗的时候,符令仪对她并不好,不仅饿了她一天一夜,还将她关在狭窄的房屋里,不许她出门。 再之后,就有人来羞辱她,把她的自尊按在脚下踩。 稍微好了一阵,又让她去做奇怪的墨汁,困得她好几天没有睡好,最终也没有用上。 可是后来...... 后来符令仪救了快要淹死的自己。 她让自己用后屋的温泉,治好腿伤。 她带自己下山去吃想吃的东西,还做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任自己挑选。 她总是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口中吐出温和的话语。 现如今还因为她,受了鞭刑与戒律堂的惩罚。 越槿曾经认为,符令仪和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没有两样。 但是现在...... 越槿走到她的身后,两手抬起刀,迟迟不愿斩下。 今日午后,符令仪还牵着她的手走在林中,笑得开怀,说她是一只石头精。 她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话,并且为自己顶下了所有的压力...... 越槿手中的刀不住颤抖。 纸鸢见她这般模样,拉来卷轴,摆在她面前。 “不想让她活命了吗” 越槿想。 但同样的,她也想让符令仪活着。 她知晓别离的痛苦滋味,这一份情感里面,终于也包括了符令仪。 越槿眼眶殷红,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 她的刀卸力垂下,正欲拒绝,那副卷轴里面却出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宋吟表面上是坐在无悲的对面,实则将头微微倾斜,仿佛透过卷轴,看向了她的眼睛。 随后,宋吟抬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边。 “嘘” 无悲还在那里张牙舞爪,而她却做了一个口型,虽然没有声音,但越槿却在脑中接收到了信息。 “这下你欠小道两个人情了。” 只见卷轴画面里的紫色星盘发出一阵亮光,从中间升起一张弓箭,搭弓拉弦,对准了越槿。 她赶忙往后一侧。 弓箭擦着她的发丝而过,割断了吊起来的捆仙绳,直直没入临近的墙面。 符令仪脖子上没有了束缚,直接倒地,一时的轻松使她咳嗽了好几声。 无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宋吟绕了个手腕,两手交错,紫光在她的指尖流转。 瞬息之间,卷轴爆裂开来,散成了一片片的碎屑,飘到半空中,结实地包裹住每一颗光球。 纸鸢全都愣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第28章 “你刚刚干了什么?”无悲听见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声, 甚至还听见了越槿的声音,她忙停下动作,问眼前这个奇怪的人。 宋吟抬眸, 很是谦虚地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给钱就行。” “没人谢你, 我是问你做了什么,”无悲伸手揪住她的衣领, “你要是打了什么鬼主意, 我现在就把你从仙鹤上扔下去......” “二十块灵石,”宋吟伸出两根手指, 在她眼前并拢张开, “替你找出善使恶役。” 无悲挑眉, 笑得一脸邪魅:“哟, 有真本事啊,那你看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世间大道幽幽尽尽,凡尘之事不过尔尔,小道对这些不感兴趣。” 宋吟见她笑了, 自己也笑:“反而是道友你,被俗事牵绊, 当年之事憋在心底,永远不曾忘怀。” 她说罢,还没等无悲做出反应,就把自己手中的花瓣薄片玉塞进了她的怀中, 顺势抢走了她的乾坤袋。 那是前不久,云凌月特地给她的。 云凌月出手大方, 里面的钱可不少,算了算, 起码有一百块灵石。 “你!还我!”无悲气急败坏地大喊。 “善使恶役就在槐锦城中,无惧也在,有你自己的路,相信你在路上一定能碰到她们的。” “千里朝朝,山河新岁,你们要找的人,或许此刻不止在重香剑宗内,千朝城也有她的痕迹。” “算了这么多,收点费用罢了,你看你,小道友,又急。” 宋吟翻身后退,她一手晃晃袋子,一手抱着自己的天机盘,站于鹤头。 仙鹤感觉到了头顶的沉重,烦躁地甩了甩脑袋。 将她甩了下去。 无悲惊讶地往下看,只见那人衣摆翻飞,丝毫不在意自己正在下落,转而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这,这是什么人?” “不对,把我的钱还我啊!” 戒律堂内,越槿都快惊掉下巴了。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从显性法器中反过来窥探,甚至能影响到法器本身,与外部的操控人。 百里羡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她留在这里的纸鸢由于法术残留,召唤不动。没办法,只能先销毁了所有在场的纸鸢,不留下一点证据。 随后,传来了新的。 越槿顾不得去看,她忙扔掉刀,上前去将倒在水里的符令仪抱起,搂在怀中,查看她的身体状况。 还好,就是昏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 “告诉我,方才是怎么回事” 纸鸢上的信息不再游刃有余,而是咄咄逼人的问询。 “我怎么会清楚,”越槿压低声音,虽然符令仪此刻昏迷了,听不到她说的话,但也不能太过大意,“这是你的法器吧,你不问它却来问我?你看我像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我不信,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教徒在重香剑宗” 她将符令仪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往戒律堂外走:“你的猜测真是够捕风捉影的,我都在重香剑宗待了多少日,能有什么教徒。再说了,即使我有,能瞒得过你?” “呵,魔尊果然如传说一般行事诡谲,让人捉摸不透” 纸鸢飞来,留下这样几句怪异的词句,随即一哄而散。 “我会找出来的” “这次可惜了,不过下回,就没这么容易了” 越槿没空搭理,她脱下外衫罩在符令仪的身上,一路小跑,回到了院子竹屋,把她慢慢放在床上。 符令仪的身上很烫,冰凉的水的泡涨以及长久的电击着实让她不太好受。 此时天还没亮,门徒都没醒,云凌月早就下山了,这个时候不可能会在。 越槿坐在她的身边干着急,一会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一会又跑了出去,急得晕头转向。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刚刚出门的时候,符令仪睁开了眼,眼神清明,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丝毫没有昏迷的迹象。 越槿出去了一刻,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她把盆放在地上,望着床上的人思考了半天,想着该怎么办。 如今去哪也找不到医修,她也不懂什么灵草妙植,何种能入何药,只记得以前她很小的时候,越元秋告诉她,生了病,都是要擦身子的。 用热水擦遍全身,温度降下来了,就不会发烧了。 越槿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床上的符令仪闭着眼睛,胸口起起伏伏,看起来很不舒服,似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得罪了。” 和当初在温泉里面不同,这次是趁人睡着了脱人衣服,自然显得心虚些。 越槿伸手,解开她领口的盘扣,松开她的腰带,脱掉了薄薄一层潮湿的青衫。 她的指尖有点微颤,符令仪躺在床上,只剩里衣,身上好像比方才更烫了,脸也有些发红。 那块胸口敞开了一小片雪白。 越槿弯下腰,拎起滚烫的手巾,稍微挤压了下水,便移到了符令仪的脖颈上。 里衣拉开了些许,她扭过头不敢看,伸手按照记忆开始探索方位擦拭。 一点一点,从肩膀往下,她自己的脸也红红的,就像自己也生病了一样。 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丝柔软,她赶紧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擦也擦不到重点,得把衣服都脱了...... 越槿回过头,咬了咬牙,她暗自纠结了很久,这才决定下手解符令仪的里衣。 符令仪果然病得严重,她的脸越来越红了,蹙着眉,双唇抿得紧紧。 结实有力的小腹袒露在空气中,越槿慢慢拉开衣服,要是再往下,就能看到不为人知的深处。 她不知为何,咽了一口口水。 “师姐!”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吓得越槿赶紧松手,差点摔到地上。 “师姐,啊,师姐不好了!” 外面喊声越来越大,越槿爬起来促狭地站着乱转,像是掩饰一般拿过被子盖在了符令仪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甚至盖过了头。 “符师姐!” 天还没亮,外面的小门徒叫得带上了哭腔,越槿出门后,轻轻地把房门带上,冲出去提醒她:“喊什么喊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犯什么风,你师姐在戒律堂关禁闭你不知道吗?” 年纪这么小的外门徒估计连剑都御不好,更别提能治病了,还是别告诉她符令仪在,省得打扰了她的休息。 那个小门徒哭得一个嗝接一个嗝地打,满脸泪水,见到越槿,更是“哇”得一声:“姐姐,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跟别人一起来看过你的,我叫,我叫凤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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