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陈冷翡看了看牌子,又拽出瓶贵腐砸了。 “陈冷翡你发什么疯?”李云斑骂道。 “你为什么要我?”陈冷翡踢开碎玻璃碴,“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们,对你们来说,我算个什么。” “别他妈的今晚犯病。”李云斑警/告。 小孩这玩意真是从不看眉眼高低。 “谁是你的所有物?”冷冷逼问,又开始抓住一个词不放,“谁?你要尊重,句句不离尊重,你都懂去索要尊重,你尊重我吗?我是一个个体,我爱你,尊重你,在乎你,你凭什么说我是所有物?” “回房睡你的觉去。”李云斑使劲儿把她往外一推。 冷冷一趔趄,撞在书橱上。 李半月交叠着手,“你是觉得,我们亲昵过,我就得举案齐眉,你就以为四舍五入,你算是个男人,要夫为妻纲?”她抬眼,“前面还有句话,君为臣纲。你没资格冲我大吼大叫,也没资格来质问我。你没有这样的权力,你要尊重,你尊敬我吗?我理解你的愤怒,但很遗憾,你没有权力去质否我,没有权力干涉我,更没有权利要求我做出任何解释。” “抛开一切该有不该有的关系不论。我是你姐,长幼尊卑有别。”她说。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李云斑咬着唇,她握紧了手。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李半月用视线余光瞄了陈冷翡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撞懵了,陈冷翡靠在书橱上,一动不动,就缩在那边。 就在她伸手拽拽陈冷翡,想问问“你还好吗”,小孩缓过劲儿,小火龙开始喷火。 “你黄袍加身了?”陈冷翡觉得背很痛,还是陌生的尖锐刺痛,喘不上气。 就算喘不上气,胸闷难受到她不得不抓着自己脖子,拼命仰着头挣扎上一口气,但她终于逮到机会把晚上吃饭时攒的词像倒竹筒豆子般往外攘。 骂完痛快了,她也眼前一花,视线彻底模糊,往下栽,迎面一地酒瓶碎片。 以后发脾气时不摔东西了,她仅有的意识后悔了那么一瞬。 不过晕倒是件好事,知觉全无意味着没有新的痛楚,坠入黑暗时不再觉得痛。 李半月很讨厌新款起搏器。 好似改善了一些症状,也好似和以前一模一样,最烦的是外支架里的药物涂层有肌松成分。 这导致她乏力。 日常生活里时常失手摔了电脑和水杯,关键时刻更是找不到一丝力气。 她很多年前就经常晕倒,现在更是,一口气上不来就会晕,当陈冷翡闭眼时她就伸手去扶,但手臂吃不上力,也身子一软,跟着往下倒。 最后不得已,她拿腿垫了下,加上李云斑扑跪,又把李云斑往外推了把,一个寸劲也把李云斑带翻,下巴磕在她肩,撞了个满怀。 “你先起来。”她支腕支住地。 李云斑按着茶几,默不吭声地从她臂间把小朋友抱起来,伸手来拽她。 “这算另类叠猫猫吗?”李半月阖眼缓了缓,腿太疼站不起来,只好松开李云斑的手,靠在那儿,她有点麻木地把刺进掌心里的碎玻璃拽出,举着手看血往下淌。 “你闭嘴!”李云斑含泪嚷她。 # “黎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景菲菲问。 她们完成了交接。 “一个……温柔和蔼的胖大叔。”闵曼桢露出有点微妙的笑。 “好相处吗?”她随口一问。 “你会知道的。”闵秘书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 那时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翌日黎某容光焕发地在……中午十一点半来上班。 不过确实符合温柔和蔼,儒雅潇洒的胖大叔形容,人高马大,看起来比姜先生那个精瘦的小矮子靠谱。 不出半小时,景菲菲觉得姜先生并非一无是处。 “这个问题你怎么看?”黎先生问。 “我觉得……”她大致说了下自己的意见。 “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黎先生如沐春风。 “我以为……”她当时太过天真,竟然还抱有让领导刮目相看的希冀。 “好,”黎先生一锤定音,“听你的。” 这把景菲菲打了个懵,“先生?” “景秘书是我们的小管家。”黎先生春风化雨般拍拍她的肩膀,“有你在,我们的工作就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中午十二点半,景菲菲深刻领会到了乔女士那句“他狗屁都不干”的精髓所在,黎先生骑上自行车——他最近血脂比较高,医生建议他健身,春风满面地出关——下班。 “我要热死了。”黎初进家,换下西装,踩上拖鞋,满脸生无可恋。 “你为什么非捡中午下班?”廖承惠表示他是个智障。 “我不想在办公室里呆。”黎初说,“我这把年纪了,我不想上班了。” 刚躺下,恶心的事来了。 办公群里叫他,说分配一下各区巡防任务。 郑陌陌和乔薇那群混蛋上来就抢了周一和周三,工作日瞬间瓜分完毕,把周六、周日留在群里。 这太欺负人了,他心想,愤而装死。 装死到晚上二十二点,一个叫小虎鲸的人接了双休日。 小虎鲸:【那周末就排我吧。】 黎初复活了。 他问:【小虎鲸是谁?怎么不改一下备注?】 刚发出去,景菲菲电话直接打过来,“那是虞女士。” 虞司颜就看着黎某诈尸。 “还真是个单纯的干饭人。”她咬牙切齿地评价。 “想开点。”左慈说,“至少他没有每天说自己开张了。” # “我,”林顿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刷牙,边刷牙边说,“我开张了,啊,今天又是要被/轮/到腿都合不拢的倒霉一天。” 里斯本翻了个白眼。 “我迟早精神失禁。”林顿说。 “你迟早出名。”里斯本在看家庭主妇的激情演说。 总有那么一两个女人喜欢教别的女人怎么做狗。 比如肯塔基州推出的新参议员候选人,大谈特谈女人该干什么——相夫教子、恪守本分,不该干什么——抛头露面云云,并身体力行做她认为不应该做的事。 她不想搭理林顿。 林顿自己絮絮叨叨半天,认命地去上班。 弗莱娅和洛克希间的拉锯还在继续,因为新证据的出现,路易莎又被叫去协助调查,果不其然,他今天就被喊去取证。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弗莱娅和洛克希的战争,但依然笑而不语地例行公事。 烦死了,他心想。 刚出来,六点了,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他被玛戈叫去西翼。 这段时间,他每天要接受新的精神折磨,但该干的破活一样不少,简直要命。 “哎,”洛克希转着钢笔,“小翅膀,那个家庭主妇之神你解决一下,不然出点问题,我们都别干了,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我也是个卑微的上班族。” 玛戈此时也承认出招时有欠思考了。 她包抄弗莱娅后路时才想起来她也混这口饭吃。 “道格。”她叫来道格拉斯和林顿,“家庭主妇,解决一下。” “明示一下?”道格拉斯表示领会不到玛戈的意图。 “她是条狗对不对?”玛戈说,“要做点,让别的狗意识到男人是怎么对狗的,不敢、没有勇气再跳出来当下一条狗的事。” “不懂。”道格拉斯就是想逼玛戈明示。 玛戈年纪虽轻,却是个老江湖。 她笑看林顿,云淡风轻地下班,“带带他,我们要有风度。” “找个重口味视频。”林顿不得不又出来当恶人,“录音笔给我。”他拿走道格拉斯的录音笔和手机,“明天给你个新手机,换个头,找那种,就四个字母的。” “女人虽然喜欢传八卦,但造料水平不行,骂人的话也不够有创意。”玛戈不得不放弃这个报复计划,空行换段。 “很有想法。”弗莱娅面无表情地站在草坪前,“嗯,宝宝很优秀。”她把玛戈按在草坪前,“你的小宠物你管不管?” 只见草坪上全是洞,大大小小,分布不均。 这导致车开不出来,她和伊莲恩步行上下班。 “不是我的小宠物!”玛戈嚷。”英格丽德的!” 话音未落,龙崽子欢快地一个跳跃,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刨了一大把土出来,土块粘着草,被一个飞踹攘的到处都是,好一个天女散花,瞬间盖了她和弗莱娅一脸。 “咳。”弗莱娅伸手在面前扇了几下,刚在美容院做的护肤宣告失败,她变成灰头土脸的袋鼠。“你再不管我就真的要把它扔出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玛戈:算了,不能砸自己饭碗 斑斑现在是有工作有点钱了腰杆子硬了(不是 陈妹比较脆皮
第156章 掺了地下水的土变的柔软,凉爽滑腻。 葵舒服地交叠起爪子,趴在自己得意之作里。 华府傍晚夕阳余温尚存,她下巴下面垫着的土松软温暖,还透着青草香气,洞里的土冰凉舒适,简直完美。 户主也很好对付,只需要在地上打个滚,露出白白的肚皮,再抬头歪脑袋啾一声,人类就会发出“好可爱啊”的叫声,揉揉她的肚子,之后随她肆意捣蛋。 可惜最倒霉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多久,捣蛋鬼欠揍地踢踢她的脸。 她睁开眼,嘶了声,谁知看见一双白色系带高跟鞋,再往上看是白色的蓬蓬裙,心道不妙。 “咕啾。”她紧往坑里躲,但翅膀被一把抓住。 “你脏死我了!”玉藻趴在坑边,把葵拎出来,一脸嫌弃地反剪女儿双翅,拎起来摔下去,往旁边车的盖子上磕,企图磕掉土。“泥娃娃,讨厌死了,我不要你啦。” “你暴力,唔,咕,狂。”葵爪子扒住雨刷器,死死抱住。“还……啾……打……” “你怎么可以这么脏?”玉藻骂道,飞扬的尘土糊了她一头发。 “我就挖个洞。”葵开始呜呜哭。“挖洞都不许了吗?” “不行。”玉藻说,她把葵往外扯,“就是不行,别的小孩挖完洞知道自己填上,你呢?挖完给我搁那儿,等着我呢?你给我挖的是不是?你什么时候会自己填洞,什么时候才可以刨洞。” “要你管。”葵顶嘴。 “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我。” “我是你妈!”玉藻使劲儿拽葵,企图把她弄下来。“你小时候我那么疼你,我都没像你阿姨似的,找个火山口刨个洞把孩子塞进去,我辛辛苦苦把你孵出……” 哗啦一下一个渔网兜头罩住她。 她退开一步,突然周围火焰燃起,绕着她盘成一个圈,火舌吞没如茵绿草,沿着汽油走,顷刻间大大小小的圆形出现,组成螺线图样。 英格丽德丢开打火机。 据《伏尼契手稿》记载,龙文中丹葵一词意为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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