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舟炀不明所以:"如今形势动荡,是怕沈将军这次要被记上一笔了。" "这一笔是会被记上,但不是辱圣尊,而是清君侧。" 北聿安将棋子落下,舟炀看着她不解的问:"为何?"以她的了解,舟赫是一个极其记仇的人,幼时欺负过他们兄妹的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其中疯的疯,死的死,就连如今的太后都被软禁了。 "因为,雪国无人可用。" 沈锦昌是雪国的武将之首,军营中有名的将士都是和他血海中走出来的,几乎就是一呼百应,若不是眼下斯国突然发起战事,舟赫只会一点点消磨。 "你说的对。"舟炀笑着说:"只怕天下已定的那天,沈锦昌会死的很难看吧。" 北聿安抬眼看着她:"沈锦昌只会死在战场上,之后会加封。" 远在王宫的舟赫此时心中所想正是如此,并且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就是北聿安。 就在所有人想要看北聿安笑话的时候,斯国大军调转方向朝着池田国而去根本没有想要攻打雪国的意思。 这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同时也开始敬佩北聿安的深谋远虑。 也就在这一天,公主府再次接到了圣旨。 这次,是北聿安随军出征的旨意,舟赫说的很明确沈锦昌率军,北聿安负责军事出谋划策,给予两人的权利平等,就是为了相互制约。 "臣,领旨谢恩。" 北聿安正欲要接过圣旨,身侧的舟炀却拉住了她。 "公公,请把圣旨拿回去,就告诉王兄,炀儿抗旨不尊。" 这句话可把眼前的公公吓坏了,磕磕巴巴的说:"七公主……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我知道。"舟炀笑着说:"七驸马身体如何想必雪国上下无一人不知,让她上战场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吗?请转告王兄不必了,炀儿这条命也给了。" "休要胡闹!" 北聿安一把接过了圣旨,笑着对公公说:"公公莫怪,公主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可能胡言乱语了,公公请回吧。" 舟炀站起身便径直回到了房间,这一进去就是整整两天。 舟赫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北聿安日日守在门口不管如何劝说舟炀都不肯开门,她也不再说了只是苦苦的等。 "炀儿,明日我便走了,真不见见我吗?" 北聿安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房门黯然神伤,默默准备离去的时候门却打开了。 "炀儿!" 舟炀面无表情,让开身体:"进来。" 北聿安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推动竹椅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掌灯,如今是黄昏倒也不算暗。 "炀儿……" "脱衣服。"舟炀拿着一个包裹走过来,见她没有动作叹了口气:"这是母后给我的金丝软甲,听说可以抵抗利剑。" 北聿安没有动,看着她:"炀儿,你知道的我必须要去。" "我没有拦你不是吗?"舟炀上前一步将她的外衣脱下:"站起来。" 北聿安乖乖站起身,舟炀将软甲为她穿戴上,看着她瘦弱的肩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炀儿……" "别动。"舟炀从身后抱住了她:"你说,若是时间可以一直停在我们刚刚成婚那时多好,你整日陪我斗嘴,不会生病,不会有危险。" 北聿安没有时间倒流的能力,她只能给出力所能及的承诺:"我会平安归来,到时只陪着你斗嘴,一直斗到老。" 她的青丝伏背,淡淡的药草香气依旧沁人心脾使舟炀沉醉其中。 "在外要多吃多睡,少管,国家存亡我不管。"舟炀稍作停顿:"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好。" 她们躺在床榻之上彻夜未眠,谁也没有说话都在装作轻松的假寐,她们都想让彼此放心。 一清早,门外便开始熙熙攘攘。 沈锦昌的军队早就在城外等待多时,公主府门外的马车也停放好只等待着北聿安。 舟炀将她送到门外,拉着她的手却怎么也放不开。 "我走了。" "北聿安,银铃不要弄丢,不然我找不到你会害怕的。"
第21章 我不会成为牵制你的理由 北聿安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眼神在隐忍中那一刻的不舍也被她很好的掩饰,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 "我走了。" 舟炀点点头:"嗯,早些回来。" 尽管如此笑着说完,她们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直到身边的人开始催促,北聿安微微倾身在她的额头刻下一吻。 "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舟炀的唇瓣颤了颤,本就放不开手本能的靠近握紧,她没有再挽留仿佛认命一般松开了手。 "北聿安,一路顺遂。" 马车撵在古道之上,寒风彻骨撵在她们的心上。 城门上舟赫得逞的笑容北聿安此生都不会忘记,只是鹿死谁手还未定,最后笑出来的人才是赢家。 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影,舟炀也没有转身。 “你为何没有跟去。” 她是在问身边的金羽,金羽抱着长剑立在她的身后就如同每日在北聿安身后那般:“主子说,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心安。” 对于北聿安来说可怕的不是随时取人首级的战场,最可怕的是这风潮暗涌的国都。 “回去吧。” 舟炀转身走进公主府时,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牌匾鄙夷的笑了笑。 军队浩浩荡荡朝着边境而去,一路上沈锦昌好像有意不给她台阶下从未主动前来说过话。 北聿安的身边没有了金羽,还有银刃。 "主子,需要休息吗?" 北聿安摆摆手:"此地距离边境还有多久?" 银刃拿出手中的地图,仔细斟酌之后说:"大致还有三天。" 她们已经出来了五天,这五天里不知道沈锦昌是不是有意为之总是要在入夜才前行,不止是将士们被这日夜颠倒折磨的没有了精神头,北聿安也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银刃本就是昼伏夜出倒是没有影响。 "此期间可有什么消息?" "并未有。"银刃想了想附在北聿安的耳边:"只不过沈锦昌将大军在中途分为了两支,并且是一点点差遣走的。" 北聿安看向前方的大帐,笑着说:"看来这个老狐狸要给自己留一手了。" 再次历时三天大军终于到达了边境,沈锦昌的老底就是在这里,这次归来城中的百姓对他的爱戴不亚于尊敬帝王。 北聿安见此心中想着,只怕这幅景象被舟赫看了去又是一条杀头的罪。 "请军事会帐篷中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议。" 沈锦昌终于是想起了北聿安,在他看来身为一个女子尽管再有才能也是不值一提的。 北聿安也没有说什么,进入自己的帐篷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银刃。 "去查一查,这次分支走的军队是否是沈一石带队,如果是马上命鬼笛前来见我。" 银刃领命:"是。" 沈锦昌这次的计划大致不会太超脱她的掌握,沈一石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种情况绝不会交给其他人去办,若真是这样便正中北聿安下怀。 日暮苍山,银刃赶了回来。 "主子,不出所料。" 北聿安点点头:"拿纸笔来。" 银刃以为这一定是要下达命令赶紧拿来了笔墨纸砚,没成想北聿安好生将纸抚平沉思许久,落下了两个字,家书。 "主子……" "嗯?"北聿安抬起头看着她:"正好,这家书要怎么写?" 北聿安写过兵书,写过谋略,就是没有写过家书。 银刃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北聿安失去了耐心还是要自己想想怎么写,想要表达思念又怕写的太多那人担心,想要表达平安吧那就写不了多少。 经过了一炷香的思考,之上落下了一行字。 (一路平安,盼念我。) "可以了。"北聿安仔细的将信放进信封中:"传回公主府。" 银刃无奈只能接过那封信,还是不死心的问:"主子,下一步,我们将如何做?" "静观其变。" 北聿安要等沈锦昌亲自登门,如果他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目的也省得自己费事。 闲暇之余,北聿安除了一天三封家书之外,就是看看这边疆的异域风情。 就在这山峦重叠间的另一面,正有一个国家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硝烟弥漫尸骸成海,处处都是惊心动魄的哀嚎。 北聿安看不到,但她可以感受的到。 就在百年前,云昭又何止是这样。 因果循环,欠的债终要还回来。 已经过去了七天之久,舟炀的从未回信这让北聿安越发坐不住。 "银刃,家书可有送到?" 按照云昭探子的身手一封信送过去不过就是三天,就算是来回第一封信也该有了回音。 "主子,早已送到。" 北聿安点点头没有说话,银刃见此终是没有忍住:"主子,儿女情长总是小事,云昭才是眼前重中之重。" "银刃啊。"北聿安看着这张与金羽如出一辙的脸终究不忍说重话:"你可知为何我会将金羽放在身边。" 银刃思索一番回答:"妹妹心思单纯不适宜做探子。" "你只知其一。"北聿安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铃:"因为金羽知道谁是她的主子,人呐,这辈子就认一个人,你说是吗?银刃。" "主子饶命!" 银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知道北聿安动了杀心。 尽管她们都是云昭的子民,可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的主子。 "你看看。"北聿安将人扶起来,贴心的为她拂去衣袍上的灰尘:"我又没有说你什么,总是爱瞎想。" "主子……您别……脏了手。" 银刃连忙要退缩,这份殊荣总是让人不安的。 北聿安拿起手帕将手心擦拭干净,嘴角依旧噙着笑意:"是啊,总不能脏了手,彼此珍重才好。" 这波敲打下来银刃总算是摒除了这么多年身上带着的恶习,或许是一个人在外面没了拘束,让她秉持着的都是对复兴云昭的执念。 北聿安的目的就是告诉她,做好自己的事。 而此时的金羽…… "夫人啊……您慢一点啊……" 舟炀摸了摸鼻子下的假胡子,狠狠的捂住了金羽的嘴:"都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叫我姑爷!" 金羽疯狂点头:"呜呜呜呜……" 这件事要从七天前说起,自从北聿安走后舟炀就把自己关进了房中,金羽便以为她难过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出一点事。 舟炀身边的侍女藕荷总是神神秘秘的出入,偶尔怀里还会多一个布包,这些都引起了金羽的注意,但是看到舟炀在房中也懒得多事。 偏偏就在金羽认为舟炀消停了的时候,她打开了房门。 "公主……" 眼前哪是那个娇俏可人的公主,明明就是一个白面小生。 "您这是?" 金羽很明确自己有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舟炀将她拉进了房中,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外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