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就不练轻功了……应该练金钟罩…… "我的姐啊,这是公主……" 银刃吓得立即将手中的长剑扔掉了,弯腰扶起舟炀连声道歉:"属下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舟炀揉了揉手,就势将头上树叶摘了下来:"无事,不知者无罪。" "属下这就带您回去诊治,可千万不能落下病……" 两人一边说着离开了,金羽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真的很想爆哭。 "就没人管我的死活吗?"
第23章 噩梦成真 北聿安在大帐内闭目养神等待银刃的消息,大帐外很快传来了稀碎的脚步声,她不解的看着前方,银刃不应该这么快回来的。 下一刻,银刃便掀开了大帐推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男装,头发上满是碎树叶身上尽是灰尘泥土,嘴边的假胡子也掉了一半,他侧着脸让北聿安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直到那人心虚的抬起手撩起耳边的发丝,那串银铃映入眼帘。 "炀儿?" "啊……"舟炀尴尬的笑着招手:"好久不见呀~" 她以为北聿安会发火,就在低下头准备迎接怒火的时候毫无预兆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是她激动的声音:"我好想你。" 舟炀释然的笑了笑回抱住她,贴在她的肩膀轻声回应:"我听到了你的思念,所以就来见你了呀。" "我给你写了好多家书,我以为你没有收到,我以为你出了事……"北聿安庆幸她没有事:"还好,还好。" 舟炀捧起她的脸试探着问:"你不生气我擅自做主吗?" "嗯。"北聿安笑着点头:"很生气!" 她是发自内心的笑舟炀看的出来,这幅傻傻的样子哪有一点生气的痕迹啊。 "你……确定?" 北聿安仍旧笑着点头:"我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舟炀真的是看不出来,她发誓眼前的这个人满眼都是喜悦之情:"北聿安,我真的看不出来。" 北聿安低头轻吻她的唇,一下不够又贴过去。 "我很生气,但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会铤而走险。"北聿安摘下她头上的树叶笑着说:"而且你不喜欢我发火,我也舍不得。" 舟炀怯生生的揪住了她的衣襟:"可是这次我真的做错了……" "没关系,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一些。" 两人在大帐中缠绵悱恻蜜意潺潺,此时的金羽一个人蹲在门外咬着牙为自己上药,银刃出去传信了,眼下竟一个心疼自己的都没有…… "金羽!" "哎!"金羽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想也没有冲了进去:"主子,有何吩咐?" 她都要吓死了,生怕北聿安下一秒就给自己来个凌迟处死。 没想到北聿安很是开心的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好博取一些同情,有意无意的将受伤的手举起来给她看。 "我们秋后算账。" 就这一句话,金羽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就差哭出来了:"主子……" "去让人准备热水,给你一天的时间做一个面具。" 金羽看了看舟炀理解就明白了,赶紧站好:"得令。"说罢又笑嘻嘻的说:"那~主子可否从轻发落~" 北聿安微笑看着她:"考虑考虑。" 金羽眼看有戏赶紧走了,不消一会银刃先行回来将一根铁箭交给了她,北聿安看到铁箭的同时眼眸中霎时间寒意彻骨。 那是一支古老的铁剑,通体黝黑,箭身比较普通的箭矢会粗一些,就是因为其中暗藏玄机。 舟炀看着它精致好看不禁上前想要触摸。 "别动!" 北聿安及时将人拉回,连忙用自己的衣衫擦拭她的手:"刚才可有触碰?" 舟炀不明所以还是摇头:"还没有,你将我吓住了。" 北聿安松了口气,笑着说:"让银刃先带你先去清洗换一身干爽的衣服,然后等金羽回来好吗?" "好。" 银刃将用黑布包裹的铁箭放在桌上,带着舟炀离开了。 北聿安看着那支黑箭眼神越发冰冷,箭矢上刻印着一行小字。 (北有聿安,南有长明。) "还是来了。" 北聿安拿出匕首横在指尖,轻轻划动一滴鲜血落在箭矢之上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只听咔嚓一声箭矢从中间断裂,一张纸条掉落。 (老友相见,等。) 简短的一行字足以让北聿安如临大敌。 她用匕首挑起一块炭火将纸条焚烧,微微抬头嘴角微微上扬竟有些期待着什么。 等到舟炀洗漱完毕之后回来,大帐之中已经没有了北聿安的身影,只有金羽呲牙咧嘴在清理伤口。 "夫人,主子吩咐让我转达,她有些事处理很快回来。"说着拿出了一个没有什么图样的面具:"时间紧迫,城中的铁匠只有这个了。" 舟炀倒也不嫌弃,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 为了不给北聿安招惹麻烦,自己不便一点倒是没事,就是好奇北聿安这么晚会去哪里。 城外西南方向有一紫竹林,一道白影在林中穿梭犹豫鬼魅一般,隐隐笛声就像勾魂的篇章为她指引方向。 北聿安轻轻落在地上,干枯的竹叶被踩碎断裂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眼前手执暗黄色竹笛的女子缓缓转身,轻纱蒙面暗红色的衣裙在雪白的指缝中浮动,玉簪将青丝松松盘起,绛唇微抿媚如丹果。 她们相视而立,白如雪,红如火,皆是摄人心魄的眉眼。 "来了~" 女子缓缓朝着北聿安走来,淡淡幽香在周身摇曳。 北聿安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她:"你还没死?" 女子嫣然一笑倾城:"你我相识多年,见面便这般咒我吗?" 云昭对谋士一门颇为用心,就像银刃与金羽这对双生子一般相互制约,北聿安同样拥有只不过她们没有血缘。
北有聿安,南有长明,这就是云昭的王牌。 防的便是若是两人之中谁辜负了云昭的信任,另一人便可清理门户。 她们自幼比拼才华,出师那天老师选了北聿安而非南长明,北聿安以为她死了。 她们之间很奇怪,像知己,像老师,像仇人。 "为何出现?" 北聿安这般的直接南长明没有一丝意外,勾起发丝妩媚的看着她:"当然是与你再续前缘了~" 北聿安嗤笑一声:"休要说什么光复云昭之意,听着十分膈应。" 南长明收起玩闹的笑,戏谑的看着她:"三年前你我未分胜负,这次我要与你比国运。" "你投奔了斯国?" 北聿安就想以斯国那般狡猾谨慎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突然起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才会提前让诸国之战提前。 南长明挑眉:"明知故问,不知是你这些年失了水准还是我~长进太多呢~" "即是如此便不必多说了。" 北聿安不想多言,她来此的目的就是要亲眼看看南长明是否还活着,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现在已经确认就不必多说了。 "北聿安!" 南长明将她叫住,北聿安只是停下脚步并未转身也没有说话,南长明的视线交缠在她的背影忽明忽暗有着看不懂的情绪波动,像是恨意又像是久别重逢的不舍。 "你的伤……可好些了?" 北聿安笑着摇摇头:"废话连篇。" 当年若不是南长明为了赢下比武欺骗自己下了毒,北聿安的身体不会是现在这般,虽说大难不死但武艺也再不能像从前了。 "听说你成亲了。" 北聿安抬脚便走一刻都不想再停留,南长明不自觉走了几步僵硬的停下脚步看着空去一人的竹林,眼神依旧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便将你所有的傲骨砸碎吧。" 这世间只有残缺的东西才可以唾手可得,美好的事物总会被争抢一空。 舟炀在大帐之中困的昏昏欲睡,手拄着下巴一点一点的心里总是担心没有回来的北聿安。 身前的烛火也许离得太近了一些,烟火气闹的她眼睛有些迷离惝恍。 困意袭来加上一路奔波的疲惫实在让她有些坚持不住,手一点点失去支撑的力道头也跟着滑落。 一双手托起了她的肩膀,轻轻将人抱起贴了贴她的脸。 "北聿安……" "是我,睡吧,我守着你。" 舟炀安心的笑了,抱紧了她的脖子沉沉的睡去。 北聿安看着她熟睡恬静的脸庞不禁笑了笑,眼底的愁绪还是散不尽。 往事的一幕幕映入脑海…… 她与南长明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四书五经,一起练武,那时的北聿安极爱玉笛,而她便学起了古琴。 笛声与琴声奏鸣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值得怀念的,北聿安视她如至亲一般,一切的变故就在选出谷主的前一晚。 南长明将一杯毒酒放在古琴之上。 "安妹妹,你可向往山外的日子?" 此时的北聿安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单纯的点头:"明姐姐,明日你做了谷主便放我离开呗。" 南长明只是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将那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夜深了,饮些酒睡的早一些。" 北聿安端起酒杯眼眸中依旧是不经人事的纯粹,直到烈酒入喉如用毒舌吐信舔舐着她的喉咙,尽管这一刻她依旧没有怀疑自己被下了毒。 "这酒……许是太烈了……" 南长明站起身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抱在怀里,北聿安还以为这是温情的时候便看到了她手中的匕首。 "你要杀我……"北聿安话未说完一口黑血便不受控制的涌出:"回答我!你是否要杀我!"她死死的攥着南长明的手腕,拉着那把匕首不住往心口靠近。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坐上这个位置,从此南北统一,我不再有克星……"
第24章 鹿死谁手 那夜的匕首冰凉刺骨,毒药灼烧着五脏六腑抵不过心寒一分,眼前之人,心中的明姐姐成了索命的阎王,那是北聿安第一次见识人心。 即便她从未想过争,即便她从不向往谷主的位置,也抵不过眼前之人对权利的欲|望。 刀尖缓缓逼近心口,她的四肢已经麻木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穿透衣衫贴在温柔的肌肤之上随时夺走她的命。 "嗯……"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双小手握住了匕首,她努力睁开眼睛要看清那个人是谁,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舟炀皱紧眉宇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拯救她。 "北聿安……北聿安……北聿安!" "我在!"北聿安惊坐而起,惊魂未定的她才发现自己从未离开营帐一切的一切都是心魔在作祟,她艰难的吞咽看着舟炀:"我在……我还活着……" 舟炀担忧的看着她,抬手抹去她额头的冷汗:"这是怎么了?" 北聿安将她猛地抱住,拼尽全力汲取着力量。 舟炀任由她这样抱着尽管已经紧到无法呼吸,就在刚刚她在半梦半醒间忽而听到耳边不住的呓语,睁开眼便看到了正在做噩梦的北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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