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凑过去,亲亲丽贝卡的唇角,“亲亲你好不好,忘记这件事吧,明早再问我。” 丽贝卡笑着摇摇头,打开门,正要上楼,忽然回头,深灰色绸缎长裙勾勒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纤细腰肢,就站在那,冲她招了招手,“要上来坐坐吗?” “我……”阿德莱德咬了下唇,四处环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看往来车辆还是在打量周围是否有人。 她穿过马路,跑到丽贝卡面前,看了看那个漂亮女孩,倏然低头,从女孩手臂和楼门间形成的空隙里钻过,先抢跑上一层楼,站在楼梯拐角,她背过身去,过了会儿又雍容华贵地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假装自己的小礼服裙有长长拖尾,是洛可可时代的贵妇人,但现实是这条经典香奈儿小黑裙只齐膝,她脑袋上还戴着里奥妮编的那傻里傻气的花环。 离底楼还有五级台阶时阿德莱德驻足,手指松开,让裙摆落下。 她伸出手。 ——另一只手臂下仍夹着玫瑰金色的Macbook pro。 # 菲比躺在床上,空调对着她吹,床头柜上摆着冰镇纯净水、披萨、奶油蘑菇浓汤、沙拉和土豆泥,加长的充电线横在被子上。 手机与ipad也已就位。 她做好一切准备,打算度过幸福的一个假期。 这个的悠闲假期大概很快就余额不足——揭竿而起的现代罗伯斯皮尔名唤侯/赛/因·奥科普利,辉格不是南非,无法容忍曼德拉的出现,因此她要争分夺秒珍惜每一天。 刚打开Reddit,手下的电话到了,“菲比,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闭嘴。”菲比说,“我在度假。” “我发现星河计划主持立项的总工程师神秘消失了。” “我马上到。”菲比/拔/了充电线,飙车抵达办公室。“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手下打开PPT,“总工程师菽·安神秘失踪事件。”他说,“有人说她出走普林斯顿,有人说她评选院士失败回家结婚,有人说她改行了,但她人间蒸发了。” 照片上的女孩戴着金色圆框眼镜,灰色短卷发齐肩,蓬蓬松松的很俏皮。 可菲比觉得这个安工很眼熟,非常眼熟,绝对曾有数面之缘,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有什么用?” “你想,能让近九十亿刀的工程烂尾!这种科学家不好找替补的,新接手的人肯定思路和原来的人不一样,从零开始还不知会弄成什么样,”手下建议,“可以干一票。” “也许在某个偏远地区被保护起来。”菲比突然觉得洛克希的分析很有道理,可能对面在弄一些不可告人的高智能科技,“怎么杀?” “让自己人杀!”手下兴高采烈。“倒也不需要把她弄死,只要起了疑,就肯定会把她调岗,至此不再重用。” “倒也是个办法。”菲比沉吟,“悄悄地、利索地,争取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出个大成果。”她好一雪前耻,再进一步,混个局长当当。 她过于开心,请了洛克希全家吃饭,在家里宣布了这个重大好消息。 “你是天才。”老上级林顿夸奖。 “现在我要立个宏伟点的目标,”洛克希又喝了杯红酒,搂着她的脖子傻笑,“比如青史留名。” 但“岳母”里斯本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笑的菲比心里发毛。 “怎么了?” “不要弄出什么丢人的笑话。”里斯本拿着那张A4纸看了又看,淡淡说道,“不要和我们的敌人争夺今日最佳谐星。” “怎讲?” “别是虞的亲戚,”里斯本把纸丢在桌上,“长得有点像。”也是圆脸。 到底有多少的相似度她也说不准,因为这个发色过于一言难尽。 她望着菲比,“不要弄出安某于某年某月某日与某特工共进午餐,人家姐妹说扯谈那天我们在一起逛街的笑话,仔细核对好了再行动。” “问题不大。”菲比口头禅就是这句,“无伤大雅。” # “怎么说呢。”李半月托腮看电脑屏幕,“你对我的身体状况充分高估。” 她查了一行文献就翻出去看BBC官网了。 电话对面沉默须臾,“保持呼吸,不要断气。”伊莲恩说。 “同样的话,”她回敬,“送给你。” 她再度鼓起勇气,给小孩核对参考文献页码。 “你的电脑键盘不太好用。”伊莲恩假装善良实则嫌弃打字声,“很吵,恐怕要坏了。” “新电脑。” “你在做什么?” “实不相瞒,”李半月按着上腹,让她评价一下胃痛难捱还是心绞痛难捱她选胃痛。 她耐心耗尽,把电脑推开,“给小朋友写作业。” “能者多劳。”伊莲恩阴阳怪气,此刻突然收到阿德莱德的短信,没头没脑没尾,就一个单词和一个标点——“妈!” 她等了会儿。 三秒后第二条短信到了——“课件!” 伊莲恩懵了。 她打开邮箱,在第五页发现路易莎给她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开什么玩笑?”伊莲恩喃喃说。 “什么?”李半月很关切地问。 “啊,小孩。”伊莲恩发表一番感慨,顺手挂掉电话。 她尝试当个好妈妈,给孩子的烂尾楼收尾。 她下载附件,打开压缩包。 开篇——《论影视文化与社会变迁》。 看见这个题目,她觉得好无聊,看见讲课大纲——论资本对审美的塑造、媚雅与爆米花电影、荧屏形象的倒退、群体式追捧的形成、文娱作品中潜在的厌女意识、恶女情节与冰箱里的女人等,感觉掏钱雇小黑工的人还算有点东西,所以她再三确定了这个pptx文件里出现的文字是汉字。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往这个ppt里塞点额外的东西,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她额外加了些内容,论当前时代主流意识形态对影视类型的影响、观众认可与艺术价值的辩证关系、市场盈利与美学侧重、文化输出及媒体预设立场、造星与造梦等,把大纲改完她对这个ppt彻底失去了兴趣。 但二十五分钟后阿德莱德又发了条内容为“妈妈”的短信催。 伊莲恩把李云斑从INS的黑名单里放出来,把阿德莱德的ppt私信给李云斑,留了句话——学习一下,望你终能有所建树。 正是这句话导致李云斑闷闷不乐了一整个下午,吃完饭开车去了外滩。 中午时下过雨,户外闷热,气压很低,令她浑身不适。 她沿江边走,没多久姐姐追来。 她什么都没说,姐姐也什么都没问,她们走了半条街,姐姐撑不住,假装嫌热,实则额上冷汗淋漓,问,“要不要去吃甜点?” “我不高兴。”李云斑望望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天色已晚,太阳临近落山,也许下一秒黑夜就会降临。 “嗯?”李半月抬眸。 “那是我的ppt。”李云斑低下头,“你告诉我,让我学习一下我的……” 突然姐姐一趔趄,险些摔跪在地,所幸撑了把路标牌。 一个黑发女孩从背后扑过来,搂住姐姐的颈子,白色纱裙裙摆蓬松,随风曳着,上来先亲昵地挨挨脸,又亲了一口——也可能是啃,“妈妈。” “好久不见。”玛戈把下颌搁母亲肩上。 “瞧,我并不是路痴。”她宣布。 英格丽德抱着战争,走上前,“但你一直在往东走。” “拜托,地球是圆的。”玛戈松开手,很乖巧地凑过去,“艾拉,我想吃烤鱼和糖醋里脊,还有杏仁烧。”她瞄了眼李云斑,了然且胸有成竹,“弗莱娅呢,对你和斑斑小姐间的个人关系……” 她突然哑了。 “母亲”伸手过来,拨开长发,掐住她后颈。 “不要生鱼,不要螃蟹妈妈和小螃蟹,不要土豆和烤鸡蛋,不要烧豚鼠。”英格丽德环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同时心不在焉地想着,这次玛戈会给她什么惊喜。 玛戈与糖醋里脊的辩证关系给了她太多惊吓,以至于她每天的乐趣就是期待玛戈掉链子。 但这次玛戈把事情搞砸在上菜前。 栗色长发的那个女人莞尔,柔声对玛戈说,“我不是你妈妈,我是另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阿呆和陈妹就,文案中的,半世知己一世疏离永远的坎嘛,毕竟从某个角度上说她俩牛头人的是天使 不然这俩后来不会都单身…… 虞司颜这个名是马甲,安菽是本名,古文里菽就是豆,但虞司颜这个名后来太出名了司颜就用这个了,她以前头发颜色是五颜六色的,灰的蓝的紫的etc,所以她其实有个外号叫巴啦啦小魔仙…… 里斯本预料到存在玩脱的风险,但菲比这波真的艳压老姜吃错药事件 故事是这样的,虞妹接了小狐狸的锅,陈妹填了她的坑,但陈妹还开发出来了新的烂尾楼,这导致虞妹在退休后去盖了烂尾楼(虞妹企图评过院士,没成,但毕竟是过来人,所以她很直接地跟柳妹说你这些东西不够(不要深究本文的年龄问题这只是个玛丽苏搞笑小白文( 玛戈:?????????? 小恶魔(冷漠脸):很棒,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
第89章 “谢谢阿姨拨冗来陪立春姨聊天。”虞司颜放下茶具,倒了两杯大红袍,给了小鱼一瓶娃哈哈,自己叼着一杯蜜瓜桂花酪。 宋和贤在等虞司颜上点心,可惜最终是沉默注视虞司颜摆出一盘炸翅中和一盘牛肉干。 她只好空口喝茶。 虞司颜象征性的把另一杯茶摆在立春面前——考虑到立春既未带假肢也看不见的现实,这杯茶大概是请空气喝的。 “不用客气,实不相瞒,我也是来逃避现实。”宋和贤快恨死韩江雪了。 她讨厌那袋梦尘。 烧又烧不掉,扔了又会自己飞回来。 “阿姨,领导就那脾气。”虞司颜仍一口一个领导,态度上维持着毕恭毕敬,这导致宋和贤也不知是虞司颜很讲礼貌还是李半月余威犹烈。“经常上纲上线地骂我们一顿,您多担待。” “原来在文工团有个老领导得了喉癌。”宋和贤指指自己脖子,“把喉咙挖掉了,但还是能讲话,说学什么食管音,你要不要叫小闵他们带立春去看看?” “我打算今年年底陪她去做整形。”虞司颜说,“其实立春年纪大了,还是脸上的手术,恢复的慢,她这情况,容易颅内感染,还可能得那什么,中耳炎和空鼻症,”她回忆着医生的话,“怪受罪、怪受罪的,所以我一直都没下定决心。” 直到前段时间惨遭秘书们集体上书外加罢工抗议。 这群混蛋就差给她募捐集资。 “整形倒不着急。”宋和贤觉得能不能讲话很关键,“这比比划划的,我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虞司颜垂眸看奶茶杯,末了说,“还是算了吧。”她告诉宋和贤,“我怕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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