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真的是初次接触飞空舰吗？”
被凪双手提着腋下像小猫一般抱起来的娜可正满脸不爽，语气中满是怨念地朝这边说道：
“总感觉你对这船和她运用的技术非常了解。”
“以前有幸接触过泰拉飞行舰和阿尔比恩飞空舰的技术信息而已，当时改造的时候我也在场，有什么问题吗？”
“没，大概是因为在有关自己的船的事情上输给外人有点不爽。”
娜可翻了个白眼，依然没忘记自己一如往常的直白性格。
三人很快恢复到平时的精神状态，凪也在娜可愈发胡搅蛮缠起来的抗议下最终还是把她放了下来。而此时金鹿号与那道光源之间仅有数十公里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道光的本质，本以为那是来自某个大层的模拟天幕所发出的光，但实际接近后却发现，那是覆盖在这一通道前方出口处的一道光芒屏障。
“似乎是某种力场...看上去是无害的，应该不能阻隔外来物进入。”
凪看着那道光幕，语气不怎么确定。而这同样让娜可感到紧张：
“应该？你确定我们能穿过去吗？”
“不清楚，但魔导蒸汽机现在已经几乎停机了，我们必须把剩余动力都留在可能的着陆阶段使用。如果在这里贸然提前减速...”
“我们就会被困在这...好吧，维持航向。”
金鹿号于是再度修正航向，对准光幕一头扎了进去。
预想中整艘船撞在不可穿透屏障上、像罐头一样被压瘪的场面并未出现，金鹿号仅仅如同穿过了一道轻薄的水墙、在表面激起层层涟漪，等到娜可因紧张而闭上的双眼再度睁开，光幕后的景象展现在她的眼前。
一片黄沙，漫无边际的黄沙，从高空向下看去，仅有些许轻薄如烟的云雾点缀在这沙漠上空，模拟天幕的强烈阳光照射在沙地上，向高空反射出刺眼的闪光。
“全速倒车！”
暂时不去管下方那超乎预料的景象，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娜可下令魔导超算执行减速操作。
一阵猛烈晃动和让人站不稳身子的惯性效应再度袭来，舷窗外的天地光景旋转着快速变换。但这一次，几人并没有再感觉到和之前那样强烈到足以把人甩出去的晃动和惯性。
“似乎在离开那通道的瞬间，魔导蒸汽机的运转就恢复正常了。”
透过窗外逐渐和舰身平行起来的地平线，三人得以确定现在金鹿号已经成功减速并进入常规航行姿态，不由得接连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们终于有了更多时间去考虑些其他事情，比如轮机部的故障是怎么回事，再比如她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当然还有一个更值得关注的问题，那就是在她们脱离牵引光束控制前被塞进卡特里克车逃生出去的其他人的情况。但在去把她们挨个找回来之前，还是得先弄清楚自己的现状、并且把金鹿号的损伤修好才行，在这期间只能寄希望于大家的求生能力了。
恢复正常姿态后，金鹿号缓慢地朝地表的方向下降，并逐渐将所有新增设的传感器设备对准了下方。指挥塔里的众人很快便从显示屏中看到了地表的景象。
起初娜可以为那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沙，但从放大过的影像中，还是能看到许多明显是人造结构的巨大物体在沙海之中沉浮。
娜可、光和凪三人...还有一个再次从控制台上飘起来的球体魔导超算，围在传感器的显示屏前，对现状进行着探讨。
“传感器显示以我们为中心、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内的地表全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完全不存在水源和植被，沙漠的下方扫描到大量独立的人造结构，这些结构的主体大多是直径一百到数百米的碟形、椭圆形或球形物，在方圆百公里范围内广泛分布，有些十分完整，有些则破碎损毁到仅能扫描到轮廓的状态...难道说这里原本和其他满是普世城遗迹的大层一样，只是因为某种不明原因——比如环境控制系统的失控而被沙土掩埋了吗？”
娜可首先猜测道。光看着传感器上的数据，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好说，传感器可以很轻易地穿透沙土，却无法穿透那些相对完好的人造物的超结构合金外壳，而那些严重受损的又没有多少扫描价值。”
“无论如何我们得搞清楚自己在哪，主机，找一个适合的地方降落吧。”
金鹿号准备在地面着陆。细致扫描了沙海的表层后，主机得以确定一处能够支撑金鹿号的巨大重量而不至于发生塌陷的着陆区，这块地表的下方便是一个正体不明的巨大超古代人造物。在主机的控制下，金鹿号开始向这人造物露出地表的一部分结构不远的位置降落。
但就在飞空舰的着陆架即将接触黄沙地表的一瞬间，原本被认为不会发生坍塌的沙土却如同危险的沼泽般毫无预兆地向下陷去。察觉到危险的主机立刻重启的舰底的推进器，这才不至于让飞空舰随着沙土一起沉入地下。
“怎么回事？？”
“看来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太欢迎我们的到来呢？”
原本正准备下船去考察情况的三人立刻回到了指挥塔，金鹿号也重新升上半空。出于保险起见，主机激活了全舰的防御和武器系统，而这种机械式的谨慎几乎在接下来的一幕中保住了所有人的命。
第136章 chap.11 黄沙下的敌人
从那连绵起伏的黄沙所形成的**之间，有某种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物体显露出身形。这些物体的顶端有着长长的管身，下端则是与沙土下隐匿着的巨大构造相连的底座，在金鹿号的传感器扫描到这些东西并在舱内拉响警报的瞬间，船体表层便爆发出数道闪光。
毫无疑问，飞空舰被这沙漠中的什么东西伏击了。
“攻击形式为高能镭射，魔导强化装甲与结构完整性力场仍能维持，正在特定攻击来源...警告，大质量投射物接近中...”
“什么是‘大质量投射物’？”
这个没头没尾的名词听得娜可一愣，但下一瞬间那来自四周空间中的剧烈震颤和一种穿透耳膜的振聋发聩的声响便令她明白过来：
“...炮弹！？”
“而且是从十多公里外发射、初速十五马赫、重达数百吨的巨型炮弹...刚才那发其实压根连我们的边都没碰着，仅仅是从将近一百米外‘擦肩而过’的风压就差点让我们散架。如果离近一点甚至被直击的话，恐怕我们会被打得比地上那些沙子还细碎一些吧。”
光捂着一边耳朵，显然也被刚刚那一下震得够呛，但她仍然能够冷静地站在传感器台前分析现状。和她比起来，娜可这时已经有点抓狂，在她的印象中可不怎么常遇到这种双方招呼都不打就开火揍人的事情，更不要提对方差点在第一轮攻击中就把她们打烂成渣。
“连那些自诩战斗民族的克洛诺斯蛮子都比它们讲礼节！话说到底是谁在攻击我们？这里的原住民？还是说我们很走运地掉进了还在运转中的超古代军事设施！？”
显然无人能回应她的疑问或者抱怨。魔导超算正将全部的计算能力用于演算最佳的回避和防御模式，同时将舰载武器锁定了最开始发动镭射攻击的那些从沙丘下伸出的“炮台”，主动发起反击。
金鹿号的三座双联装高能镭射主炮率先开火，这些主炮似乎和那些炮台使用着几乎一样的技术，威力方面也不相上下。本不可见的光束在极为干燥的沙漠环境中，无法因燃烧扬尘或是水汽而产生可见的射线，炮击的效果直接体现在了作为目标的几座敌方炮台上，被直击的炮台金属上反射出强烈的光芒，外壳开始迅速熔毁。而稍微打偏的那些也受到相应的损伤，炮台附近的沙地则因为镭射光的散射而受到波及，形成了大片玻璃状的结晶体。
“我们的武器能对这些东西造成伤害！”
攻击的结果显然让娜可喜出望外，这表明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没有大到让她们毫无还手之力的程度，要知道她们毕竟身处超古代普世城的下层，刚才那发据说能达到十多倍音速的炮弹可着实把她吓得不轻。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是谁下的开火命令？”
“没人，或者说这里除了你也没人有权限，是魔导主机自己开的火。”
疑惑的视线纷纷投向那个浑身缠绕着光流的球体，娜可眨了眨眼，语气古怪：
“好吧，起码打得还不错。不要停，继续打，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让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显然魔导超算的先斩后奏让娜可有些奇怪，以这东西原本的智能应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或许是金鹿号的现代化改造让与舰体融合的它也获得了一些新的功能？又或者只是这个对她们而言也算黑箱技术的产物还有着某些未知的特性？
不过无论如何，目前看来它确实在帮助金鹿号脱离危险，除此之外的问题可以暂时放一放。
攻击行为得到娜可的肯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魔导主机似乎更加“亢奋”了起来，更多红色的光流在它的体表飞快环绕，金鹿号的规避和炮击动作也逐渐猛烈起来。如果说起初的炮击时主机还没能掌握这艘升级后的飞空舰的武器性能，那之后的战斗中它显然已经十分熟练了。
而作为回应，越来越多的敌方炮台从黄沙中升起，它们的攻击形式也越来越多样。从一开始见过的高能镭射到一些抛射而出的蓝色球状“弹丸”，再到与阿妮德的龙息攻击非常相似的某种光束，以及之前那种威力巨大的高速大质量投射物，这些武器的攻击在让金鹿号处境愈发危急的同时，也让趴在传感器台前观察着的光眉头越皱越高。
“高能镭射、磁约束电浆体、中性粒子束...还有那些投射物其实是大型的电磁加速炮的炮弹吧？”
“你认得这些武器？它们是超古代的产物？”
“认得归认得，但这些东西在全世界已知的超古代遗迹里实属不怎么常见。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些东西的威力远比常识中的各类超古代武器威力要小得多。”
她的话让娜可微微一愣，其实她也隐约注意到了这一点。金鹿号一直在采取各类回避机动，且魔导装甲和结构完整性力场的防御能力一直维持在最大值，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战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害。但这些损伤在程度上似乎要比娜可预期的要低得多，尤其是在光出言指出那些是“超古代武器”的前提下。
“莫非这些武器以超古代人全盛时期的技术水平来说也算古董？或者这些只是这里的原住民粗略解析超古代武器后的仿制品？”
“也许吧，但我更倾向于另一个可能性，这些武器不是为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作战而设计的，它们的效果因此被大幅削弱了。
“但面对这么多炮台的围攻，金鹿号的防御坚持不住也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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